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逐王》是一本非常虐心的耽美文,小说的作者是水千丞,燕思空和封野是此书的官方cp,边关重镇有位守城小言,无意中救起一个因战乱流落的孩子燕思空,收做养子。镇守北方的大将有个狼养大的儿子,天资卓越,性格霸道,人称小狼王。二人在少年时产生交集,惺惺相惜,立下誓言,一文一武,匡扶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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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野尽管年少轻狂,独独军纪从不松懈,第二日天未亮,就悄悄地爬出了温柔乡,快马出城,去巡视大营。
待到他返回驿馆时,燕思空都还未醒来。
封野褪下外服,坐在了床边,含笑凝望着燕思空沉静的睡颜,手指轻柔勾勒着他的面颊。
燕思空羽睫轻颤,缓缓睁开了眼睛,迷蒙地看着封野。
封野勾了一下他的鼻子,柔声道:可算醒了。
燕思空睡意未醒,冲他露出一个罕见地憨笑,哑声道:几时了?
都快晌午了。
也不早点叫我。
叫你做什么。封野伏下身,亲了亲燕思空的额角,我见你睡得如此香甜,心里比什么都踏实。
燕思空抱住了封野的腰:你去哪儿了?回营了?
嗯,早上要巡营,巡完营,我就马上赶回来了。封野抚摸着燕思空顺滑的发丝,空儿,你的头发真软。
是吗,我倒未在意过。燕思空突然皱了皱鼻子,我闻到香味儿了,你带什么回来了?
封野笑道:包子,我打听了夔州城内最好吃的包子,便去买了给你,你醒得正是时候,还热乎呢。
燕思空唇角满含笑意:太好了,我且尝尝这两湖的包子跟我辽北的有何不同。
照我看,这大小就很不同,这里的包子真小,我两口便能吃掉一个。封野边说,边将他早已叠好的燕思空的衣物拿到床边,眨眼笑道,要不要为夫为你更衣?
燕思空一把夺过衣裳,捉狎道:不劳尊驾了。他穿上衣服,将头发松松地绾了个髻,随性而慵懒,而后下床洗漱了一番。
封野将包子和白粥小菜一一摆在了桌上,招呼燕思空快来吃。
燕思空用布巾擦干了脸,做到桌前,笑道:这包子不过辽北的一半大,确实小了些。
不知味道如何。封野递给他一个,快尝尝。
燕思空咬了一口,鲜香扑鼻:嗯,好吃。
你喜欢吃包子,我到哪里都去寻好吃的包子给你,好不好?
燕思空心下一甜:你知道吗,江南的包子更小,一锭银子大小,塞了满满地鲜肉,一口就能吃掉。
还有那么小的包子。封野向往道,我真想与你一起去尝尝。
燕思空微笑不语。
小时候,我曾说想踏遍大晟江山,你还记得吗?
燕思空微微一怔,点了点头:记得。不知为何,他愈发抗拒与封野回忆少年时光,也许是因为,那会一遍一遍地逼他回忆已经死掉的元思空,并且提醒着他,他已经完全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可惜我见过的风景,也无非大同、京师与这里,倒是你,空儿,你似是去过好多地方呀。
燕思空低声道:我那十年,四处流浪罢了。
定是吃了不少苦吧。封野又塞了一个包子到燕思空手里,放心吧,有我在,以后都不叫你吃苦。
燕思空不客气地咬了一口包子:嗯,好吃。
封野漫不经心地问道:上次在你府上碰到的那个人好像姓刘?也是你在流浪时遇到的吗?
嗯,我当时在进京赶考的路上,穷困潦倒,险些饭都吃不上,他接济了我。
在哪儿遇到的?封野又问道。
燕思空警惕了起来,不知封野为何突然问起佘准,但转念又一想,心下立时了然,他笑道:怎么,你莫非是吃醋了?
封野挑了挑眉:你说呢。
燕思空笑骂道:你当谁都与你一样有这不正嗜好。
我爱喜欢谁就喜欢谁,怎就不正了。封野痞笑道,我空儿才貌双绝,不知多少人惦念,我自然有放心不下的时候。
燕思空踹了他一脚:别瞎想了,真要说惦念,惦念你的更多,连陛下都对你的亲事上心。
提到亲事,封野不以为然:他上心又如何,我爹是不会让他给我安排亲事的,免得为姻亲而受制于人。
可你燕思空的语气不自觉地有些暗沉,可你早晚要娶妻吧。
封野抿了抿唇:那你呢?
