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萨罗人鱼无删减版小说完结加番外-德萨罗人鱼无和谐版全文免费阅读

《德萨罗人鱼》是一部以第一人称为视角的长篇耽美文,小说剧情讲述的是二攻争受,文中无生子情节,小说内容讲述的是生物系学生德萨罗(受)为了完成研究人鱼的毕生所愿进行与导师莱茵远航考察,在冰岛附近遇到正处于发情期的攻,然后就失身又失心。德萨罗人鱼无删减版小说完结加番外阿伽雷斯

《德萨罗人鱼》是一部以第一人称为视角的长篇耽美文,小说剧情讲述的是二攻争受,文中无生子情节,小说内容讲述的是生物系学生德萨罗(受)为了完成研究人鱼的毕生所愿进行与导师莱茵远航考察,在冰岛附近遇到正处于发情期的攻,然后就失身又失心。

德萨罗人鱼无删减版小说完结加番外

阿伽雷斯

我嘶哑着嗓子念着这个称呼,拥着的身躯那么结实伟岸,像一块足够支撑我的礁石。我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变得这样依赖这条我本该痛恨的人鱼,可我也不想弄明白了,我只想紧紧拥着他,仿佛只有这样才能填补心里巨大的裂缝。

阿伽雷斯垂头挨上我的脸颊,舌头□□着我的鬓角,并用唇齿轻咬着我的脸,充满了安抚和宠溺的意味。水珠顺着我的颈项淌下来,沁入骨髓的凉。奇异的是我并没有感到什么不自在,被岩浆灼烤的心好像被忽然冷却了,整个世界满满充斥着熟悉的异香,神智如同落入温柔的泥沼深处,只听见他胸腔里沉稳有力的心脏搏动声——咚咚,咚咚,咚咚

紧绷到几乎崩溃的思维被催眠般的忽然松懈下来。

身下的鱼尾将我卷住,像一道安全的屏障将我和他包裹起来,那种力度让我突然卸下刚刚立起尖刺的外壳,抱着他痛哭一场,阿伽雷斯是唯一明白我现在承受着什么样的压力和逼迫的人,噢不,鱼。可我并不允许自己这么干,当一个人暴露了自己的脆弱面,再想重新变得坚硬可不容易,就好比被敲开壳的蚌肉一样不堪一击,尤其是在这种需要我来捍卫别人的当口。

我得挺着,咬牙挺着。

我松开他的身躯,天知道我多想在依靠他一会,可阿伽雷斯的手腕上的伤刻不容缓。我探出手去握住他的手腕查看,阿伽雷斯则配合的将我托高了些,让我能够的头与他的手平齐。我无法想像他用了多大力气去挣扎,手铐竟然完全变了形,但可惜的是阿伽雷斯的骨节比人类的凸出的多,没法从里头脱离出来。他的腕部伤得非常严重,摩擦造成的破口几乎深可见骨,所幸那里正在愈合,但有一部分新生组织粘连在了手铐上。

小心翼翼的握住他的手腕后,我听到阿伽雷斯的喉头发出了一声短促的闷哼。我知道这该有多疼,心里感到非常难受,但我保持着做手术般的态度,一点点将他的皮肉从手铐上分离,让它们重新覆盖在他的骨头上,然后细心的用舌头舔过整圈伤口,连一个罅隙也没漏过。搞定他的两只蹼爪着实费了不少功夫,等他的手腕上都结出白膜时我已经满身大汗,才忽然察觉到什么湿润的东西在舔着我的小腹。

低下头,我才发现阿伽雷斯不知道什么时候用他的鱼尾将我的腰卷住了,他的头埋在我的身前,睫羽随着□□的频率颤动而低垂,神态异常痴迷。似乎是意识到我发现了他的小动作才抬起眼皮来,嘴唇勾得很深。我的心口猛地一跳,一股火流直胸腔里鼓胀起来,直往身下汇去,该死的,我几乎要在这种不合适的关键时候起反应了!我不由得扶住他粗壮的尾巴拍了拍,有点慌乱:嘿,嘿,好了,放我下去!

