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允许我一个人仰望2-请允许我一个人仰望续集阅读

《请允许我一个人仰望》是作者梅吉创作的一部现代言情小说,主角是梅小清任远,目前小说没有第二部,全文讲述了,他们是不可能有交集的两个人,却在一场班级活动中不期而遇,于是梅小清开始了漫长的暗恋,最后任远考上了重点大学,梅小清却没有跟上他的脚步,在这之后他们便渐行渐远。请允许我一个人仰望精彩章节来北京西站

《请允许我一个人仰望》是作者梅吉创作的一部现代言情小说,主角是梅小清任远,目前小说没有第二部,全文讲述了,他们是不可能有交集的两个人,却在一场班级活动中不期而遇,于是梅小清开始了漫长的暗恋,最后任远考上了重点大学,梅小清却没有跟上他的脚步,在这之后他们便渐行渐远。

请允许我一个人仰望精彩章节

来北京西站接她的是高中同学杨家真,但没有想到任远也会来。

北京西站真的很大,她被裹在人群里的时候有些昏头转向,是十月的天气,北京已经冷了,她穿在米色风衣里的连裤袜被风透过去,皮肤有刺刺的感觉。他们隔着一段距离,听着杨家真说话,但她在他每句话后都会问一句:什么?杨家真又不得不重复一遍,他根本就没有察觉出梅小清的恍惚,没有察觉到她心里被冲撞的感觉。

她的行李是杨家真拿着的,一个小旅行包。其实她更想要交到任远的手里,但他始终都站在一段距离之外,这个距离,是被杨家真挡着,也被空气里那种疏离挡着。他们三个人,朝地铁站走过去,有时候是三个人并排,有时候是任远在前面,又或者是后面。他几乎没有怎么讲话,虽然梅小清一直在心里等着。

他们走进地铁站,下台阶,乘电梯,转过通道,安检她小心地跟在后面,那是她第一次坐地铁,她怕她出了错闹了什么笑话——她很怕在他面前丢脸,所以尽量少地开口说话,掩饰自己的无知和浅薄,也许是太过珍惜了吧,所以才会把每一句要说的话在心里掂来量去。

这个时间地铁站里人稀稀拉拉的,明亮如白昼的车厢里,杨家真坐在她的身边,任远坐在对面的位置上,其实明明他们的身边还有空位,但他在那么多可以选择的座位里选择了对面。坐在他两个空位之外的是一对小情侣,低头说着什么,女朋友娇羞地一笑,手作势打了男友一下。梅小清心里微微动了一下,生出些羡慕。车速提起来的时候,有些凉风从缝隙里灌进来,她缩了缩颈项。

大约是觉得没事可做,任远拿出随身听,把耳塞戴在耳朵上,他的耳朵有很好看的轮廓,长得线条流畅,耳垂丰厚,呵,这是很有福气呢。她的目光逡巡着他,就好像把自己隐在大堆喧嚣的歌迷里,默默地注视着台上那个唯一的主角,一束灯光映射在他的身上,她可以那么清楚地、近距离地看着他,蓝色的针织衫套着白色的衬衣,淡青色的牛仔裤,足下是运动鞋,很学院派,很清秀,也很俊朗。

杨家真一直在说什么,他是个热情得有些聒噪的男生,也是不错的大学,以前高中的时候他们曾经是前后方,属于梅小清为数不多的异性朋友中的一位,大学里偶尔也通信,这份友情倒也闲散地维持了下来。这次来北京,便给他打了电话。任远会来,大约也是他说的吧,都是高中同学,大老远地来总是要接待一下。

疾驰而过的窗外的光景里,明亮昏暗被浑浊在一起,有相同的一排房地产广告色彩被拉成一条波动的线条,这让梅小清想到了心脏监控图,起起伏伏——如果此刻要给她的心脏测绘,那是怎样波澜的跳动呀!是那个时候,任远不经意抬头扫了她一眼,他们的目光在空中触碰到,她迅速地把目光挪了一下,就挪到了他身后的景象里,假装她根本就没有在看他,而只是出神入化地定在窗外的某一点上。但,她的心被丝丝地牵扯出些疼来。

她不是个戏子,却在他面前不断地装着。

装作漫不经心,装作毫不在意,装作他们就是最普通的同学关系,毫无端倪。

下车的时候,杨家真走在前面,她没有注意在陆台和车厢之间有小小的缝隙,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摔下去,有一双手臂稳稳地扶住了她。她抬起头来,看到任远很淡的表情,目光看向一边,只是几秒的时间待她站稳就迅速地收回了手。她低低地说了声:谢谢。

他不置可否地笑了一下,其实只是唇边上翘了一下,但眼睛里没有带笑意。就好像扶起的人,不过就是路人甲乙丙丁。

在身后发生的一幕,杨家真完全不知情。不知道梅小清左手为什么一直握在右手臂上,她的情绪有些复杂,为刚才他扶起她而幸福,又为他的冷淡而受伤。

他们在一家中餐厅里吃饭,不太大但也不显得简陋,原木的桌椅上铺着薄薄的塑料桌布,杨家真张罗了几个菜,这个时候他开始把注意力转到任远那里。

保送的事怎样了?杨家真问。

应该是没有问题。任远指了指茶壶,让梅小清递过来。梅小清知道他们说的是研究生的事,看来她的大学比他们要少很多年了,握住杯子的时候放到嘴边喝了一口,又喝了一口。

人大出来的都是从政的多,现在国家领导杨家真提了好几个人的名字,都是从人民大学出来的,梅小清没有记住名字,但记住了这就是说任远在毕业后也会有光辉的前程。

不过是随波逐流。任远不以为然地回答。

这已经很不错了,我先看看吧,若是没有很好的工作就还是考研算了,打算就在北京呆着了,现在就业压力太大了,我们这种学校出去的一抓一大把杨家真不无抱怨地说。他们即将面临毕业,前途选择成为一个重要的选择。

