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你时西风止姜未秦牧结局是什么-我想你时西风止大结局原文阅读

《我想你时西风止》小说结局是he的结局,程沧买了戒指向陆羽求婚,陆羽知道两人早已回不去了,于是拒绝了他,程沧想要重新开始,但陆羽看着自己爱了多年的男人的样子的时候她知道,两人不可能了,秦牧和姜未在去找媚姨的路上发生了事故,秦牧昏迷不醒,姜未每日每夜守在秦牧的身边,结局的最后秦牧醒,两人在一起了。我想

《我想你时西风止》小说结局是he的结局,程沧买了戒指向陆羽求婚,陆羽知道两人早已回不去了,于是拒绝了他,程沧想要重新开始,但陆羽看着自己爱了多年的男人的样子的时候她知道,两人不可能了,秦牧和姜未在去找媚姨的路上发生了事故,秦牧昏迷不醒,姜未每日每夜守在秦牧的身边,结局的最后秦牧醒,两人在一起了。

我想你时西风止大结局原文免费阅读

六个小时的车程,傍晚的余晖变成了无边际的黑色高速路,倒退的路灯和树木,忽然开始下雨。

他的手机响了起来,将它递给我。

帮我回一下。可能是公司有事。

我想,他是在用这种方式来表达信任吧。

微信头像,让我一愣。

是赵灵犀的要么等会儿再看吧。

是文字你就念出来,是语音你就放出来。他有些愠怒,道,我又没有什么见不得人的。

好吧。

我打开内容,一字一句地念道。

秦牧,今天董薇说的话,一半属实,一半虚假。你这么多年,是最了解我的一个人,我知道你相信我。秦牧我希望

我念不下去了。

直到他问我:希望什么。

我缓缓开口,想要调整一个更加放松点的姿势。

她说,秦牧,我们重新开始吧。

我们,重新开始吧。

陆羽虽从没亲口承认,但她午夜梦回的时候,曾有无数次脆弱地等待着这句话。

它终于,来了。

程沧出现午夜微醺的空气里,她打开门的时候,整个人都呆住了。

他似乎喝了一点酒,他说,陆羽,我今天去买戒指我我以为我们俩过去那么久了,我终于该是放下了。但是,在买戒指的时候我才意识到,我根本就不可能放下你。

他从怀里掏出那枚钻戒,陆羽,这辈子我想娶的女人只有你一个,对不起,我才意识到,对不起

他说,陆羽,你嫁给我吧。

陆羽脑子里有片刻的空白,眼前的人是她曾经爱过很多年,以为会共度一生的人,但她已经快一年没有好好看他的样子了。

程沧其实没有变,换掉工作装依旧是以前她熟悉的样子,可是她却觉得他那样陌生。

陆羽知道,她不是在介意他身上有了别人的味道和痕迹,不是在介意林简,她曾以为她会很在意,如果如果程沧回来,她要怎么接受和消化这一段横生枝节?

可是这一刻,她知道没有必要了。

因为她知道,他们俩,回不去了。

程沧。她避开了他的眼睛,我们回不去了。

那就重新开始吧。我们,重新开始吧。

她在这句话音落下时,还是落了泪了,那些曾经对于她来说雷霆万钧的誓言终究没有作数,这一年多她一直反省着自己,是怎么把程沧给吓跑的,但是此刻,她的心不是在为程沧而疼,而是为自己那些回不去的岁月。

她哭着掩着面:如果我明天醒来16岁,我们就重新开始。可是那是不可能的,我不可能是16岁,我们,也在也回不去了。

程沧走后,她关上门的那一刻,觉得自己腿软了下去。

她颓然地坐到了地上,低声地哭泣。

她发誓,这是她最后一次为那些破事儿哭,人们总说伤痛不过百日长,可他们毕竟在一起那么多年。

终究终究还是走散了啊。

就算再在路上碰见,再也不可能牵手了。

再也,回不去了。

抵达的时候已是半夜了,我们临时找了个小旅社住下。

秦牧一向对住有着高度要求,但满城也没有他想要的五星级酒店,于是只能找个小旅社住下。

我们俩早就是饥肠辘辘,大半夜的又不是在寥城,也不知道哪里还有店开着。只能拖着手下去碰运气,结果,满以为只能吃到安徽料理的我俩,还真运气很好地找到一家火锅店,名字简直太接地气,居然叫帅哥火锅店。