作为回应,卷着我的鱼尾更紧了,我无法将重心放在他的身躯上,只得全身倚靠着他的尾巴,姿势简直像躺在覆盖着鳞片的升降椅上,面对着面,嘴唇也猝不及防的贴上去。湿润的鱼尾摩擦着我的脊背,温柔的打着圈,像在挑逗,又像在抚慰,隔着一层薄薄的衣料叫我又痒又舒服,腰都泛起酥意。

我情不自禁的稍稍张开嘴唇,任由他的舌头强势的侵占进来,勾着我的牙床,他的眼睛在近处与我对视着,狭长的眼皮像刀锋的线条,底下却藏着要喷涌出来的深深情意。

太危险了,比任何一只深海生物都要危险。

因为感到我自己就快要弥足深陷进去,被他吃得连骨头都不剩。也许,已经不剩什么了,他彻底的品尝了我的滋味,而且拜他所赐,我也开始食髓知味的渴望被他拥有。

身体依旧处在非常敏感的阶段,假如他此刻能够自由活动,我可能很快就防守不住了。可当阿伽雷斯凑上我的脖颈深吻时,我立刻回想起刚才住莱茵那儿遭受的恐怖经历,不禁警醒的望了望头顶的监视器镜头,那里黑洞洞的,像一只蛰伏在暗处的鳄鱼眼,叫人不寒而栗。

莱茵一定注视着这一切,我与阿伽雷斯越轨多一步,他的妒火就燃烧得越可怕。

我打了个激灵,连忙捧住了阿伽雷斯的下巴,迫使他停止继续亲近我,现在主控权在他们那儿,我不得不保持理智。而阿伽雷斯却意犹未尽,他靠在我的脸颊旁沉醉的嗅着,吻着,仿佛在品味一壶美酒,潮湿的上身仿佛吸附着我,要把我与他融为一体。我甚至感到他下边的大玩意又在蠢蠢欲动!

该死的。

我只好索性从鱼尾上翻身下来。他往前挺了挺身似乎想抓住我,却忘了双爪受缚,手腕牵得锁链哐当一响。

嘿,嘿,嘿,别乱动,你有伤!我吓了一跳,不禁提高了声音,即时的卡住他的尖尖的耳翼防止他再乱动而弄伤自己,急急的靠在他耳边低语:有人在监视我们!

他抬起头,望了望上方,脸色忽然沉下去,眯了眯双眼,长长的鱼尾忽然朝我身侧席卷而去,搅起一道水波,闪电般的用尾鳍把那只装鱼的铁通掀到了半空中,啪地正中监视器的屏幕,我看见那里的电线爆出一丛火花,看样子是报废了。

嗬嗬‘破坏之王’咧开嘴,看着错愕的呆住的我,恶作剧似的挑起眉笑了一下,并反卷尾巴将我勒紧。笑意转瞬又从他脸上敛去,他低下头,嘴唇抵着我的耳朵,一字一句的发出低沉的,不标准的,却可以分辨的俄文单词:你可以问我,关于你想知道的。我将建立,联系。

我怔了怔,意识到阿伽雷斯听到我和莱茵的对话因而得知我知道了什么,而这也是我正打算向他询问,却担心他不愿意吐露的。我深吸了一口气,直视着他的眼底,试图想从那深不见底的瞳仁里捕捉到什么:我想知道一切,一切有关你和我的爷爷,或者我的家族的渊源。我的意思是我耸耸肩,我和你是两个世界的存在,你到底是为什么会找上我?

