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鸦》是弱水千流最新作品,小说的男女主角是温舒唯,沈寂。原本,这只是一次再寻常不过的因公出差。奇安集团是国内进出口业的龙头老大,为国家经济增长作出了巨大贡献。与阿拉伯地区的合作是奇安今年的新项目。温舒唯所属报社瞅准势头,策划了一期名为走近奇安新天地的栏目,派她跟随奇安号出海前往阿拉伯地区采购货物,回去之后写一篇独家新闻,可温舒唯却没想到会遇上海盗,被挟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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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舒唯看着这个推送信息思考了大概三秒钟,点了个×,放下手机进浴室去了。
微信好友什么的,就不用加了吧?
毕竟过去交集不多,今后的交集更不可能有。成年人的世界大多时候功利且浮躁,谁都没精力去维系某段无关紧要的关系。而且十年前
温热水流从蓬蓬头里冲下来。
温舒唯洗着澡,迷迷糊糊不知想到了什么,两颊温度骤升,赶紧甩甩脑袋中断自己乱七八糟的思绪,反手关上水龙头,收拾收拾上床睡觉。
不知是忽然换了环境,还是别的什么原因,温舒唯这一觉睡得并不安稳。整晚梦境不断,一会儿梦见之前劫持奇安号的那群索马里海盗,一会儿又梦见沈寂。
梦里沈寂没有穿军装,修长清瘦,肤色冷白,穿着件没有花纹的灰色T恤,十七中那件黑白相间的老校服被他随意地捏在手里,竟还是少年时代的样子。
他骑在姥姥家小区的红色矮墙上,眉目敛着,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一句话也不说。人背着夜色月光,整副面容笼在阴影中。
温舒唯看不清他的表情,动动唇,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发不出声音。
冷漠少年这时从矮墙上跳了下来,轻盈利落,燕子般。
她被吓一跳,终于喊出声:欸!小心!
沈寂还是不说话,浅棕色的眼瞳似笑非笑地瞧着她,直勾勾的。忽然一弯唇,另一只手拧过她的下巴给抬起来。
她惊愕地瞪大了眼睛。看见少年俯身,低头就朝自己贴近
第二天,温舒唯是硬生生被自己给吓醒的。
就在沈寂弯腰低头完全贴上她的一瞬间,她唰一下猛地睁开了眼睛,一时间竟有些分不清梦和现实。
转动眼珠,映入视线的是酒店的沙发书桌,屋里是亮的,丝丝阳光从没被完全拉拢的挡光帘背后透进来。再往左看,床头柜上摆着一副日历,上面的时间显示现在的年份是公元2019年。
原来是梦。
温舒唯松一口气,右手伸到枕头底下捞手机,想看现在几点。刚拿起,一通电话就打了进来。
来电显示是菲菲菲。
温舒唯还困着,滑开接听键,边拿手背揉了揉打哈欠沁出来的眼泪边含含糊糊地说:喂?
你还知道给我发微信啊!你还知道诈尸啊!刚接通,听筒另一端便响起个咋咋呼呼的女声,先是一通河东狮吼般的愤怒咆哮,你知不知道我们看见新闻说货轮故障的时候有多着急,印度洋啊!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生怕你掉海里喂鲨鱼,一个个疯了似的轮着打你手机,全是关机!你要干嘛啊你!
温舒唯耳朵被震得嗡嗡的,只能把手机拿远十公分,等对面吼完才叹了口气,回道:我知道你们担心。我也想跟你们联系的,但是军舰上不能用手机。
这样啊。程菲勉强接受了这个说辞,你现在怎么样?受伤没有?还好吧?
温舒唯笑,放心,我好着呢。没事儿。
程菲放心几分,语气缓和下来,那你这会儿在哪儿,看你昨天那么晚了还在赶稿子,还在亚城呢吧。
温舒唯嗯了声,下午一点的飞机,我准备起来收拾收拾去机场了。
两个女孩儿又随便聊了几句。
温舒唯聊着聊着想起什么,迟疑半秒,忽而沉声道:我见到沈寂了。
电话那头压根都没反应过来,你说什么?见到谁?
