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荆山之玉》是作者这碗粥缱绻深情之作,晏玉和荆觅玉是小说的男女主角。小说全文讲述的是女主荆觅玉在与前任出去玩的时候遇到了意外,前任男友为了救她而牺牲了自己,精神崩溃的荆觅玉接受不了现实,患上了PTSD(创伤后应激障碍)一度想要自寻短见,为了荆觅玉转移注意力让她活下去,荆觅玉的外婆让她去找荆山之玉,在寻玉的过程中荆觅玉遇到了男主晏玉,之后两人互相治愈相互救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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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脚脏了,别穿鞋了。晏玉也是厉害,抱着她的同时还能把她右脚的高跟鞋勾下来。你为什么都是白色鞋子?
荆觅玉连忙接住自己的鞋,没好气地说:装纯。
很有自知之明。
晏玉抱着她上了电梯,进了房子。
她看到书柜上满满的书,惊讶地说:没想到你看的书很有深度啊。《瘾君子》、《五号屠场》、《杀死一只知更鸟》、《一个无政府主义者的意外死亡》等等,光书名就透着两个字:逼格。
一本没看过。晏玉把她放在沙发,祁玉峰列了一个装逼书单,我就买来放这儿了。他停顿一下,延长了调子。这只是形象工程的其中一项。
这些书名非常符合祁玉峰的气质。
晏玉提了药箱过来,用手指点了点她的左脚踝,扭到的是这里?
吱就是那!轻点儿。她眼巴巴求他,轻点儿。
他倒上药酒,轻轻揉捏几下。
她呼出舒服的一口气。
然而,他趁她不注意,把她的小腿狠狠一拉。
她发出杀猪般的哀嚎,紧闭的双眼用力到挤出了眼尾纹。
晏玉退了退,拽拽耳垂,幸好这里隔音好。
好痛,越来越痛。她的腿像是废了一样,我今晚是不是回不去了?
忍一忍,把筋拉顺了就好。
荆觅玉看了又看自己的左脚踝,是不是比之前更肿了?
有吗?他无辜地问。
没有吗?她比他更无辜地问。
手机铃声响了起来,她指指自己的包包,再指指自己的左脚。
晏玉勾起包包的皮带,扔给了她。
她匆匆掏出手机,看到屏幕上的三个字僵了下。想了想,她挂了。转眼看到晏玉兴味的目光,她解释说:广告推销的。
接下来,这广告推销的就开始轰炸了。
荆觅玉叹了一声气。
冤孽呀,为什么没在当初把巩玉冠电话也拉黑。
现在也不迟,她正要行动,晏玉一眼瞥到了上面的名字,问:骚扰电话吗?
不是。巩玉冠除了啰嗦点,其他都还好。
回想一下和巩玉冠的日子,短短三个星期,将他沉沦二次元女神的日子排除,那么两人一共处了四天。四天之中,他睡觉、吃饭、游戏占用了三天,剩下的一天就是在她耳边唠叨。
但他很照顾她。
荆觅玉还是接了起来。巩玉冠,什么事?
哇哇哇,终于接了你。他连珠炮似的。你竟然把我微信拉黑了。
我在忙。她掏掏耳朵。
他热忱满满,明天星期六嘛,大晴天,好阳光。出来吃顿饭,我请你啊。
我受伤了,走不动。所以崴脚也是一件幸事。
这样我去探望你好了。
她看着晏玉叼上一根烟,去了阳台。
巩玉冠继续说:我和孙哥一块去。
孙哥是谁呀?什么事不能在电话里说吗?
见面再说。巩玉冠停顿一下,我不知道你地址,孙哥知道吧?
她疲惫得在沙发躺下,想着晏玉抽烟没那么快回来,她绷直左腿,抬起,放下,抬起,放下。讲话的语气拽了起来,我孙哥叫悟空,你孙哥谁呀?打得过我孙哥吗?
孙燃。
她震惊得嘴巴好半晌都合不上。第六任和第十任称兄道弟了?
突然有一只手伸过来,在她的下巴一勾。
她怔怔地看着晏玉。见鬼了,什么时候回来的。
他另一只手伸过去,将她滑到大腿的裙子拉到膝盖。
幸好她有安全裤。她并着腿坐起来。
电话那边说:不早了,受伤了就早点睡。晚安。
晚安。她心里思索着,明天要去超市买几包瓜子花生什么的。
翻开微信,果然有巩玉冠的好友验证过来。
头疼。
脚疼。
我回去了。她想要从沙发起身。
晏玉双手撑在她两侧,把她压回去,酒红色。
她看着他。
半透明。
她瞪向他。
我猜的。他笑。
她拽紧裙摆。如果不是情况不允许,她都想掀起裙子检查自己是哪里露了陷。瞎猜能中?
又摆出一副很期待被强/暴的样子了。晏玉右手食指从她的下巴,沿着颈项的弧度,刮到了锁骨。可惜,美梦易碎。
是谁在做美梦呀!
见她眼睛越瞪越凶,他笑着撤身。我让代驾送你回去。
—-
荆觅玉制止了巩玉冠的探病。她真怕地址暴露了,他就三天两头上门唠嗑。而且,她的崴脚经过一晚上好大半了。
约了见面的地点。
她喜欢OneFool,连带的,那些前任们见面大多选择这里。
时间到了,她迟迟没来。
巩玉冠拽了拽孙燃的衣袖,孙哥,她是不是要放我鸽子?
孙燃甩手,我哪知道。
巩玉冠手里一空,折起餐纸来了。你和她分了吧?
