春天的十个瞬间全文无删减阅读-春天的十个瞬间未和谐完整原文阅读

《春天的十个瞬间》讲述了一段成长过程中互相救赎、彼此依偎的爱情。男主角蒋西池和女主角方莹在年少时相识,各自都怀着一个不为人知的秘密。孤独无依的两个人渐渐熟稔,成为很亲密的朋友。随着年岁的增长,两人之间不再只是单纯的友情,爱情的萌芽也正悄无声息地慢慢滋长。春天的十个瞬间全文无删减阅读方萤推着车,蒋西池

《春天的十个瞬间》讲述了一段成长过程中互相救赎、彼此依偎的爱情。男主角蒋西池和女主角方莹在年少时相识,各自都怀着一个不为人知的秘密。孤独无依的两个人渐渐熟稔,成为很亲密的朋友。随着年岁的增长,两人之间不再只是单纯的友情,爱情的萌芽也正悄无声息地慢慢滋长。

春天的十个瞬间全文无删减阅读

方萤推着车,蒋西池跟在她身旁,两人慢悠悠往回走。

蒋西池:来我家玩吧。

方萤转头看他一眼,笑吟吟说:你外公外婆不知道别人是怎么说我的吗?

你不是他们说的那种人。蒋西池目光看着前方,冬天的六尺河河水碧寒,沿岸一丛丛枯黄的铜钱草,冷风里瑟瑟颤抖。

方萤低下头,突然就笑不出来了,脚尖踢着小石子,你不要太相信我了。

沉默着到了桥头,蒋西池顿住脚步,再次做出邀请:下午过来玩吧。

我看情况吧,家里还要大扫除。

蒋西池点头,有空就直接过来,我下午一直在家。

方萤推车过桥,哼着歌,一路到了家里。

她翻出一个空了的大可乐瓶,涮干净,拿剪刀剪去一半,盛满清水,把新鲜的花插|进去,摆在自己桌上。

片刻,听见客厅里传来喊囡囡的声音,忙应了一声,回头又看了花一眼,才跑过去。

丁雨莲拳抵着嘴,轻轻咳嗽一声,翻了翻方萤买回来的东西。

妈,方志强回老家了,过年不会回来,你想不想出去走走。

丁雨莲常年不见阳光,白得发青的脸上立时浮现出几分惊恐惶惑,不不了吧,要是你爸知道

他不会知道的方萤想一想,回房把插在塑料瓶子里的花抱出来,往丁雨莲面前一推,好不好看?

花朵烛光似的映在眼里,丁雨莲缓慢地点点头。

我们去逛逛花市,怎么样?买两盆花回来过年就我们两个人,我们煮火锅吃。

丁雨莲瞧着那艳丽明亮的橘色,有些心动,他他真不会回来?

肯定不会的。

丁雨莲沉吟片刻,点了点头。

方萤把家里里里外外打扫了一遍——能砸的东西都砸光了,连家具都不剩下几尊,家徒四壁倒也不是没好处,起码打扫起来足够方便。

中午和丁雨莲简单吃了一碗面,方萤出门,从桥上下去,沿着河流西岸,西巷屋后那排狭窄的,高高低低的台子,到了蒋西池家后门的廊下。

门关着,朝东的两面窗户,窗帘没拉好,露了一线。

她徘徊片刻,眯着眼顺着窗帘的缝隙往里看了看,没瞧见人影,屈指,轻轻敲了敲窗,小声喊:蒋西池,你在家吗?

片刻,就听吱呀一声,窗户朝内推开,露出防盗网后蒋西池微讶的脸,你怎么不走大门?

方萤趴着防盗网,笑说:有时间吗?陪我去逛花市好不好?

有,我跟外婆说一声。你去桥上等我吧。

方萤顿一下,我妈也去。

蒋西池一愣,点头,好。

丁雨莲穿了件蓝灰色的棉袄,披了块披肩,沿路有人侧目,她目光闪躲,低着头,脑袋都快埋到了胸前,拿那披肩裹住了头,只露出一双眼睛。

方萤脚步一停,妈,没事的。踮脚抬手,揭开披肩,让她把清瘦的脸露出来。

丁雨莲手一缩,囡囡,我还是回去吧,别找麻烦了

你怕什么?

