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为我着迷》是顾了之已完结的姐弟恋文,小说女主林深青又辣又野,男主贺星原是她小时候关系很好的邻家弟弟,当年搬家失去联系。他因一起事故接近女主套话,不过第二面就认出她是当年邻居姐姐。他长大后改名叫路子也,女主没认出来。男主本就对她念念不忘,重逢后女主征服欲作祟,一再撩拨,眉梢眼角都是风情,他很快就沦陷动心。主线剧情就是女主因为空难,患了ptsd,还牵扯进豪门恩怨,男主帮她治疗克服+弄清真相,两人互相治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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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游泳馆回来的当晚,贺星原做了个肾上腺素狂飙的梦。
梦里水汽氤氲,玉瓷一样的雪白肌肤晃着他的眼。他在水火交融里彻底失控,豁了命地放肆掠夺。
即将攀上顶峰之际,一阵震动把他从梦中人身上生拉硬拽起来。
他满头大汗,在黑暗中喘着粗气,不知今夕何夕,直到被枕边持续震动的手机拉回神志。
贺星原盯着来电显示,像盯着一切罪孽的根源,咬牙切齿又无可奈何。
羞耻之余,还掺杂了一种成也萧何,败也萧何的心情。
他接通电话,哑着嗓子喂了一声。
睡了啊?那头传来林深青压低了的声音。
他翻开手机确认时间,把脸闷进枕头:凌晨四点我不睡觉,做神仙?
林深青哦了声;那现在是继续睡,还是起来做神仙?
听见上铺翻身的响动,他默了默,轻手轻脚下了床:等我五分钟,先挂了。
贺星原套上卫衣和长裤,就着凉水洗了把脸,拉开阳台门,出去给她回电话。
林深青刻意放轻的声音再次响起:起来了?
他嗯了声:说话这么小声干什么,你旁边有人?
我这不是为了应景么?
应什么景?
你不觉得现在有种偷情的气氛?
贺星原站在阳台,感受着四面八方吹来的,初秋时节的萧瑟凉风,擤了下鼻子:哦。
是有点。
电话里没了声音,片刻后,他问:睡不着么?
睡醒了。
又做噩梦?
林深青点点头,记起他看不见,又多应了句。
但她没有说,这次的梦跟以往有点不一样。
她不是一个人漂浮在汪洋大海中。在她快要溺死的时候,有一双手把她从汹涌的波涛里拉了出来。
然后云破日出,阴霾散尽,她看见渔民的船只热闹地往来,海鸟从眼前掠过,飞向高远的天空。
所以她又补充:也不算噩梦,结局是好的。
那怎么不再睡一觉?
她反问:那你又为什么不挂了我电话去睡觉?
贺星原没答。
林深青笑着嘁了声:睡了。
你睡。
你不睡么?
贺星原把裤脚往下扯了扯,遮住暴露在冷空气里的脚踝,缩起肩膀趴在栏杆上:等你睡着了我再挂。
林深青打了个哈欠,留下一句有钱真好就合上了眼,再醒来是早上八点,查了下通话记录,发现贺星原五点多才挂电话。
刚要下床,手机响起来,来电显示傅宵。
金越那场酒会过后,他就出了个跨国差,今天才回西城。
林深青接通电话,听见那头说:又叫你闲了一个多礼拜,我这是当老板呢,还是当菩萨呢。
有气快放。
傅宵咳了一声:那个后天下午有个局,跟我出去一趟。
什么局?
赛车。
林深青质疑:这也是工作内容?
可不是,现在的商业竞争太激烈了,比资本,比人才不够,还要比特技。
扯淡,不去。
小祖宗,用不着你怎么。你就在俱乐部看台上,做道艳压全场的风景线不行?
林深青还要说不,出口忽然一顿:哪个俱乐部?
傅宵报了个地址。
她轻轻啊了声,思考片刻改了主意:我人到就行了是吧?
对,到时候我来接你。
不要,她笑起来,我自己过来。
*
后天下午,林深青翘掉瑜伽课,约了贺星原,要他兑现之前说好的,再带她坐一次赛车的承诺。
贺星原开着她的车往俱乐部去,问她:为什么非要今天?