温舒唯重复这个名字:沈寂。
这回程菲总算是听清了。她艰难地消化着从好友口中听到的消息,不由大为震惊,不可置信道:沈寂?以前十七中那个校霸?
嗯。
天哪。程菲的音量不自觉拔高了两个度,怎么遇上的?他也在‘奇安号’上跟着你们一块儿出海?
不是。温舒唯否认。稍微停了下,又说:你还记不记得,当年大家高中毕业之后,有个传言说沈寂考上了军校。
程菲:啊。
这不是传言,是真的。温舒唯说。
话说完,对面静默了足足半分钟,然后才极低极低地传来两个表示极度震惊的字音:卧槽
程菲声音都有点跑调了:你确定?
温舒唯正色:非常确定以及肯定。
我的天。这位大佬居然从良了,还从得这么彻底
其实温舒唯很理解程菲这种不可置信的反应。
毕竟沈寂少年时期的问题校霸形象深入人心。高中那会儿,大家畅想未来,也不是没幻想过这位大佬有朝一日会洗心革面从良。但是令所有人万万想不到的是,沈大佬从良从得太过彻底,直接变成了一名神圣的解放军同志。
蛟龙突击队全是海军陆战队特种大队里一等一的顶尖人才。
人不仅成了军人,还成了蛟龙突击队的队长,特种兵里最厉害的那一个。
想到这里,温舒唯不禁暗道沈大佬不愧是沈大佬,果然走到哪儿都是天边不一样的烟火。
军人身份信息涉密,不能随便透露。温舒唯也没跟程菲聊太多关于沈寂的事,只在最后欣慰地叹了口气,用老太太般的口吻说:世事无常啊。
程菲闻言,换上副戏谑打趣的语气:怎么,现在是不是有点后悔当年没跟‘校霸大佬’来一段早恋了?
温舒唯知道程菲喜欢开玩笑,也不生气,反而很认真思考了一下,回答:也没有。
程菲:哦?
早恋使人分心,早恋使人落后。温舒唯一本正经地正色道,如果我真的和大佬在一起,说不定大佬沉迷我的美色,无心学习,就没有之后这么传奇的人生。我不和他早恋,是成全他的辉煌。
程菲:
我真是替人沈大佬谢谢你啊?
程菲无语。她和温舒唯认识了十来年,从高中开始就是一起上厕所抄作业的好基友,当然知道温舒唯是副什么性子。这丫头平时看着挺正常,软乎乐呵又好相处,但真的接触下来,会发现她有点缺根筋。
青春期,在那个大家都在关注哪个班的谁谁谁很帅哪个班的谁谁又和谁谁在一起了的悸动年纪里,温舒唯像个绝缘体,自发屏蔽免疫了一切来自异性的吸引和诱|惑。
程菲以前气得骂温舒唯,问她是不是脸盲,分辨不出来谁帅谁丑,所以对小哥哥们没感觉。
温舒唯却很认真地反问她:我对他们有感觉了,他们能帮我写作业吗?
那副真诚的模样,将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这句至理名言展现得淋漓尽致。噎得程菲彻底没了脾气。
此时,程菲对着电话叹了口气,边回忆边道:说起来,也不知道那个时候传的是不是真的。
两人闲聊的功夫,温舒唯已经起床洗漱了。她刷完牙,咕噜咕噜把嘴里的清水吐出来,拿毛巾擦擦嘴,问:你刚才说啥?
你不知道吗?程菲压低嗓子,神神秘秘地幽幽道,当年高三的时候,有个说法,在一中和十七中广为流传。
鬼故事?
鬼你个头啊!程菲骂她,是说沈寂有个暗恋对象,是我们一中的。
谁啊?
好像是你?
温舒唯:
多么骇人听闻的鬼故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