他盯着我,深吸了一口气,沉默了半晌才沉声:你属于我。

声音犹如汹涌的海水般骤然灌入我的耳膜,直达大脑深层。我的精神恍惚起来,四周的环境逐渐开始模糊,只有阿伽雷斯的身影是清晰的。我竟然发现他的胸腔部分浮起来几条蓝色的光丝,仿佛是血液被荧光充斥着,光丝迅速随着细密的血管扩散开来,如某种复杂的电路图般微微闪烁着,仿佛即将启动的飞船驾驶盘。

我瞠目结舌的看着他身体发生的异样变化,不知自己是不是处在幻觉之中,他的模样看起来有些骇人,胸口的整片皮肤在斑驳交织的蓝色光丝中呈现出半透明的质感,就好像我以前接触过的外星人档案里目击者的描述。

谁知道人鱼是不是真的是外星生物呢?按照空间门的说法,他们也许就是从另一个星球来的。

这样想着,我的视线渐渐迷失在那片复杂的蓝光中,感到一种近乎空白的茫然将自己包围,不知自己身处何地,身处何时,思维仿佛也被抽成数根丝线,被抛于广阔浩渺的宇宙星空之中,散落在没有重力的天际。

可我的耳边还回响着阿伽雷斯有节奏的呼吸声,听上去似乎遥不可及,又好像尽在耳畔,有如大海的叹息。但我找不到他在哪里了。

当我举目四望的时候,我发现我竟然来到了另一个截然不同的世界。眼前我见到的是我毕生闻所未闻,连想像也难以想像的,光怪陆离到极致的景象———

我正置身在海洋的包围之中,我的脚下是海,头顶也是海,浪水犹如流动的云翳一般由下至上脱离重力的循环着,仿佛要向人压倒而来,却最终汇向头顶巨大的漩涡之中。那本该高悬日月星辰的穹庐之上,浮动着巨大的、不知该如何描述其形态的浮游生物,它们像深海水母般几乎是透明的,周身散发着异常炫目的蓝绿色光点,像无数双俯瞰底下的智慧之眼般照耀着这个世界,又仿佛是一座座城池化作海市蜃楼在头顶漂浮,让人叹为观止,而又感到自己的卑微与渺小。

这是哪儿呢?这应该就是人鱼所生活的星球或者平行空间的景象?

看着这一切,我几乎已经忘却了自己的呼吸,只顾着让自己的目光放肆的在空中四处徜徉,可当我的目光落在自己的脚下的时候,我不由猛地打了个寒噤,一股森然的凉意从脚底弥漫而上,霎时间将我冻成了冰。

我该怎么形容我看到了什么?我的所置身的这片海的海床,分明是一个巨大的水下坟场。

那白色的珊瑚密林之中,无数条犹如石膏雕像般的人鱼尸体密密麻麻、横陈交叠,一具压着一具,一具压着一具,他们静静的以各种姿态躺在我的脚下深处,苍白的身躯僵硬而枯槁,弯曲的鱼尾有的蜷缩着,有的直挺挺的,有点还保持着跃动的姿势,就好像那些在火山爆发的瞬间,被喷薄出的岩浆凝固的遇难者们,其中有些人鱼的眼瞳还睁着,茫然的望着上空,在海底幻变的波浪中散发着摄人的点点幽光。

这让我的心头忽然袭上一种巨大的恐惧感。这里是这么广阔而奇异,可是却死气沉沉的,好像并不存在任何活物。连头顶漂浮的巨大浮游生物也仿佛只是幽灵而已。我甚至听不到一点声音,除了我自己的呼吸声。这感觉就好像我曾经尝试过的在潜水艇里的研究项目,在那千米以下的深海深处,也是这样的寂静,日日夜夜。

噢见鬼!这,这是怎么回事?

我抱着胳膊大喊起来:阿伽雷斯,阿伽雷斯!

