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珰》是作者童子创作的古言耽美小说,如今乱世之中,兵部却失去权柄,朝堂上文人阉党相互倾轧。空有抱负的谢一鹭被贬至南京兵部后,只能每日混吃等死的过活。朝廷宦官大珰个个权势滔天,谢一鹭结识正四品提督织造太监廖吉祥后,才知那出尘仙人般的知音竟是他。
大珰by童子小说试读
说吧,谢一鹭央求廖吉祥,还是在溪边的那条小路上,拉着他的衣袖,耍赖地不让他躲,我都告诉你了。
他说的是他的号,小松,作为交换,他想知道廖吉祥的。
我又没让你说,廖吉祥有些闪避,脸上不耐烦,却没有像样地挣上一挣,知道了又能怎么样。
是呀,知道了能怎么样呢,可谢一鹭就是想知道:说了,我就当你在意我。
这是一句不成体统的话,廖吉祥又露出那种困扰的表情了,慢慢地,他低下头,咕哝了一句什么,谢一鹭对他的声音很敏感,一遍就听清了:吃雪子?
廖吉祥唰地红了脸,急着解释:老祖宗给起的。
这其实是个颇别致的号,可听和老祖宗有关,谢一鹭就闷闷地不高兴:怪不得,傻里傻气的。
廖吉祥听他这样说,便不出声了,谢一鹭忙又想讨好他,黏煳煳地问:上次给你的胭脂,怎么没揉?
揉那干什么,廖吉祥反过来也为难他,又不是女人。
男人也能揉的,谢一鹭鬼使神差般盯着他丰润的嘴唇,金棠就揉。
廖吉祥发现了,难堪地别过脸:我早说过他了,妖里妖气的,不正经。
怎么是不正经呢谢一鹭心里想,可没敢说出来,看得出,他是遗憾的,遗憾得廖吉祥都有些后悔为难他了:下次别买那种东西,华而不实。
谢一鹭打量他一眼,廖吉祥像是知道那盒胭脂价钱的样子,该是私底下找人问了,想到这儿,谢一鹭又觉得心坎里甜甜的,嘿嘿笑着,把路让出来。
贱兮兮的傻笑什么,廖吉祥赶忙从他身边躲开,顺着小路走到前头,边走,不忘回头提醒他,端正些。
他俩一前一后地走,怀着差不多的心事,四月正是桃花好的时候,金灿灿的艳阳里,一团一团,一簇一簇,粉雾一样罩在廖吉祥头顶,有些枝丫生得矮,闺女的小手似地擦着他的肩头,撩拨他披散下来的长发,谢一鹭在后头看着,那片桃花阴下的薄背,他想碰,却不敢伸一下手,一不小心,越轨的念头便脱口而出:烟波渺漫,姿态横逸,揽之不得,挹之不尽!
廖吉祥听见,知道他说的是自己,心陡地慌乱,忙接上一句:天真是热了!
他是想把这个岔打过去,谢一鹭却当真:渴吗,我带了水囊。
廖吉祥不渴,他是臊。
没事,你放心喝,我还带了钵。说着,谢一鹭往袖子里掏,廖吉祥转回头,很有些不解地看着他,谢一鹭傻乎乎地笑:等会儿你好洗手。
廖吉祥的眼睛像是定在他身上了,一动不动的,好半天才眨了眨,之后转回头,还是那丛桃花阴,还是那片薄背,意味却不一样了,松懈下来,像是不设防。
谢一鹭伸出手,离着一寸半寸,虚妄地隔空摩挲,这时候廖吉祥只要走得稍慢一点,便会落在他手里,被他一把攫住。
你平时忽然,廖吉祥问,去河边吗?
他指的是那些香风浮动的画船,谢一鹭忙收回手:应酬去过,说完,他补上一句,没过夜。
没过夜,何苦加这一句呢?廖吉祥沉默了一阵,放轻声音:你晚上一个人不寂寞?
读了这么多年书,不会寂寞了。说这话的时候,谢一鹭是心虚的,他没想过女人,可想过别的,现在回想起那个梦,还觉得浑身酥麻两脚发软。
我怎么觉得你寂寞呢,廖吉祥嗫嚅,他指的是谢一鹭偶尔吐出的孟浪之语,和那些不合时宜的眼神,你还是缺个女
谢一鹭没让他说完:你们宫里的人,他壮了壮胆子,晚上不寂寞?
这话是犯太监大忌的,可廖吉祥并没发火:你指什么?
他哪能不明白谢一鹭指的是什么呢,他只是想让他臊,自己把话吞回去,但谢一鹭却像是疯魔了,说出了不端的话来:就是晚上。
廖吉祥陡然站住,深深吸了一口气,才开腔:有人会找个宫女,有人他的声音算得上平静,肩背却瑟瑟的,就两个人抱在一起,好一夜。
怎么该停下了,谢一鹭却没有停,怎么
他想问怎么好,廖吉祥咬住嘴唇,勐地转过身,受了欺负似地盯着他:脱了衣服,钻到一个被窝里,发了狂地乱摸。
谢一鹭的脑海里立即出现了一个那样的廖吉祥,光着身子,散着头发,在黑黢黢的被窝里被一双手
你、你也?他的语气有些急,急得不合常理,有些话廖吉祥早想说了,这时一冲动问出来:你在想什么?
啊?谢一鹭心里确实想着脏东西,一惊,脸上便露了。
你在想什么!廖吉祥又问了一遍,意思却不一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