他说话带了点鼻音,林深青问:感冒了啊?
有点。
她叹口气,念起了上次跟宿管阿姨讲过的台词:你这孩子,不懂照顾自己,真不叫人省心。说着抬手去摸他脑袋。
贺星原偏头躲开。
林深青不满地觑他:腹肌都摸了,头不能碰?
他皱皱眉:那能一样吗?
哪儿不一样?
贺星原很久没出声,等过了两个路口,才不太爽利地解释:我又不是小孩子了。又很快转移话题,瑜伽课只许翘这么一天。
知道,特殊情况嘛。林深青也没打算瞒他,把事情经过讲了一遍,你看,老板安排的工作不能不上心,可我一个人当花瓶多无趣。
所以再找个瓶陪你?
林深青笑意盈盈地看着他:嗯,希望这只瓶别灌了满瓶的醋回去。
贺星原沉默着把车开到俱乐部,第一眼就看见了等在门口的傅宵。
注意到林深青,他的嘴角刚扯起,又迅速耷拉下。
似乎是因为贺星原。
傅宵上前来,好气又好笑:死丫头,我叫你来,你带个男人是什么意思?
林深青手一摊:你说只要我人到就行了啊。
他气得差点一巴掌拍碎她车前灯,克制地说:来,借一步说话。
林深青过去几步,抱臂看他:您又有什么厥词要放?
厥词是这么用的吗?傅宵呸一声,我跟你说,这事是这么回事,前天我一出机场,车就被金越那姓赵的孙子追尾了
他说的是一年前追求过林深青的那个赵曲风,上次酒会做东的。
林深青点点头:那你们还挺有缘分的啊。
缘他娘的分,他这是蓄意挑衅!
你们什么时候结了仇么?
这得问你,上回在金越,不是你叫我陪你演戏,宝贝儿宝贝儿地叫你?那孙子八成是听见了,以为咱俩来真的,朝我开炮呢。
哦,林深青深表惋惜,那真是对不住你。
所以今天,那孙子又组了个赛车局搞我。
那你不来不就完了?
都是生意场上的人,屁大点事,我当缩头乌龟,传出去像话么?
可你一把老骨头又赛不过人家,来了不是更丢面子?
傅宵冷哼:老子赛车赢不过他,赛女人不行?
林深青明白了,叹息一声:你不早说?
对,要是早说,你就不会带个男人来砸我场
我就不会来了。林深青接上。
傅宵噎住,看了眼她身后,靠着车门抽烟的贺星原:那现在怎么办?
林深青呵呵笑着:我左手挽你,右手挽他,咱们三人行必有我师焉?
贺星原掐灭烟头过来:傅总是没女人了么?
傅宵一愣:你都听得到?
林深青遗憾地拍拍他肩膀:所以说,借这一步说话有意思吗?又转头跟贺星原说,这不,找不着比我更好的了。
贺星原笑了笑,看向傅宵:我也找不着更好的了,怎么办?
林深青嗅了嗅空气里的火|药味,拉开两人:等会儿,稍安勿躁,我来安排,我来安排说着抄起手机就是一通电话,苏老板,江湖救个急。
*
倒不是傅宵真没带得出手的女人了,只是凡事讲个因果,因谁起,自然由谁结果,所以林深青才揽了这事。
苏滟到的时候,林深青正坐在俱乐部的咖啡厅,听一左一右两个瘟神聊天。
两个瘟神没有黑着脸,反而非常友好地杯碰杯,从金融危机聊到贸易战,再说到酒店业的发展趋势。
好像刚才的火|药味,全是林深青的错觉。
她听得昏昏欲睡,奇怪贺星原一个开飞机的,怎么哪句都能接上话,而且一边响应傅宵,一边还能在她准备抿上一口咖啡的紧要关头,及时拨开她的手。
那手势,就像搡开一只来偷食的仓鼠。
第三次,她怒了:有意思么?叫我听你们讲天书,还不许我提个神了?