真的没事,方萤把她的手紧紧一攥,我听到方志强跟人打电话了,他亲口说的,初八开工,他那时候才会回来。

午后阳光清透,照在人身上,有几分暖意。

丁雨莲被方萤牵着站了半刻,总算点了点头,走吧。

蒋西池已在桥头等着了。

他是第一次见到方萤的妈妈,忍不住多看了几眼。丁雨莲个子不高,顶多一米六。身形削瘦,脸白得毫无血色,甚而有些病态。

阿姨好。

方萤忙说,妈,这是我同学,蒋西池。

丁雨莲扯了一下嘴角,可能是想笑,但没能笑开。

三人这奇怪的组合,一路上引得不少人注视。方萤毫不示弱,一路瞪回去。

等出了荞花巷范围,认识他们的人就少了。

丁雨莲自在了些,不再像方才那样疑神疑鬼东张西望。

快过年的花市熙熙攘攘,蝴蝶兰和金鱼草花团锦簇,银柳染作五颜六色,迎客松千奇百怪,一字排开各式年花装点得整个花市极具年味。

方萤挑了一盆年桔,一盆富贵竹,挤到摊前去付账。

丁雨莲被这气氛感染了,脸上都多了几抹血色。

等买完了花,方萤又带着丁雨莲去附近的公园散步。冬天风冷,但走一阵身上就暖和了。丁雨莲走累了,在长椅上坐下。

方萤蹲在岸边,掰点儿饼干丢进湖里喂鱼,饶有兴味地看着红色的锦鲤围上来,争抢过鱼食,又散开。

蒋西池立在一旁看着——他从没见她这样真心实意地高兴过。

方萤喂了会儿鱼,转过身来看着丁雨莲,笑说:妈,你也过来看看吧,这几条金鱼可肥了。

丁雨莲一缩肩膀,我我不喂了。

方萤有些失望,脸上欢喜的神色立时消退了三分。

站了片刻,蒋西池往她身旁一蹲,伸出手,给我一点儿。

方萤把手里的碎饼干递过去,蒋西池拈了一点。

有点儿痒,像什么啄了一下。

蒋西池把碎末撒进湖中,阿姨是不是不常出门?

她怕。

怕什么?

没听见回答,只看见方萤紧抿着唇,泄愤似的,把手里剩下的饼干屑,一口气撒入了湖中。

下午四点,三人回到荞花巷。

蒋西池一手抱着一盆花,把方萤和丁雨莲送到了门口。

方萤接过花盆放在门前台阶上,又转身一步跳下台阶,两手插|进衣服口袋里,你明天有时间吗?

有。

我去找你玩,好不好?我们一起写寒假作业。

好。

方萤看着他,眼神明亮,阿池,今天谢谢你。

·

第二天早上八点,响起敲门声。

蒋西池赶在吴应蓉之前把门打开了。方萤换了件白色棉袄,下面穿着一条浅蓝色牛仔裤,这一身衬着她比平常文静了许多。头发也应该是认认真真梳过,发尾没像平常一样翘起来。

阿池。

蒋西池盯着她多看了几眼,进来吧。

她站在门槛外,往里一瞥,有点儿忐忑,你外公外婆呢?

在家。

话音刚落,系着围裙的吴应蓉就从厨房里走出来,阿池,谁啊?一瞧见门口探进来的脑袋,愣了一下。

外婆,我同学方萤,过来跟我一起做寒假作业。

哦,吴应蓉无所适从地在围裙上擦了擦手,那个请进来吧。

方萤笑说:吴奶奶,打扰了。一背身,从门外搬起一盆富贵竹递上来。

蒋西池也跟着愣了一下——昨天从花市上搬回来的富贵竹,原来用处是派在这儿的?

吴应蓉倒是真没想到方萤这样识礼数,接过她递上来的盆栽,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局促地站了会儿,说道:那你们去屋里做作业吧——书桌够不够,要不我给你们把饭桌腾出来?

够了。

那行,你们吴应蓉往厨房里张望一眼,我还烧着水,就先不管你们了?

外婆,您忙吧。

方萤进了门,抬头,把蒋西池的房间从上到下,从里到外地审视一遍,你房间好大。

蒋西池往书桌前多放了一张凳子,以前是我妈住过的

你妈妈

我五岁的时候去世了。他看方萤一下沉默了,似有歉意,又说,没事,已经过去很久了。我那个时候记忆也不深。

方萤在书桌前的椅子上坐下,手枕在双臂上,看向蒋西池,你徐阿姨对你好吗?