回声激荡出空茫悠远的声响,愈发显现出这里的死寂。

突然间,眼前的画面又变幻起来,蓝色的光晕笼罩了整个世界,我看见远处一扇半透明的门,也许那不该被称为门,那是一个发光的入口,我不知道通往哪里,但我从里面窥见烈焰在大海上灼烧,血红的颜色浸染了半天天际,一切都在扭曲的气流中模糊不清,但我能分辨出海面上有两个硕长的影子。

我眨了眨眼,视线聚拢在那儿,慢慢的,终于看得分别起来。

那是两条人鱼,我首先认出了阿伽雷斯,他正闭着眼,微微仰着头,胸膛上心脏部分正如刚才我见到的那样鼓动着蓝色的光线,正令人不可置信的犹如某种细胞菌般从半透明的肤表下钻出,我猜想那其实就是他的血液,可它们在空中犹如烟雾般凝聚在一处,最终形成了一个小小的光团。

它的模样非常奇特,就像是某种寄生性的孢子的放大版,有一个拇指甲盖那么大。

而另一条人鱼和我一样静静的旁观这一切,但他的神态呈现出一种虔诚的意味。

在我隐约感到他的轮廓有几分的熟悉的时候,他已经伸出蹼爪接住了从阿伽雷斯的心脏处的血管里分离出的小东西,然后纵身一跃消失在了那个燃烧的入口之中。

我呆呆的看着这一幕,不自觉的抚摸了一下自己的胸口,低头看去。因为我的左胸上天生就有个,孢子形状的、凸起来的浅青色胎记。

啊!我震惊的大叫了一声,眼前的画面骤然扭曲起来,犹如漩涡气流般消失在燃烧的门内,将我的身体也一并向里吸去,四周化作一片黑暗。

我的身体在当空漂浮着,变得尤其轻,犹如一片羽毛飘飘摇摇。渐渐的眼前明亮起来,我满以为会回到现实之中,然后当我的目光被亮光笼罩的时候,我不禁大吃了一惊。

我正漂浮在一个婴儿房的天花板上,仿佛一个幽灵般,我看见我的正底下有个黑头发的小婴儿正安静的卧在摇篮里,他看起来有些病态的苍白和孱弱,身上连着输液管,看上去呈现出即将要夭折的模样,可一双银灰色的眼睛大睁着,好奇的望着上方。起初我以为他是在看着我,甚至傻乎乎的挥了挥手向他打招呼,可是他却没有理会我,而是将头转到一边。我意识到他是在看从一旁的门外进来的那个人。

那是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我俯视着他,心里升腾起一种非常异样的感觉,知道他走近那个婴儿,伸出手掌轻轻抚摸他的额头时,我才一下子认了出来——这个人是我的爷爷。

并且,刚才在门前带着阿伽雷斯的孢子走掉的那条人鱼,那个侧面的轮廓,不就也是更年轻时的他吗?那个时候我所看见的情景,就是他向那儿的首领,也就是阿伽雷斯承诺付出某种代价,从而得以返回地球的时候。作为这个契约的证明,阿伽雷斯便让他带走了他的基因。

可这是怎么一回事,我的爷爷怎么会是一条人鱼?难道他是被将他带走的那条人鱼同化了,而因某种原因返回现实世界的时候,通过某种方法使基因又再次发生了重组,因而又重新变回了人类?

我不可置信的思考着一切的逻辑与联系,却看到我的爷爷从他的口袋里取出了一个细小的试管,里面装着一些微微散发着蓝色光晕的液体,然而在被拧开管口塞子的那一刻,那些液体霎时间便又从玻璃口里倒流而出,犹如一小团烟雾般漂浮着,最终凝聚在一起,形成了一个小小的水母状的光团———阿伽雷斯的孢子。

我的爷爷低头看着那个小婴儿,轻轻的将包裹他的被褥揭了开来。那瞬间我的浑身一震,猛然意识到了那个婴儿就是我。

我之所以没有立刻意识到那就是我自己,是因为我知道自己并没有一双银灰色的眼睛,但是当我看着那个孢子附着到我的胸口上时我的眼瞳所产生的变化,我便刹那间反应过来。阿伽雷斯的孢子所携带的基因侵入了我的体内,它改变了我的dna链的某些地方,正如某种细胞病毒一般,从那个时候打上了他的烙印。

