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红衣和吴乾是小说《热血少年》中的男女主角,此书又名《租界少年热血档案》。小说《热血少年》着眼于上世纪20年代风波诡谲的上海滩租界,彼时英美法三足鼎立,日本虎视眈眈,军阀割据,各方势力相互较量,上海人民在夹缝中艰难生存。在此背景下,少年吴乾与贺红衣等人热血集结,为了民族大义,舍弃个人小义,冲破重重阻碍,揭发洋人和军阀的阴暗,伸张正义,在乱世中谱写出一段青春励志传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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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你报的警?卫乘风看着热曼。
热曼点了点头,这个人是个骗子,他骗了我朋友的钱。
卫乘风蹲下身子查看尸体,顿时失声大叫,白毛!卫乘风的眼睛里顿时充满血丝,眼球仿佛要从眼眶中冲了出来,是谁干的!是谁!
热曼俯视着卫乘风和尸体,冷冷道,我。
卫乘风一听,发疯一般地袭向热曼,却被一旁的巡捕死命拉住。如今的上海滩,没有人敢对洋人动手。卫乘风并不罢休,强行将热曼带回巡捕房,不想余德义却对热曼殷勤备至,一个劲地道歉,并亲自送他离开。
为什么法兰西人就不能抓?卫乘风向余德义怒吼道。
因为他是法兰西人,这个案子你不要再管了。余德义面色一沉。
这里是中国!他杀的是我兄弟!
很可惜,你的兄弟是个棚户区的小混混,要是个外国人,也许这事还好说。
住在棚户区就不是人吗?只有外国人才算人?
你说对了,在租界,中国人很多时候还真不算人。你听我一句劝,差不多就算了吧。
差不多?昨天还是个活蹦乱跳的兄弟,今天就这么死了这这让我怎么算了!
这么说你还想搞洋人不成?别说是你,就是北京那些大佬也不敢得罪洋人,得罪洋人什么后果你知道不?别忘了你只是个小巡捕,还是编外的。
卫乘风盯着余德义,那我要是当上巡长呢?
余德义讥讽道,那你兄弟的命可能就值钱了,不过就凭你,这辈子能混成正式巡捕就不错了。你兄弟死了,今天我不和你计较,你去料理下他的后事吧。记住,小不忍则乱大谋。以后不许再提这事,否则可别怪我不帮你。
卫乘风看着余德义的巡长肩章,拳头越攥越紧。
桑介桥为了停止万术大赛,再次找到钱白铁,可钱白铁却似乎对外面杀人抢牌的事并不知情。桑介桥已经顾不得考虑钱白铁是真不知道,还是懒得过问,只一心想再试一下,劝说钱白铁站在他这一边。
明天晋级截止之前,局势只会更残酷,桑介桥劝说道,我的人好在有些功夫傍身,不然就不仅仅是受伤了。我猜想,寻常的参赛者没有这个胆量,他们的后面一定有人撑腰。钱先生,您为人温文尔雅,但架不住背后有人心怀鬼胎,他们已经破坏了比赛的公平性,那对于我们这样安分参赛的人来说,无异于毁灭性的打击。
你想怎么办?
最好能阻止比赛,但我知道你不会同意。桑介桥轻声说道,钱先生,现在已经没有规则可言了,你也该出手帮帮我们。如果我的人赢了,对你来说不是最好的吗?
钱白铁会意一笑,幽幽说道,反正已经是一滩浑水,那我就搅得更浑一点。
棚户区天台上,董大锤的菜上桌已久,却迟迟不见卫乘风和白毛回来,潇潇也还被关在赌场里,吴乾总觉得心里打鼓,说不清有种什么样的感觉,总之没法像往年一样轻松。
吴法天饿得肚子直叫,一直嚷着先开饭,吴乾却坚持等乘风和白毛回来才能动筷子。恰时,卫乘风拖着沉重步伐回来了,一看见吴乾就放声大哭。他们永远失去了白毛,失去了那个永远叽叽喳喳吵个不停,永远一抬腿就跑,永远冲动又热情,永远把兄弟义气看得比天还大的好兄弟
赌场楼上的包间中,钱白铁坐在窗边悠闲地喝着茶,陆横守在一边。
黄先生笑着问道,钱先生来找我,不只是为了喝茶吧?
没错,但你这赌场的茶糊弄洋人还行,对我们这些行家来说,实在拿不上台面。我特意给你带了些太平猴魁尝尝。
陆横将太平猴魁放在黄先生面前。
谢谢钱先生。无功不受禄,这怎么好意思呢?