秦牧笑着指着招牌说:你的最爱。

对嘛。我最爱帅哥了。我逗他,他一把把我捞到胳膊底下,威胁道:只许我和火锅排在一起。知道么?白天周晨的事我还没跟你算账呢。

喂!什么事儿啊!

反正我不管,以后除了我,不许跟别的男人讲话。

讲点道理。

那我让一步吧,不许跟男人单独吃饭。

老季呢

老季也不行!

老季算什么男人,老季充其量就是个卡通人物

卡通人物也不行,蜡笔小新还会偷看女人洗澡呢,你别小瞧了卡通人物!他做出一脸杀无赦的表情。

火锅店人并不多,伙计一点也不帅,但庆幸的是,食材新鲜,酱料足够,并且因为客人 不多我们又显然是外地人,得到了非常周到的招待。

在问了伙计可否知道县城里一个叫媚姨的老人家时,他摇摇头。

我们也是十年前搬到这的,没听说过这号人物欸

只得作罢,现吃饱喝足,明天可是个体力活。

我和秦牧打算挨家挨户去问,因为公安局的档案里并没有媚姨的名字,秦牧怀疑要么就是媚姨中途改过名字,或者是根本就没上过户口。

伙计礼貌地端上食材,一面盯着我看:帅哥,你女朋友很漂亮。

我差点喷出一口水,秦牧难得不呛我,笑容满面地说:有眼光。我要多点几个菜。

养你也是省力。他不屑地说,你看吧,根本不需要什么厨艺,放点水放点盐,所有东西丢进去煮就是了。

什么鬼。我翻了个白眼,一个好汤底对于火锅来说,就像是对的时间遇到对的人,否则再新鲜的食材,都不算美味。

你说我们俩算不算对的时候遇到对的人?

我甜蜜一笑。

算是吧。不过

不过什么?他皱起眉头。

不过我爱吃香菜,你不爱吃。这点上,我们俩还是不算般配啊我夹起盘子里的香菜,冲他抛了个媚眼,你要不,尝尝?

我才不要他一张口,我已将香菜塞进他的嘴里,他瞪大眼睛怒气冲冲地看着我, 一脸恶心却已是无路可退,只能硬生生地吞下去,吐吐舌头。

臭死了!臭死了!

眼前的秦牧分明是个幼稚的小孩儿,我却很庆幸,他愿意在我面前展现他的孩子气。

我想起那一对在泰国旅行碰到的新婚夫妇。

我想,其实并没有所谓的对的时间,只有对的人。

只要人对了,任何时间,都能化腐朽为神奇吧。

只是,那份对,需要太多上天给的运气,我不知道,其实我和秦牧遇见之后,除了赵灵犀,并没有碰到太多的阻碍,我知道,以后兴许,还会碰到困难,但是我想,我会努力,坚定地离他近一点。

不要去猜忌,不要去误会,不要去试探。

只要我努力过了,你没爱上我,也不是我的错。

就像此刻,你吐着舌头仍旧不喜欢香菜,不是香菜的错,也不是你的错。

有些事,兴许是命中注定,我们要做的,不过是顺其自然而已。

一年了。我想秦牧应该忘记了这个日子,今天是我们正式相遇一周年的纪念日。

我根本没有想到,我会和他在一个陌生的小县城里,吃着我最爱的火锅。

我们走了那么多路,我们绕过了彼此的青春才在一起,未来,我希望有很长的岁月要相伴。

我们都爱过别人,都有忘不了的事。

但有时候记得不是因为难忘,而是为了从一件不那么快乐的事上吸取教训,提醒自己怎样和过去的错误背道而驰,然后,少走重复的弯路,不再受一样的伤害,走得更加顺利,更加容易得到快乐和满足。

我举起杯中的凉茶。

来,我们庆祝一下。

庆祝什么?