所以他说我属于他,因为我的爷爷通过这种方式把我献给了阿伽雷斯,正如童话传说里把那个倒霉的小公主献给巫婆的国王夫妇,尽管这个形容有点可笑,但我一点也不觉得好笑。

我只觉得无比震惊,还有愤怒。因为阿伽雷斯和我的爷爷无权决定我的命运,不管他们之间达成了某种交易或者契约,他们不可以拿我的一生作为筹码和赌注!而且我忽然想到了一件更令人难以置信的事———这些情景是怎么被阿伽雷斯记录下来的?难他从我诞生的那一刻就开始通过某种途径秘密的窥视着我?又或者是我的爷爷将这一切记录下来交予他?不管是哪一种都让我感到难以接受。

嘿小家伙这时我忽然听见我的爷爷低声说道,他低下头去,和蔼的看着我,并用他那宽厚的手掌拨弄了一下我的小手指,任由我轻轻的把他的食指攥住了,对不起,我可爱的小德尓,但人鱼的基因能保住你的命,我听见我爷爷的声音嘶哑而无奈,希望你将来知道这个秘密后别恨我

保住我的命?我的鼻腔正发着酸热,听见这句话不由愣了一愣,这才注意到当阿伽雷斯的孢子进入我的身体后,那病态的苍白在逐渐褪去,皮肤慢慢呈现出一种健康的红润色泽来。他这样做是为了救我?

好吧,知道我的爷爷并不是为了阿伽雷斯对我这么干,让我心里好受了不少。我长舒了一口气,眼前的景象在这个时候再次变幻起来。

我的身体正在迅速下坠着,看见自己落入一片蔚蓝的大海之中,或者说是悬在距海面咫尺之隔的上方。

转了转头颅后,我看见了一张已经不算陌生的、阴沉邪美的脸,他正近距离的俯视着我,湿润的头发一缕缕的耷拉在我的脸上。我意识到我是被阿伽雷斯打横抱在怀里的,那双狭长的眼睛正眯眼打量着我,就像在看一个有趣的小玩意,有些戏谑的意味,眼底却深藏着十足的疼惜,简直就像一名父亲在望着他的儿子。

嘿,放开我!我想这么说,可我的嘴里只发出了咿咿唔唔的声音,我伸出手去想要推开他的手臂,却发现我的手那么短一点,小小的手指软绵绵的,只是在他的脸上轻轻划了过去,攥住了他的头发。作为回应,阿伽雷斯用他的蹼爪摸了摸我的小脚,似乎在仔细的琢磨着这个我的身上与他截然不同的结构,然后勾起嘴唇意味深长的笑了。

我打了一下他的嘴唇。

身体却在这时被另一双手接了过去,眼前映入一张苍老熟悉的脸,他望着阿伽雷斯,我的爷爷望着阿伽雷斯,露出了一种堪称虔诚的神情,他甚至低下头,用了一种我完全听不懂的语言低语,但我知道他一定是在向阿伽雷斯虔诚的道歉,就像是一个对待神诋。

噢,见鬼!不知道他老人家如果知道阿伽雷斯在实验室里对我的行为,他会不会暴跳如雷的扇自己的耳光!

我闭上眼,回忆着过去发生的那些事,大脑如同一架被忽然输入了大量复杂的信息与数据的计算机一样极速运转着,感到天旋地转的晕眩,整个人好像濒临当机的状态,眼前的景象一幕幕犹如电影胶片般快速的神经线里放映着,短短的几十秒钟我便重新度过了一遍记忆里模糊不清的幼年时光,我发现阿伽雷斯的影子在我六岁以前的岁月里几乎无处不在,在海湾边,在船周,在我那建在海滨的家里的窗外,他就像个黑暗中的幽灵般,在不被我察觉的情况下守护(同时窥视)着我,实话说的确为我挡去了不少幼童会遇到的危险,他的出现甚至比我那远道而来看望我的旅行者父母们出现还要频繁。

而且他还陪我玩耍,谁会想到这么一只凶猛的野兽竟然像只大海豚一样跟我玩抛水球!