苏滟就是在这节骨眼进来的,人未到声先至:呀,这是个什么场面?
三缺一的场面。林深青说,来,要跟哪个庄家,随你挑。
苏滟看看傅宵,又看看贺星原,最后跟林深青说:跟你成么?他们聊天,我大概也听不懂。
要说林深青怎么会找苏滟呢,就因为这女人长得美还会做人,瞧瞧这四两拨千斤的手腕,一句话维护了世界和平。
林深青拍板说好。四人一起进了赛车场,她和苏滟在后,贺星原和傅宵在前。
赵曲风已经在场子里了,跟几个朋友有说有笑,一看傅宵,迎了上来:哟,我说傅总怎么来迟了,原来拖家带口呢?
傅宵不接茬,跟他介绍贺星原:香庭的贺小公子,贺星原。又跟贺星原讲,金越的小赵总,赵曲风。
赵曲风脸色微微一变,又拿笑掩饰了这点不自然:我当贺小公子不参与咱们商圈俗事呢。
贺星原淡淡一笑,跟傅宵一样不接这种挑衅的梗。
赵曲风不太舒爽了,非要找他茬,下巴点点他身后的苏滟:贺小公子抛家弃业,原来是在大陆忙着谈女朋友?
林深青听见这话记起来了,金越和香庭是业内对家,今天不管她当不当这红颜祸水,赵曲风跟贺星原都得怼上。
没差。
她幽幽叹了口气。贺星原大概也是认识到了这点,所以不再避让:是,不过小赵总指错人了。
赵曲风愣了愣,见傅宵没表态,不知想到了哪去,呲着嘴对林深青别有深意地笑。
那眼神,脏得是个男人都瞧得懂。
傅宵和贺星原的脸同时黑了。
傅宵先开口:小赵总看着挺清闲,挑好车了么?
没呢,这不等你吗?赵曲风说完,看看贺星原,贺小公子也一起?
好。
三人离开赛道,去换赛车服。林深青跟苏滟坐上看台,摇着头说:不是我说,我最讨厌这种狗血玛丽苏的剧情。
那是因为你是女主角,苏滟感慨,我们观众还是挺喜闻乐见的。
两人侃了会儿,远远看见三个男人回来了,整整齐齐的三身劲装,一个个勾着头盔在底下挑车。
这场面,说内心毫无波动吧,真不能。换了哪个女人都不能。
苏滟热血狂涌,不嫌事大地推推林深青:猜谁赢?下个注。
下什么注?
你说呢?
林深青笑了。
这一笑,刚巧撞上贺星原望过来的眼神。
林深青觉得,大概是这一瞬,金色的艳阳恰好笼罩了整个赛场,舒适的凉风恰好徐徐吹过,空气里恰好飘来了丝丝缕缕,沁人心脾的不知名花香。
一切都是那么恰好,恰好到,如果此刻不做点什么,会有点对不住老天安排的剧本。
鬼使神差似的,她站了起来,朝不远处的人叫了一声:贺星原。
贺星原抬起头,眼色疑问。
她在栏杆边向他招手:上来一下。
他搁下头盔,三两步过来,轻轻松松跃上看台,隔着栏杆跟她面对面平视:怎么了?
林深青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笑着说:下个注。
说完不等他反应,微微偏头,在他嘴角亲了一下。
蜻蜓点水一个吻。
贺星原抓着栏杆的手却差点滑下去。
四面应该是死寂一片了。至少在贺星原看来是的。
什么都没了,什么都停了。他怔怔盯着她从眼角蔓延到眼尾的笑意,还有那对饱满娇艳的唇瓣,很长一段时间,完全感受不到心脏的跳动。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作出那个决定的。
良久后,他提醒她:我感冒了。
结果当然换来林深青一惯的招摇说辞:那又怎么?
贺星原点点头:那
?
注再下大一点。
他一手握着栏杆,一手轻轻扶上她细嫩的后颈,对着她的唇吻了下去。
林深青呀了一声。
糟了,赌大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