庆祝我想了想说,我们离媚姨,越来越近了。

也庆祝,我们离那些不属于彼此的过去,越来越远了。

那并不是很大的县城,我们用了一个下午的时候挨家挨户,终于得知了媚姨的消息。

令人遗憾的是,媚姨似乎过得并不顺利,她早年嫁给一个县城里的男人,男人英年早逝,她一直守寡,膝下无子,领养了一个男孩,男孩长大以后,却因工厂作业的事故而瘫痪,前些年刚去世。据说那之后她就搬到了山上去住,但具体地址不明。

那人跟我们说,媚姨也是个苦命人,好几年没见到她了,上次见到还是两年前她下山来买年货,也不知现在怎样。

我听到此处,心中有些隐隐的伤感。看一眼秦牧,他微皱的眉头,想来跟我一样。

虽然并不是我听闻你始终一个人的旷世奇恋,可在得知最初爱的那个人,过得并不好,心中必然会伤感吧。

那座山离这里不远,烟云缭绕,怎么都有种与红尘决断的感觉。

我看了一眼秦牧,说,走吧,我们去找她。

都到了这里了,怎么能轻易放弃。

根据那个大概的地址,我们总算开车进山,后来的路开不进车,我们只能步行进山。

我的脚昨天还好,今天肿得厉害,虽然敷了膏药,走路也是一瘸一拐的。

秦牧说他自己进山就可以了,但我执意要跟着来,他只好馋着我。

下午的时候并没有什么人,我和秦牧经过一亩良田,看到一个老妪正在摘菜。

阿媽,请问一下,村子里有位叫媚姨的老人家吗?

她敏感地抬起头来:你们找媚姨干嘛?

我和秦牧对视了一眼,我想这个时候我来说比较好吧,于是我说:阿媽,我们是受人之托过来请媚姨帮个忙的。有一位老人家,曾是媚姨的旧友。失联多年,他年事已高,想再见媚姨最后一面。

是吗她迟疑了一下,缓缓张口,在我们期待之下说出四个字,你们走吧。

欸?

那个苍老纤瘦的女人,满脸的皱纹,眼神是灰色的,她告诉我们,媚姨前几年已经去世了,她是媚姨的姊妹,她说,就算媚姨活着,也不可能去的。

她表情冷漠,手里提着的菜篮里放着新鲜的大白菜,上头沾着露水。我想她已经猜到了这位旧友是谁。否则,断不会这样决然就拒绝了我们。

山中空气清新,人烟稀少,一个只有几十号人口的村子,在这里寂寥而简单地生活,仿佛被尘世遗忘。

秦牧没再说什么,他拉着我的手说,那谢谢您了,可以告诉我,媚姨葬在哪吗?

乡下人没那么多的讲究。她看向秦牧,微微眯着眼,笑了笑,媚姨早就忘了这些事了,你们过去,她也不知道你们是谁,没有意义的。她低下头去,一抹阳光照在她的脊背上,我听到她细细呢喃着。

真是老了,太老了,一转眼,这辈子,就真的完了。

既然这样。他无奈地摇摇头说,走吧,姜未。

等等。我掏出包里的纸笔,写下自己的电话,走到那个老人面前,将纸条塞给她。

如果媚姨反悔的话,还来得及。他得了癌症,怕是熬不了太久。

你是他的她抬起空洞的眼,望着我,眼中慢慢有了温存。

我不是。我笑着说,指着背对我们站立的秦牧,他是。

她望着秦牧的背影,脸上慢慢地晕开一个笑容。

怪不得呢。

姜未,谢谢你。

回来的路上,扶着我的秦牧忽然这样说了一句。

欸?

