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一段情》小说是作者童子写的开放性的结局,在结局的最后作者单独写了一则小番外,番外里陈醉和钱文正有了一个完美的结局,钱文正最终找一个小唱片店找到了陈醉,两人最后走到了一起,有情人终成眷属了。
我有一段情微博番外
芭蕉,本名尾田谦三。潜伏地,越南。嗜好,赌博。
哦哦!药师丸深深鞠躬,安静片刻,接着又问,那长官,您在远东,一定常和‘净琉璃’接触?
钱文正皱起眉头,一脸不耐烦的样子:适可而止吧,药师丸君,本田上校三年前就在夏威夷玉碎了。
はぃ!药师丸紧绷着嘴角,把背挺得笔直,上级授意,请长官谅解!
钱文正无所谓地笑笑,这回轮到他提问了:那么,我什么时候能回参谋本部?
五月初,新京的花儿开了,粉一片,白一片,空气中弥漫着细微的花粉颗粒,夜半,走在新天地的大街上,药师丸一声接一声打着喷嚏。
新天地和开运街的日本人娱乐区不一样,没那些高级饭店、酒吧、高尔夫球场,到处是穿着改良旗袍的满洲妓女,和地下铁路从脚底开过的隆隆声。
辽,钱文正直呼药师丸的名字,从军装大衣内袋里掏手帕给他,药师丸接过去,恭敬地鞠了一躬,啊,这折磨人的满洲!
钱文正穿着一身日本军服,帽檐低低地压着,符合一个职业间谍的习惯,短短一个月,他那张电影明星似的俊脸冷峻了,成熟得像是一下子长了十岁,不经意间,却又带着点儿稚嫩的哀伤。
到了,长官,药师丸指着前面一家挂白灯笼的居酒屋,您下星期就回国了,今天请务必尽兴!
钱文正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小个子的药师丸仰头看过来,崇拜、景仰,所有这些情感都写在那张不设防的笑脸上,钱文正却无动于衷,冷着心,只想扭断他的脖子。
药师丸先一步去拉门等待,钱文正举步跟上,忽然,柔软的熏风中,店面招牌投下的暗影里,一个娇滴滴的声音腻腻地唱:我有一段情呀,说给谁来听,知心人儿出了门,他一去呀没音讯
钱文正停住脚步,我的有情人呀,莫非变了心,为什么呀断了讯,我等待呀到如今,他眼眶发热,不由自主就掏出两张纸币,萍水相逢的一段歌,却唱碎了他的心。
妓女的脸掩在暗处,钱文正刚过去,她就一把搂住他的脖子:太君!她叫得风骚,钱文正反感,这时那女人贴住他的耳朵,居然说,红线同志,满洲省委奉天地委山雀,接替老马与你接头。
钱文正一怔,回头瞥一眼居酒屋门前的药师丸,那家伙看他在跟妓女调情,识相地背过了身,谁是老马,他冷笑,你以为我是谁?
爱,是需要考验的,她突然说,只是复述,不带任何感情色彩,不到生死关头,谁也不敢说爱,同时,把一个纸团塞进他的裤兜,到东京后,择机联络。
钱文正顿时哽咽,竭力压抑着,仍控制不住情绪:我十天后 乘飞机去东京,他急切地说,甚至有些颤抖,请组织帮我找一个人,可能在100部队,男性,苏州或河北人,比我矮一点,很白,他绝望地舔着嘴唇,一个做细菌实验的部队,希望微乎其微,就说阿福找他,请组织尽快,尽快!
说完,他把脸在妓女纤弱的肩膀上揩了一把,细滑的丝绸触感,让他想起那个家、那张床,和床上忽明忽暗的光,然后,头也不回的,向药师丸走去。
背后,新世界喧闹的长街,妓女的歌声缓缓又起,婉转周折着,随风入夜:我有一段情呀,唱给春风听,春风替我问一问,为什么他要断音讯
——
(一小段后续)
其实,太平洋战争爆发后,红线给中共、苏联和盟军都传递了非常重要的情报,日本战败,钱文正辗转回到长春,山雀给了他一个地址,他循着找去,是一间小唱片店,推门而入,屋里放着吴莺音的《萍水相逢》,还有一个人,在摸索着整理货架,钱文正上去一把抱住他,那个人愣了愣,回抱过来,轻声说,回来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