可我竟然一点也不记得这些事!在我的爷爷遭遇海难以后,我对六岁前的生活完全失去了印象。并且,被从瑞士带回来了莫斯科与父母同住。

这么说,阿伽雷斯曾经扮演了某种类似我的监护人(当然,说监护鱼更合适)的角色?这是多么荒谬的事实!噢,我是不是该庆幸他没有像某些恶心的老男人一样有恋童癖,至少等到了我成年妈的!

desharow

一个低沉的声音再次灌入我的脑海,低气压般的黑暗从四面聚拢,覆盖在了我的眼皮之上,又渐渐褪去。当我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我发现自己终于回归到了现实世界。

阿伽雷斯望进我的双眼里,与遥远的记忆重合,一种以前我从未有过的奇异感觉窜遍我的全身,令我打了个激灵。我从没想到,也压根不会想到,我跟这条突然侵入我生命里,打乱了我生活轨道的野兽之间有这么深的羁绊,我的身体里有他的基因和血统,他在我幼年期间就像是一名养父,但是他现在又期望我成为他的配偶!

这种认知让我不由得产生了一种近乎乱-伦的负罪感,可却更加难以抗拒他的散发的磁场了,尽管我多么想主导自己,可我的身心都在强烈的被他吸引着,尤其是想起了六岁以前的那些情景,我更感到我对他产生了一种血脉连结的依赖感。我的目光不由自主的落向他的胸口,伸出手摸了摸他搏动的心脏,透过坚韧的皮肤能隐隐感受到底下血液的流动,这就是延续我的生命维系,可是又彻底影响了我一生的基因来源。我的手想抚上他的面颊,可一种更强烈的情绪反应使我住了手。

该死的,我是德萨罗华莱士,不是德萨罗阿伽雷斯。我是一个独立的个体!

你是我的阿伽雷斯低下头,唇齿间吐出低的不似人声的沉吟。

我惊愕的意识到他说的既不是英语,也不是俄语,而是人鱼的特殊语言,可我竟然奇迹般的忽然听懂了,我的神经就像是突然增加了某种特殊的语言反馈功能,将他的意思竟由我的大脑翻译过来。

我想这也许是因为阿伽雷斯刚才那样对我建立联系的关系,这无法用现有的科学或者生物学来解释,也许是他们特有的能力。短暂的几分钟内所需接纳的信息完全超过了我的消化范围,我摇了摇头,下意识的退了几步远离了阿伽雷斯,大脑混乱不堪,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我的腰忽然猛地一紧,被身下的鱼尾重重卷着按住他的身上,满头满脸的水珠从头顶洒落下来。

别妄想逃避我

阿伽雷斯的狭长眼眸眯成一条缝,像刀刃一样切割着我的心脏防线。

我的呼吸发紧。不得不说他突然能够与我流畅无阻的交流的感觉实在太奇怪了,也太慑人了,因为他的想法从此能够毫无阻隔的表达出来,直击我的心脏,我将没有任何办法缓冲他的攻势和欲—望。

就在我这样想的时候,嘴唇已经被阿伽雷斯猝不及防的重重压住,并大力的吮吸起来,我的脑子里却该死的全翻涌着幼时他如同父亲般将我抱在怀里,在海面上陪我嬉闹的画面。我狼狈而慌乱的躲避着他的袭吻,但他用的力气如此之大,以至于我气喘吁吁挣脱出来时,看到他的手腕上再次被铬得淌出了血。

我上气不接下气的靠在水库边望着他,最终垂下头,哭笑不得的哈哈了两声,低低的喘道:我该怎么面对你呢,阿伽雷斯,我不知道,我和你的关系太奇怪了,这太搞笑了!我的大脑一片混乱,我需要时间