你很聪明,你也看出来,那个老太太,应该就是媚姨本人吧。他叹了口气,但我也看得出她对爷爷还是有怨恨的,她不愿去看他,强求也没有意义。

这世上有些人,一生只能爱一人,而我们这些,爱过失去过之后,还能再爱一次的,究竟谁比较幸运。

经过五十多年,依旧被爱着是一种好事,而被恨着,起码也是记得。

他蹲下来说:来,我背你下山。

我没有再推迟,忽然想起之前,在游乐场的时候,我的脚被新鞋刮破那次。我别别扭扭不肯让他背,最后还是他一把将我拽上他的背。但是这一次,我却笑了笑说。

好啊,那我就不客气了。

大概就是这样吧,当我开始信任你,不必再跟你较劲,不必再跟你害羞,不必觉得歉疚。

哎你又重了啊。

昨天火锅吃多了嘛。今天还没例行公事呢。

哎你真恶趣味。

欸你说她会打电话给我吗?

前头的他沉默了半晌:也许吧。或者,媚姨真的已经走了,刚才我们见到的,只是她的姊妹而已

嗯,我们只能用这个,来安慰自己了。

秦牧我搂紧他的脖子,我有些害怕。

害怕什么?

害怕万一我以后嫁给你了,你却惦记着别人。等我死了以后

他撇头,给了我一个白眼。

呸呸呸,正下着山,高危动作,你别乌鸦嘴。他后脑勺对准我,似乎无意识地说了一句,不会的。真的不会的。

有这一句,我已足够安慰。

这个世界上没有重新开始这件事。如果有,那中间错过的岁月算什么,那些横亘在我们之间无法更改的历史算什么,那些错生出来的枝节,那些活生生的人,又算什么。

曾经我也幻想过很多次,当年爱过的人,重新走到我的面前,说,我们在一起吧,我们重新开始吧。

我当时觉得,我会说,好。不管经历多少分别,我们还是走在一起,那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高速上,秦牧的手机响了,他递给我。

你帮我看一下。

于是我一句句地念,那个来自灵犀的微信。

她说,秦牧,我们重新开始吧。

我侧头看向他,等待他的回答。雨越来越大,他皱了下眉头。

你想怎么回,就怎么回吧。

这样的大方让我有些赌气,我说:好,那我就回‘你真漂亮’。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好吧,那就告诉她,回不去了。

一句话,让我心中又悲又喜,喜的是他还是拒绝了那个回头是岸的深爱过的女人,悲的却是,他眉头深锁,而不是释然。

我的心一酸,手里打着字。

回不去了。

我不知道我作为一个局内的旁观者,回这条短信是不是合适,我只觉得手指有些发麻。

你们回不去了,我们刚刚开始。我心里百感交集。

雨刮器疯狂地扫着雨水,一场悲情的狂欢。

车子驶进山洞,赵灵犀又发过来。

她问,你爱上姜未了吗?

我没有将这条微信读出来,一来是因为觉得不好意思,二来,我不希望在这个时候问秦牧这个问题。

无论是出于真心与否,都不该是这个时候。

她追问:回答我。

我侧头看了一眼秦牧,像做坏事一样打下一行字。

是的。

我想一会儿秦牧会看到这条记录,我不会删除,我不怕自作多情,我只要快刀斩乱麻。

哪怕是我耍的小心机也好,我不管那么多。

那头沉默了一会儿,她又发过来:

但是,我们有这个。

随后是一张图片。

我点击放大。

她的左手手腕上,有一条,深深的疤痕。

我的心如擂鼓,那张图片真是杀手锏,我深陷在副驾驶里,忽然很想哭。

秦牧的右手上,也有这样一条类似的疤。他们一起经历过生死。秦牧愿意,为她而死。

我知道这件事,是周晨告诉我的,那时候赵灵犀经历母亲逝世之后一蹶不振,抑郁绝望而轻生,秦牧一不留神她就割破了自己的手腕,我身边这个看起来沉稳的男人,那时候只是个少年,他一把夺过了赵灵犀手里的刀,给自己来了一刀。

好啊!那我们一起死!