蒋西池沉默着,过了片刻才说:再好也是外人。

气氛立时有些伤感。

蒋西池自己也觉察到了,把书包拎过来,翻出课本和本子,写作业吧。

最后,就他一个人在写。

两个人一人分了一只耳机,他哼哧哼哧写数学题,方萤在一个本子上抄歌词。

蒋西池有些无奈,你好歹写点儿啊。

不想写。

蒋西池把她的歌词本一盖,递过语文《寒假生活》,你写语文。

方萤哀嚎一声你好烦,但还是勉为其难地翻开了,一手撑着腮,一手懒洋洋地捏着铅笔,往习题册上填ABCD。

蒋西池看她速度这么快,又说:你别乱写。

方萤一脸无辜,没乱写啊。

蒋西池将信将疑,拖过来一看还真的都是对的。

一上午,在蒋西池的鞭策之下,方萤一边开着小差,一边把语文寒假作业写了五课。

吴应蓉往屋里来了两次,给他们送饮料和小零食,顺带着观察方萤这个人。

说来也奇怪,邻里口中的混世魔王,在蒋西池跟前,温顺得跟只小羔羊一样。

中午,吴应蓉做好了饭,往厨房里喊了一声,阿池,跟小方出来吃饭!

蒋西池应了一声。

方萤伸了伸懒腰,打个呵欠,从椅子上站起来。

蒋西池跟在她身后,无意识瞥了一眼,忽地一怔,方萤。

方萤回头,嗯?

你裤子上怎么有血?

方萤立即转头去看,屁股后面,靠近胯间,浅蓝色的裤子上,一团暗沉色的血污。

她愣了一下,手足无措,想去碰一碰,手却不自觉地颤抖着,快靠近时又缩了回来。

她没有受伤,也并不觉得疼,她有点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

吴应蓉端着两盘菜从厨房出来,看两个小孩儿在门口傻站着,怎么了,出来吃饭啊?

蒋西池隐约有点意识,下意识退后了半步,外婆,方萤她

吴应蓉放下盘子,朝两人走过来,怎么了?低头顺着方萤的目光看了一眼,神色一变,按着蒋西池把他往外一推,你先出去。

门一阖上,方萤声音发颤,小心翼翼问道:吴奶奶我怎么了?

你多大?是不是跟西池一个年纪?

去年八月满十三岁

那是了吴应蓉安抚似的拍拍她肩膀,别怕,没什么事,你长大了。

方萤还是懵懵懂懂,什么叫长大了?

你妈妈没和你说过?看方萤傻愣愣地摇了摇头,叹声气,你先在房里坐会儿,我出去给你买东西。

蒋西池立在外面,脸色煞白,门一开,他往里瞥了一眼,恰好与方萤目光对上。

两人不约而同地别过了目光。

吴应蓉将门虚虚带上,嘱咐蒋西池别进去,抄上钱包,说道:我去买点东西,回来再开饭,你外公在楼上浇花,你上去喊他一声。

您要买什么,我去吧

吴应蓉斜他一眼,不容置喙,上楼去。

半会儿,吴应蓉提了只黑色塑料袋回来,推开蒋西池卧室门,把方萤带去卫生间。

蒋西池在餐桌旁坐着等了很久,两人才从卫生间出来。

方萤换了条裤子,黑色的,吴应蓉的,有点宽大,不大合身。

她拖开凳子坐下,双颊泛红,自始至终低着头,没看蒋西池一眼。

吴应蓉给大家盛了饭,转头一看,两个小孩儿都呆头呆脑的,别愣着了,吃饭。

席上,蒋西池夹菜的时候,时不时瞟一眼方萤,然而方萤就是不抬头,只闷头扒饭。

吃过饭,方萤准备回家。

蒋西池:不再写一会儿?

让她先回去收拾桌子的吴应蓉插|入一句。

方萤去蒋西池卧室,闷着头收拾书包。

蒋西池站在一旁,低头看她。她有点儿神不守舍,装了这样,又落了那样。

蒋西池拿起夹在自己书页间的她的橡皮,递过去,下午还过来么?

明天再说吧。方萤把橡皮塞进文具盒里,我还要回去给我妈做饭。

方萤收拾完书包,吴应蓉也从厨房出来了,拉开她书包的拉链,把鼓鼓囊囊的黑色塑料袋往里一塞,低声说:牛仔裤奶奶一会儿帮你洗,干了让西池给你带去。刚刚奶奶交代你的,都记住了?千万别沾冷水

方萤猛点头,记住了。

蒋西池将人送出门。

正午刚过,透过稀薄的云层,巷子里漏了一线阳光。

方萤两手攥着书包的带子,低头踢了一下路上的一颗小石子,我先回去了。

嗯。

方萤顿一下,转过身。

蒋西池忽然开口:方萤。

方萤转过头来。

他却愣着了,不知道该说什么,片刻,摇了摇头。

方萤笑了一下,一路踢着那颗石子,走远了。

蒋西池一直看着她身影消失在拐弯处。

有一种直觉——

有什么好像不一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