抬起头看着我,德萨罗

阿伽雷斯低鸣着,声音宛如大提琴灌入我的耳膜,趋使我慢慢的抬起头来。斑驳摇晃的水光映着他锋利冷峻的轮廓,神态邪行又温柔,他的眼底非常深,像蕴藏着无尽的时光里沉淀下来的情意,溺得我透不过气来。

你注定是我的。

他微微启唇,沙哑又笃定的说道,那长长的鱼尾扫到我的面前,片片鱼鳞好像无数的指甲掠着我的胸口,瞬间便将我几颗衣扣弄得绷开了,然后缓慢的,一寸一寸的摩擦着我的胸口,或者说是胸口的那个象征着他的血统的胎记,底下的我的心脏剧烈的跳动着,快要突破肤表,令我不自禁的抚摸上去,手掌拂过那些细小的轮廓,感到电流般的颤栗感汇入心口,让我无法自持的闭上了眼,享受与他触碰的奇妙感觉。

那粗韧的鱼尾却忽然使力把我压在池壁上,惩罚性的分开我的双腿,抵在了我的身下,一下一下,用力的颠簸起来。

该死的啊阿伽雷斯别我的身体上下耸动着,承受着底下忽然升腾起的刺激,喘着粗气想爬上去,双腿却发软的颤抖。

但很快就不是了。

背后的舱门轰然打开,莱茵的影子映在水面之上,然后我听见了枪械咔哒的一声冰冷的,拉开保险栓的声响。

tbc

作者有话要说:昨天看见123言情上新闻连播了,说是十大传播那啥之首,心惊胆颤的otz唉,只能存侥幸心理夹着尾巴继续写了,希望大家好好爱护我tut压力好大

chapter 61

等等!

我大惊失色的窜跳起来,想要拦住莱茵,可枪声却已经从身后迸发出来,击打得水面霎时间浪花四溅!阿伽雷斯的鱼尾瞬间像一道闪电般闪避开来,似乎并没有被击中。我急忙折身朝莱茵扑去,将他猝不及防的撞在身后的舱门上,与他厮打推搡起来。我紧紧攥住了莱茵的枪,迫使他的枪口无法对准阿伽雷斯,我的身体里爆发出力量此时惊人的大,以至于他即使翻身将我抵在了门上,也没法夺回手里的枪。

desharow!我的余光瞥见阿伽雷斯的尾巴在几米之外扫荡着,无奈舱门与他的距离超过了他所及范围,他仅仅只能在池壁边缘挥舞着那条足以将莱茵一击毙命的武器。

莱茵面色铁青的紧绷着脸与我相持着,眼珠子几乎迸裂出来:你说你是被蛊惑的?德萨罗!你看上去就像被他干上了瘾一样不能自拔!你喜欢□□是吗,我也能满足你!

说着他竟然拿枪身压制着我的身体,竟凑上来狂风骤雨般的亲吻我的脖子,我怒不可遏的就想给他一拳,可我还没来得及出手就听见砰,一声闷响,一个影子砸在了莱茵的头上,令他的力气骤然一松,我得以一下子挣脱开来,看见他摇摇晃晃的趴倒在舱门的门槛处,抹着头上淌下来的鲜血,身旁则哐哐啷啷的滚着刚才被阿伽雷斯用来砸坏监视器的铁桶。

我立即俯身下去,打算趁机夺走他的枪,谁知他的反应比我预料得要快的多,抓着枪就地一个翻滚,扶着舱门爬起来就作势向阿伽雷斯射击!

刹那间我想也没想,只凭着本能纵身跃进了水里,就像第一次在船上为了阿伽雷斯与莱茵对峙那样,挡在了他的身前,尽管我根本不足以凭借遮挡来捍卫他那样的体型,可这就是我唯一能做的。身下的鱼尾如影随行的卷收回来,将我一下子托举着靠在他的胸膛上,尾鳍则完全护住了我的心脏。他的嘴唇挨着我的后颈,我的耳朵并没有听到他在说什么,一个低鸣声却直接灌入我的脑海深处:你想保护我?