最好的岁月里,他和另外一个人说我们一起死。

这不是他的错,我没办法怪他,可是我也没办法说服自己不去介意。

那条疤痕是命运的礼物,无法剔除,是烙在他们身上的刺青,提醒着岁月再怎样更迭,他们都有过这样一段无法忘却的人生!

山洞里幽静地亮着灯,马上就要驶出隧道,踏上新的路程。

我们就这样,和过去渐行渐远,却又在深夜里,和记忆重逢。

秦牧,你很爱很爱她吧。我压抑住内心的酸楚,轻轻地问,不许骗我。

很爱很爱过吧。他漫不经心地答,我没注意到他眉头深皱,全神贯注地望着尽头处狂暴的大雨。

那么你爱我吗我压低声音,没有底气地违背初衷问他要一个答案。

回答我的是一大片倾盆的雨,山洞这边的雨势更加骇人,然而,在高速上的我们却没有回头的路。

敏感的神经高度紧张起来,他哪里还顾得上回答我的问题。

坐在副驾驶上的我只觉得心惊肉跳,开始时雨水就像泼在车窗上一样,再往后,竟如同浪头打来。我们就像驶进了大河。噼里啪啦的雨声几乎要将窗户敲破。

我听不到自己的心跳声,但可以感觉到它已经到了嗓子眼。

我们的车速已经压低,我知道,这种天气行驶在高速上也是一种非常危险的举动。

秦牧紧锁着眉头,双手紧紧地扣住方向盘,眼睛眨都不敢眨一下。

车轮猛地一个打滑,幸得他一把揪过方向盘,死命地咬牙扭正。

我的心几乎跳出了嗓子眼。

怎么办

我们得找个路口下去。他分出神来看我一眼,别怕。姜未,你现在看看,离下一个服务区,大概有多远。

谢天谢地,导航没有失灵,下一个路口就在几公里之外,一个陌生的小县城。

就这样在路上行驶,几公里的路我们提心吊胆地漫长得像好几个小时。

拐弯进入那个岔道的时候,我们以为总算是找到了避难的地方,却怎料车子开始旋转,方向盘失控,车轮就像是踩在了润滑剂之上飞速带动巨大的车身旋转。

然后,猛烈地撞向了护栏。

在那千钧一发的瞬间,安全气囊弹出来的刹那,一只手,迅雷不及掩耳地护住了我的脑袋

猛烈的撞击让我的五脏六腑都似乎移了位。

空白空白

我的脑中一片空白,视野是灰茫茫的一片,耳朵边寂静无声。

雨声重新回到了我的耳朵里,越来越响。

我艰难地,小声地叫他的名字。

秦牧秦牧

但是,除了那越下越急的雨,没有任何回应。

小时候,我曾去算过命。

算命的说我一生不会太过平坦顺利,但我八字可硬了,总是能化险为夷。不是大福之人,却也不是大灾之相。

我一直不太相信命数这回事,但事实上,那个大师还真是歪打正着地猜中了。

就连这么凶残的一次撞车,我竟都没事。

我只昏迷了一天,据说是脑子受到了撞击,不过医生说,只是轻微脑震荡,没有任何影响。还有一些皮外伤,都没伤到骨头。

我醒来的时候,陆羽和老季在我身边,她似乎松了一口气,大喊老季的名字。

姜未,你可算醒了,医生说你没有生命危险,我就没惊扰你妈,你要是再不醒啊我就要

我不顾她说什么,只是瞪大眼睛问。

秦牧呢秦牧他怎么样?

医生说,秦牧身体上的伤还到好,只是右手被安全气囊弹到,造成了骨折,不过也不算严重。但最糟糕的是,他的脑部受到了撞击,因为之前就受过震荡,所以,才会昏迷不醒。

陆羽陪着我去了加护病房。

秦牧躺在那,右手打着石膏,沉睡着。

秦牧的妈妈齐璐,正一脸心疼地坐在一旁,看到我来了,站了起来。

哎未未,你没事吧?