俩人沉默以对。
他们过去从不谈论此事,便是知晓这事谈不出什么好结果,只会徒增不快,无论是他还是封野,婚事都由不得自己做主。今日话赶话的,就这么撞上了,俩人顿时都后悔了。
燕思空抬起头:吃饭吧。
无论如何,我不会与你分开。封野直勾勾地盯着燕思空,眼眸极为犀利。
燕思空回了他一个淡笑,却没有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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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傅义忙于安顿夔州城内的大小事务,提心吊胆了好几日的起义军将领和夔州叛变旧部,终于放下心来,开始敢在城内活动。
杨畏期迫不及待地上门拜访燕思空,态度与当初燕思空为使时截然不同,甚至反给燕思空送了大礼。
燕思空笑脸相迎,虚与委蛇,他知道杨畏期心中不安,想要探他的口风,他也尽力安抚,眼下他们还需要这些人老老实实地待在城中。
赵傅义名燕思空拟了一封公函给梁王,大致内容为夔州已降,劝梁王伏法,圣上仁慈,可保他后半生衣食无忧云云。这劝降虽然毫无用处,但却必须得做,以彰显皇帝的宽厚仁爱, 毕竟他们要对付的,是皇上的亲兄弟,勿谓言之不预,而后动干戈,才不至让天下人诟病皇上冷酷,不顾念手足之情。
这封公函自然是石沉大海,梁王此时疯狂地招兵,以荆州要塞阻拦平叛军,听说还想拉上距他不远的赵王一起谋反,若当真被他攒足了兵马,他们根本无力阻止其南下。
一面是易守难攻的荆州城,一面是迟迟不到的粮草,形势之危机,令人寝食难安,当然,这样机密的军情底下的将士是不会知道的。
短短几日,赵傅义已经愁得瘦了一圈,燕思空心中也一样着急,但寻思数日,暂无万全之策,打仗没有粮,什么都是白扯。
眼下他们都在等待混入荆州的奸细传回线报,来预测梁王下一步的举动。
几日后,奸细果真传回了线报,却非梁王的兵马、粮秣情况,而是自己的人头。
赵傅义脸色铁青,将自己关在屋内,一日没见人,直到晚间,才将梁广、封野、燕思空和自己的亲信将领召集到一起。
燕思空心中有些忐忑,他察觉到赵傅义想动了,在明知不可为的情况下,按兵不动,才是最好的谋略。
封野倒是乐观许多,开门见山地问道:可是粮草有消息了?
赵傅义点点头:粮草还有几日就能到了,但也只够一月吃食,加上夔州屯粮,若我们两个月拿不下荆州,就只能退兵。
屋内没人吭声。
难怪盼了许久的粮草要到了,赵傅义脸上却没几分喜色。
梁广叹道:两个月荆州粮草充足,守上两年都不成问题。
这荆州围不得,攻城又必然损伤惨重,难道我们就眼睁睁看着梁王扬帆南下吗?孙凤不服气地说道。
赵傅义揉了揉太阳穴:我不远千里前来,不想半途而废,粮草耗尽之前,我无论如何要试一试。
将军切莫冲动。梁广道,明知不可为而为之,那还不如退军。
封野道:行军打仗,变数极多,没有什么是绝对的不可为,我更相信事在人为,若就此退军,不但辜负圣望,也将陷江南百姓于水火。
燕思空却是认同梁广的:下官以为,梁大人言之有理,将士性命不可儿戏,攻城胜算太低,万不可草率。
孙凤哼道:还有什么比无作为胜算更低的。
非也,李牧隐忍十年,一战定乾坤,这十年在外人看来也是无作为,有时无作为才是大作为,胜负不可期于近前。燕思空拱手道,下官并非劝将军退军,而是望将军存蓄实力,不要妄动。
封野又反驳道:燕大人太过保守了,兵法之法,过于理想,实际上真正能做到‘先胜后战’的少之又少,难道所有将领都看似打不过就不打了?军情变幻无穷,有时成胜之机,就在刹那之间,不上战场,永远抓不住它,这点魄力都没有,志气上就已处敌下风了。
两方各有理据,争辩了起来,赵傅义是武将出身,心里是向战的,但见梁广和燕思空都不主战,不免也犹豫。
于是争辩许久,仍是未能有个结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