我不禁愣了愣,不仅因为他可以通过我的大脑神经与我交流,更因为阿伽雷斯的语气听上去就像是他带着笑意!见鬼,我不明白我保护他的行为有什么好笑的,而且是在这种生死攸关的危机当口!他难道还当我是十几年前抱在怀里的小孩不成?

该死的,闭上你的鱼嘴!我压低声音,莱茵想得到我,他是不会杀我的,但是他会不择手段的杀了你!

我警告你,立刻离开他,德萨罗,到我这儿来!

莱茵气急败坏的喘着粗气,枪口颤抖着瞄准着我们俩,使得我感到非常不安,这个家伙的想法实在难以揣测,我其实并不确定他会不会因为无法征服我,而干脆将我和阿伽雷斯一块打死,但显然在自保的本能面前,阿伽雷斯在我心中的份量完全占据了上风。我紧紧的贴着他的胸膛,感到他沉稳有力的心跳震动着我的脊骨,胸腔饱胀着一种莫名的情绪,它使我的骨髓里充满了勇气。

他杀不了我,我是最后的黑鳞王者,是不死之身。desharow,从现在开始,那个家伙将没法侵犯你。我的‘磁场’会保护你。想办法离开这儿,去找到nakamiya,它会开启通往我们的世界的‘门’。

脑中的低鸣宛如雷雨之声,鱼尾将我的腰卷得更紧了些,我感到阿伽雷斯的鼻梁亲密的抵着我的后颈,潮湿的呼吸拂过我的皮肤,宛如深情的叹息。

我们会再见面的。不管你在这个世界的哪个角落,我都能找到你。

随之,我的身体被放了下来。不知怎么的,我忽然想起那如同海底坟墓般的死寂无声的人鱼星球,心里霎时间升腾起一种极度不祥的预感,使得我下意识的俯身搂住了他的尾巴,抬起头,像当年那个孩子一样仰望他,却被他一扫尾,轻轻掀到了池壁上。莱茵立刻压制住我的手臂,将我向舱门外拖去,我急促的呼吸着,目光攥着阿伽雷的眼睛,任由水流从头顶淌下来,模糊了双眼。

也许我和阿伽雷斯的联系足够深切,可我们来自两个截然不同的星球,谁知道隔了几万光年,隔了几个星系。在浩瀚如银河的命运洪流里,我们也不过是两枚微渺无比的孢子而已。我们之间的联系,也许宏观看来,比一根头发丝还要不堪一击。

阿伽雷斯再强大,他也有无力回天的时候,就像他没有办法复活那些沉眠在茫茫海底的,他的族民的尸体。而我呢?我会尽自己全部的可能将他救出来,可将来会与他走到哪一步,我真的不知道。

我垂下头,忽然觉得整颗心脏闷闷的钝痛起来。

正在这时,赶上前来的莎卡拉尓忽然扇了莱茵响亮的一记耳光:够了,一场闹剧,莱茵,你身为军人的自律呢?我是不是该请示凯尓特上将把你撤职,或者处死?我将这个俄国小子交给你,是让你控制他,不是让你为了他发疯的!

明白!莱茵抬起颤抖的手,抵在淌血的额头上。我立刻趁机挣开了他的双手。他朝莎卡拉尓低着头,一双眼却犹如穷途末路的豺狗般死死的盯着我,缓慢的说道:请原谅我的冲动,莎卡拉尓上校。现在我该拿他怎么办?

关起来。莎卡拉尓的脸色稍稍缓和,夺过莱茵的枪,以及,禁止你再试图杀死这只人鱼。病叶博士需要它活着,并且能够用它们种族的语言说话。她那讨厌的细眉毛挑了一挑,盯着我,征服一个种群要从语言开始。说起来,我们还得劳烦德萨罗小学士多跟这条人鱼多进行一些沟通呢。

你休想!我的脑子里叫嚣着,可我表面上只是不动声色的沉着脸,我的朋友们呢?只要你们找医生对他们进行妥善的救治,我愿意配合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