因为得知是我把他拖下车子的,对我倒是挺客气,一面抹着眼泪一面说,医生说应该会醒的但是我真怕啊。

我冲她笑,我想当时我的表情把她们都吓坏了。

我像中了魔障一样,木然地笑着说。

会醒的。他就是累了,睡一下。他会醒的。

秦丰凯正从外面走进来,一看到我,黑起脸来。

他的眼神不满和怨怼,他觉得,如果若不是我怂恿,根本没有去替爷爷寻找媚姨这件事,秦牧也不会有任何事。

我想他很爱秦牧,他当时在医院里,看了一眼秦牧,就发了脾气。

我都说了不让他去找!他非要跟我作对!现在好了!

齐璐恨恨地看他一眼:够了,人都这样了你还说什么!

别太担心了。未未。陆羽坐在我身边,抓着我的手说。

我知道。我点点头,他会醒的。

我知道他会醒的。

我一直都知道。

他总觉得自己孤独一人,但事实上,躺在病房里的他,牵挂着多少人的心。

我静静地坐在他的床边。

第四天,赵灵犀来了。

她看到我的时候,讶异了一下,好像我出现在这里很奇怪一样。

她说,那个姜未你可以回避一下吗?我有些话想要跟秦牧说。

先不论秦牧听不听得到她的话,我我为什么要回避?我大概是这么一场车祸把胆给撞肥了,我微笑着说:我是他女朋友,你有什么话,当我的面说就是了。

她似乎很意外我会说出这样的话,我一直是个很怂很怂的姜未。

曾经是个当她出现,紧张兮兮地说,那我先走了的姜未。

曾经是她举起手腕,说,姜未,我有这个你有吗,而一句话都说不出的姜未。

但是现在,我要守在他身边,我希望他睁开眼睛看到的第一个人是我。

不过赵灵犀毕竟是赵灵犀,她有着太好的心理质素,我是佩服她的。

她笑着说,也对。你是他女朋友。

她走到秦牧身边去,姿态优雅地坐下来。

我看得出,她很爱秦牧,她的眼神里满是心疼和担忧。

抱歉,没在第一时间赶过来。抱歉。你要快点醒来。

那天赵灵犀在病房里坐了一个下午,我们俩始终沉默着,直到她离开的时候,她忽然跟我说:

姜未,你不该把我当敌人。我和你起码一样,都爱着他。我甚至比你更爱他。

我苦笑了一下,跟她目光对视:你不是我,凭什么度量我对他的感情,又凭什么说你比我更爱他。

我爱他十多年,你呢?

你只会用时间长短来衡量吗?我暗自笑了一下,你心里应该很清楚,爱,跟时间的关系,不一定是成正比的。

我明天还会来的。

随你便吧。

赵灵犀果然每天都会来医院,不过她没有再像那天一样,只是客套地,假装没事地探望。她跟我说着不咸不淡的话,就好像,那天的对话从来没有发生。

我抬起头来,冲她笑了笑,我不累。

那段时间来了很多人,陆羽、老季,甚至西宁姐和念念,还有秦牧那群好朋友,甚至连周晨都有来医院看过我们。秦牧的妈妈,也难得抛下事业,成日地往医院跑。

但我顾不上他们。

秦牧一切状态都好,各项复原得也不错,就是医生也不知道怎么解释,他就是这么久,都还没有醒。

大脑,是太过神奇的一样东西,它坚韧宽广,容得下岁月更迭和世界变迁,却也经不起一点点的碰撞。他没办法解释,只能让我们耐心等待。

我一直在跟秦牧说话,就像跟他聊天一样的语气。

秦牧,你爸妈其实都很爱你的。你妈看起来那么强势,昨天哭了很久呢。你别让她哭了。

秦牧,你知道吗,我今天不在你旁边的几个小时,去学炖粥了,我告诉你吧,其实我厨艺这么烂,是因为我以前有个好朋友,做菜就跟你一样好吃。

秦牧,鹤童给我打电话了,说你好久没回他email,然后Facetime你都不回。你再这样,我可要告诉鹤童你赖床了。

秦牧,我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媚姨给我打电话了,她说,她会找个时间来寥城,跟你爷爷见上一面。你得赶紧起来,这种场面,没你在,我会哭惨的。