早分了。两个大男人挤在同一张长椅怪怪的,孙燃用眼神示意巩玉冠换个位置。
分得好!大锅盖假发扣在巩玉冠的脑袋上,遮住了他清秀的眉眼。视线受挡,他自然收不到孙燃的暗示,屁股反而挪过去。她肯定受了家族诅咒,只有找玉男才能化解煞气。
嗯。孙燃往窗边移。
巩玉冠折好一只小乌龟,对了,她谈新朋友了没?
不知道。
没事,等我打听到了,我再给她的新对象提个醒。社会压力大啊,我们男人更应该手拉手团结起来。巩玉冠说到慷慨处,想去抓孙燃的手。
孙燃迅速闪开。
巩玉冠悻悻然,孙哥别误会,我就是用动作演示下话里的意思。
孙燃的娃娃脸铺了几层霜。
巩玉冠假装东张西望,荆觅玉怎么还没来啊?
来了。孙燃看着窗外走过的纤细身影。她身穿九分长裙,脚上白运动鞋。
巩玉冠顺着望过去,嘿,白鞋煞星。他说得挺像那么回事。
孙燃也觉得,她这一身飘逸白裙是有女鬼的气质。
转眼间,女鬼已经飘到了两个男人跟前。
巩玉冠开玩笑说,你是吸了男人元神,妖力大增吗?
你是说书入魔了吧。荆觅玉大咧咧地霸占了一张长椅。
我是出名了。
哦?她在购物袋找东西。
现在是网红。
哦。她拿出一个小袋子,磕起瓜子来了。
孙燃问道:有花生吗?
她把购物袋扔给他。
听到瓜子和花生的脆响,巩玉冠问:你们是来看戏的?
荆觅玉吐出瓜壳,是啊,听你说书嘛。瓜子花生配故事。
巩玉冠嘴巴张成一个梯形,欲言又止,最终怨怨地说:我有件事,想拜托二位。他瞟向她,你不是微博和我互动过嘛,大家都知道你是我女朋友。
上个世纪的事了。烟花都烧了,还念念不忘呢。你该不会还在微博秀日常吧?
对嘛。巩玉冠双手合掌,拜托拜托,给我充充场面。
荆觅玉奚落道:你连单身二字都不能坦诚吗?
那我就成了讨不到女朋友的死宅男了。
你就是讨不到女朋友的死宅男呀。
不要乌鸦嘴。
为什么不找其他女人?愿意的应该不少。巩玉冠虽然聒噪,但五官长得讨巧,尤其一双眼睛,跟镶嵌了宝石似的发亮。
万一她们爱上我呢,女人最麻烦了。换句话说,就是因为她不喜欢他,他才选她的。
孙燃听出端倪了,她的角色有了,我呢?她是你女朋友,那我是第三者给你送绿帽的?
她笑得瓜子掉了。这个主意好。
孙哥,你跟着她学坏了。巩玉冠咳了两声,我虚拟了两个人设,一个貌美如花女友,一个俊逸非凡亲哥,秀恩爱和兄弟情不是红得快嘛。公司把亲哥和女友上镜的宣传语打出去了,我现在骑虎难下。
那成。这角色比当她男朋友安全。孙燃抛了花生入嘴,付费请演吗?
当然。巩玉冠连连点头。再转向荆觅玉时,就耸拉起脸,大框镜都要掉到嘴巴了。荆觅玉,朋友一场,就拍两组照片,就两组。绝对把你拍得美美的。
荆觅玉扭头,我可没孙燃的好心。
我是为了钱,不是好心。孙燃纠正说。
啊——巩玉冠突然拍了拍额头,我用情报和你换吧?
她好笑地反问,你能有什么情报?
我叔叔闲聊说起一个事。他藏在镜片后的眼睛闪着亮光,有一个警察在找名字有玉的男人,这和你的癖好很像啊。
她怔住了。
他转了转假发,笑了两声,怎么样,当我几天女朋友嘛。
她迟疑了下,好。
警察找的那位呢,姓名、长相没有,只说男性,二十八九岁,名字有玉,右边大腿纹有一个长宽两公分的玉字。
她蹙起眉,警察为什么找他?
巩玉冠耸肩,没说。
男性,二十八九岁,名字有玉,和她的寻找条件一致。但她可不知道大腿纹字的事。
什么状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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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巩玉冠分别之后,孙燃上了荆觅玉的车。
关上车门,他问的第一句话是:巩玉冠说的事,和你有关系吗?
不知道。在信任的孙燃面前,她如实表达了犹疑。
你如果犯法了,赶紧悬崖勒马。孙燃调整座位,好让前方宽敞些,安放他的大长腿。秦修玉现在在牢里蹲着,扫把星这个词还能赖给你。你要再进去了,只有我一个在外头,就是我把两朋友给扫进去了。
荆觅玉启动车子。驶出一条街了,才突然开口:我在觅玉。这是第一次,她向一个局外人道出这句话。
他扭头看她。她丧着脸的样子更像女鬼了,眼里盈满迷茫。
但有时又担忧,要是真找到了,我是不是就失去生命的意义了。
活着就是意义。孙燃神情自然放松,谁没点过去的破事呢,我也有。你要想说呢,我在这儿听,你要不说,我也在这儿。你有胡思乱想的时间,不如找个好男人嫁了。
她心中动容,如果我到了35岁还没结婚,而你也没有,不如我们——
拒绝。他冷漠地打断她的话,少打我主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