我要请你办事,这点茶叶不算什么。只要事情办成了,自然还有你的好处。
钱先生但说无妨。
钱白铁云淡风轻说道,我的人牌子被抢了,还请黄先生再给一对牌。
黄先生一愣,这不好吧,这是作弊。
比赛规则没有提到这一点吧。不然,杀人抢牌算不算作弊?我可听说,不少参赛者的牌是这样得来的。
那是他们的个人行为,我管不了钱先生,我还有点事要忙。从钱白铁一进门,黄先生就对他的来意猜了个七八分,早有送客之意。
钱白铁温和笑问道,太平猴魁你不要了?
钱白铁话音一落,陆横便上前用枪抵住了黄先生的后背。黄先生怎么也没想到钱白铁竟然会对他用这一招,虽然心下一惊,但也并不真的害怕,他不信钱白铁真的敢在他的地盘动手。
钱先生,你们就算拿枪指着我也没用,我真的没有牌。黄先生面不改色。
听说您的夫人每周三下午三点会去南京美发店,做完头发去红宝石咖啡馆吃下午茶。钱白铁故意停顿了一下,客气地看着黄先生。
你这是什么意思
您的儿子在瑞安童稚园上学,下午五点由佣人李妈接回家里。还有赫德路凯撒公寓三楼一室,您包养的情人蓝琳小姐就住在那里。如果黄先生还是坚持不肯让步,那我也只能试试杀人到底算不算作弊钱白铁既然来了,就是铁了心要拿着牌子走,他并不真想要这些人的命,但也唯有如此才能达到目的。
黄先生越听越冒冷汗,姿态立即软了下来,钱先生,既然你开口了,这事一切都好说。
钱白铁儒雅一笑。
黄先生立刻命手下拿来两张一样的雀牌,双手呈给钱白铁,客气说道,钱先生,这是我们的备用牌,本来按照规矩是不能动的
放心,这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钱白铁收起两张雀牌,满意地一笑。
郊外坟头边,纸钱漫天翻飞,桌上摆放着供品。吴乾一手捏着幺鸡牌,一手举起酒瓶大口地喝着酒。
有本事你弄张牌去,看老子能不能给你们这帮废物得个
第一回来!吴乾的耳畔响起曾经对白毛说过的话,一行眼泪汩汩流下,看了一眼手里的幺鸡,低声说道,兄弟,哥对不住你,你放心,我一定杀了热曼给你报仇!
都怪我!我就应该拦着他!是我害死了他!董大锤自责痛哭。
洋人也太欺负人了,不就几十块大洋,还给他就是了!一条人命还不值这几十块大洋么?阿蛙又给火堆里添了些纸钱。
在洋人眼里,我们狗屁都不是。阿狼气得握紧拳头。
卫乘风掏出三枚沾着血迹的大洋递给吴乾,这是白毛的遗物,也是送给你的生日礼物。
吴乾双手颤抖地接过大洋,两眼通红,望着坟头泪流不止,谁要你给我送礼物!这狗屁比赛根本就不重要,不值得你把命搭进去!吴乾攥着大洋捶着坟前的土,都怪我这张臭嘴!说什么不求同生死的话!我是说给八十年之后听的,谁让你现在说走就走的!过生日,还过什么生日,不给白毛报仇我这辈子都不过生日了!
阿蛙猛然站起来,攥着拳头说道,对,要出人头地,要报仇!
就算咱们都出人头地了,到哪儿去找这个洋人,上海这么多洋鬼子。董大锤颓丧不已。
吴乾突然含着泪狂笑不止,旋即哽咽道,今天比赛就要截止了,等你们出人头地?那要到什么时候?
你说的对,我们不能再等了!卫乘风一把拉起吴乾,跟我走!
去哪儿?
砍刀帮!
卫乘风和吴乾冲到砍刀帮,欲向阿平讨要他手中的幺鸡。
怎么样?跪下,跪下大爷就给你们。阿平手举着一张幺鸡,一脸坏笑地看着吴乾和卫乘风。
你个混蛋,今天你要是不把牌给老子,老子就和你拼了!吴乾愤怒地盯着阿平。
阿平看了看身后站着的一众兄弟,挑衅地说道,好小子,有种你就上,我看你是不是有能力单挑砍刀帮。
吴乾攥紧拳头,向前迈了一步,突然听到身后扑通一声,吴乾扭头去看,只见卫乘风直直地跪在地上。
乘风,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