爷爷也挺好的,他就是问我你怎么不去看他。我怕他担心你总不能让老人家为你担心吧。

秦牧,你睡得够多了。再睡下去,身上都要长苔藓了。

秦牧你还没跟我说过你爱我呢。我都不知道你爱不爱我,你该起来了,告诉我一声。

秦牧,你记不记得,跨年那天晚上你输我一把棋,你还欠我一个要求呢,我要你快醒来。好啊,你觉得我当时耍赖了是不是,那你醒来跟我再下一把再睡

秦牧,你再不醒,我怎么办啊。我想过了,其实都是我的错,我当时不该乌鸦嘴的,哪怕放在心里想想都不对我不要你陪我一起死,我要你,陪我一起好好活着。

你该醒了。

秦牧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他在一个森林里迷路了,那是一个大雾笼罩的森林。一棵棵树,都长得非常古怪。

他没见到一个人,一直走,一直走。

就这样,他走了很久很久,终于,看到了前面有个身影。

一个女孩儿在哭,那个女孩胖乎乎的,哭得好丑。

他下意识地喊了声:姜未?

她抬起头来: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果然是姜未啊,他笑了笑:你哭什么?

我迷路了,找不到家了。

好巧,我也是,你别哭了,站起来啊。我们一块找吧。

她迅速地攥住他的手,他想,姜未怎么这么不矜持啊,女孩子怎么能这样嘛,但她的手很暖,很软,小小的,他不自觉地,就抓紧了。

哦那是他第一次见到姜未。

第二次,就是她在老季的衣柜里睡着,最后中暑晕倒那一次。那次之后她就不见了。老季告诉他,姜未的爸爸不要她和她妈妈了,他当时觉得,姜未真可怜啊。

后来,他陪赵灵犀去她远房老家办护照的时候,老季在QQ上跟他说,姜未离家出走了,她妈给急坏了。据说,还是跟一个男孩子一起走的。私奔吗?那个小丫头,竟这么离经叛道?

鬼使神差的,那天他替赵灵犀去买水的时候,在一个大甩卖的商铺门口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他其实对她印象并不算深,而且姜未也瘦了,长高了,但他当时也不知怎的,一眼就认出了她。

但不敢确定,他下意识地喊了一声。

姜未?

商铺里人那么多,几个大人一下就挡去了秦牧的身影,但他还是看到,那个女孩儿紧张地回过头来,四处寻找声源。

他于是又叫了一声。

姜未!

然后他也弄不懂,他本来想上前苦口婆心劝她回家的,但姜未端起手里的锅就狂奔出去,老板看到,哎哎哎地追出去。

她一面跑,一面往后看,一看到有人追,跑得更快,一个踉跄摔在地上,然后又火速爬起来,继续跑。

他只能追上老板,帮她把锅的钱付掉,然后,朝着她跑的方向追过去。

最后他在一个小旅社门口又看到她了。

她抱着那只锅,跟一个很瘦很高的穿白衣服的男孩子说着话,他离得远,看不清那男孩的脸,也听不清他们的对话。

但他忽然想起来,当时那个男孩笑着拍了拍她的肩膀,然后他们拉着手,走进了那家小小的旅社,一抹阳光照在那个小女孩的脸上,她笑得像一朵玫瑰。

他在那一刻忽然觉得很嫉妒,也是那一刻,他决定回去就跟赵灵犀说,他陪她一块去美国的。

他打了个电话,给老季,详细记下了那个地址,后来老季告诉他,姜未被找回来了。

很长一段时间,他都忘记了她。他跟老季也很久没有再联络了。后来不知是旧同学里,谁八卦地提起了她。说那个女孩子也是命很苦,跟外婆相依为命,外婆生病一直瞒着她,高考结束才知道外婆死了,直接哭晕在考场门口。

当时他觉得自己的心揪了一下,但是他已经想不起来这个女孩子的脸了。

只记得那个笑容,很快乐,让人觉得嫉妒的快乐。

那年,爷爷骨折,他回了国,那天晚上他和雷阳他们喝酒,有个女孩儿喝多了过敏,他出门买解酒药。24小时便利店门口,有个穿蓝色衣服的女孩子在打电话。

一边打,一边哭。

是真的在打电话,而不是在聊电话,她就拼命地打,似乎那头一直都没有接通。

他忽然觉得很有趣,坐在旁边的台阶上,就看她打电话。

她后来不打了,将头埋在膝盖里哭,真的是好可怜的样子。

秦牧拍了拍她的肩膀,递过去一张纸巾。

她大概是哭得太丑,不敢抬头,但看到一张纸巾递过来,她还是非常礼貌地用哭腔说了谢谢。

他并不是一个多管闲事的人,但还是劝了她一句。

小妹妹,没什么大不了的,天大的事都会过去。

她又说了一声谢谢。小小声的。

他站起来,准备走。

这个时候另外一头跑过来一个女生,长得挺漂亮的,她拉着一个男生的手,朝着这边喊。

姜未!我们走吧!电影要开场了!

他的心一惊,看到那个女孩站起来,刚才还哭得厉害呢,她却用欢快的声音说。

啊!我就来了!你们要喝水吗?

好啊!你知道我要什么!

她蹬蹬蹬又跑回去,笑嘻嘻地说:香蕉牛奶香蕉牛奶香蕉牛奶!我怎么会不知道!

再后来,就是那次人才市场里,他看到她的简历,姜未跳在桌子上,喊着:我在这里!

她漂亮了,化了妆,也成熟了不少。

但脸上的笑容没变。

依旧是那种,天大的事,都很快藏起来的那种人。

后来老季问他要不要姜未的联系方式,他说不用了。

他早就留下了她的电话,当时在人才市场的时候,看到她的笑脸,一个字一个字认真地摁进手机,存了一个很有趣的名字。

元气少女。

其实,他也说不上什么时候对姜未真正动心的,或许是她第一次吻他的时候,或许更早一些,命运是一件奇妙的事,认识那么多年,遇上那么多次,却从来没有一次正式的自我介绍。

算了,走累了。那个胖乎乎的姜未忽然扭过头来,我们休息吧。

欸?

他们就这样坐下来,秦牧在这个迷梦里,朝着身旁的小家伙,认真地说了一句。

你好,我叫秦牧。

她抬起头来。

我认得你啊。她说,秦牧,你该醒了。

我握着的手微微一动,我猛地睁开眼的时候,秦牧也张开了眼睛。

我的心跳到了嗓子眼,生怕这是一场幻觉。

他已经睡了整整半个月了。

尽管我坚信他会醒来,但我也未尝没想过,如果那些糟糕的言情剧情节让我撞上,我爱的人就此沉睡,或者,醒来的时候,已经丧失了关于我的一切记忆。

谢天谢地,他醒了。

谢天谢地,他第一眼,看到的人是我。

谢天谢地,他喊了一声姜未。

我忍不住大哭起来,这么多天紧绷的神经终于松懈,委屈,激动和心痛,都徐徐而来。

你不要哭啊。他虚弱的声音,却还是以前那样露出了一个嫌弃的表情,你怎么这么没用啊我又没死过来,过来靠近点,让我摸到你的脸。

我凑近去,屏住呼吸,抽噎着。

你知道吗。我做了个好长好长的梦。

我梦见我迷路了,然后看到了你。

你跟我说,秦牧,你该醒了。

然后,我就醒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