你很渴吗?任远突然地问。梅小清怔怔然地望过去,这才察觉自己已经又把杯子里的茶水喝尽了。任远拿过她的茶杯替她蓄上水,这时,菜品开始上来。

小天竺站到了。梅小清随着人流走出地铁,这才察觉到自己的左手握在右手的手臂上,不禁有些失笑。大约是最近见过任远了,才会这样时时地想起他来吧。

其实都是些细枝末节的事,却又偏偏记得很牢。

那天在小区门口的超市里,她遇到了一个人。她提着购物筐,装了两盒酸奶,一袋速冻饺子和一些零食。对方跟她打招呼的时候,她很茫然,在脑海里很快地搜索,却还是想不起来他是谁,好在对方并没有为难,直接给出了答案。

我是‘狗模狗样’店里的那个上次你有到我店里来过。他的声音显得很愉悦。

梅小清在心里哦了一声然后礼貌地回答:你好。

住附近吧?他也提着购物筐,梅小清扫了一眼,里面装的是青葱果蔬,看来他是那种积极向上的人,合理饮食,喜欢宠物,性格没有隐疾。还有,她这才知道那家宠物店的名字竟然是狗模狗样,倒是蛮特别的一个名字。

魅力之城。

我有朋友也住那个小区,环境挺不错。

梅小清浅笑一下,抬手从货架上取过一盒橘子罐头,想把这无谓的攀谈结束掉,她对这个人没有什么感觉,不想发展为朋友或者熟人,她是那种心理有些洁癖的人,圈子很窄,这么多年除了跟尤薇薇和夏燕关系接近,跟同事、同学也就是泛泛之交,有时候觉得,多认识一个人,就是一份累,你要应酬,要处理很庞大的关系网,所以还是简单些的好。

虽然见梅小清并没有顺着他的话题,让他有些受挫折,但还是试探地问了句:星期六在森林公园有个狗狗比赛,有兴趣的话可以看看。

这么突兀的邀请,让梅小清意识到,对方对她是怀揣着某种好感,迟疑了一下:周六有别的事,不过听上去挺有趣的。

可以看到很多难得的狗狗品种不过下次吧,下次有机会我再告诉你。他自顾自地找着台阶。梅小清仔细地看了看罐头上的日期,确定是日期接近才放到购物筐里。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在什么东西上面都有个日期。他继续地说。

梅小清不解地望了他一眼。

水果罐头,就想起了里金城武的话,如果买满三十罐罐头她还不回来,这段感情就过期,你是不是也在一边吃罐头一边等着某个人?

梅小清一怔,心里的愤怒就像被迅速吹大的气球,他以为他是谁?他凭什么揣测她的生活,凭什么自以为是?到目前为止他于她来说还是一个陌生人,强忍语气里的对峙,冷冷地加重语气说:我只是喜欢。

她脸涨得通红,像个赌气的孩子,嘴微微嘟起来,眼睛里有些刺刺的光,但正因为这样更显得生动而真切。他的心里突然迷离了一下,明白为什么在见到她后会变得有些激动了,事实上从上次见过后他就一直期盼能再见到她,只是觉得她很特别,她是个没有锋芒却又很难接近的人。说不清。

让你不高兴了?他轻声地问,想要缓和一下地说:我道歉其实我自己也很喜欢吃水果罐头。

我得走了。她说。心情有些坏,转身的时候,购物筐撞到了他的身体,他因为吃疼低呼了一声,但她什么都没有说,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她觉得自己很讨厌他,她讨厌一切自以为是的人。

那天的事情真多,提着一袋东西还在路上的时候接到了夏燕的电话,她在那边泣不成声,断断续续地才把事情的经过说了清楚。她给李义锋收拾去北京的行李,在他的旅行包里发现了一张宾馆入住的发票,她记得那天他明明说了是在朋友家打牌,又怎么会有这样的发票?

手里的袋子有点沉,梅小清提了提,一边接电话还要腾出一只手把垮到臂弯的挎包推上去,有些喘地问:李义锋人呢?

去北京了,赶火车。夏燕哭得厉害:我要把孩子打掉!

别赌气了,他怎么说?

他说是需要报账,就自己找了一些餐饮酒店出租车的发票。

那是谁给他那张票的?梅小清随口地说。

他说了,但我没有打电话对质。夏燕轻声地问:要问吗?

梅小清也回答不出来,她不知道夏燕想看到怎样的结果。如果真的查到有什么,就证明自己是对的吗?坚持看到结局是不是一种很残忍的性格?没有爱情可以被试探的,一旦撕了个口子,就再也回不去了。

你别哭了,对宝宝不好。她虚弱地宽慰。也许这样才是好的,在没有最坏的事发生之前还会愿意相信这就是一次误会,至少,心里会好过些。

恩。想到会对宝宝不好,夏燕慢慢地收了哭声。

还没有吃晚饭吧,我现在过来。梅小清说着,正好看到一辆空车,伸手拦了拦,司机就缓缓地停在面前,她一边拉车门一边说:我一会儿就到。

她的手里有些冰凉的感觉,这才想起放着速冻食品的塑料袋被抱在手上,这样的凉意让她有些浑浊的头脑清醒了一下,她没有把袋子放到旁边,而是继续抱着,让那种冷在八月的天气里寒着她的身体。

看向窗外的时候,已经是一个夜色,有比潭水还深的一些深不可测在街上缓缓地流淌着,她不知道到底是怎么了?她失败的感情,夏燕并不愉悦的婚姻前面还会发生什么?时间从来不是静止的,这一刻,她感觉到一种很深的孤独。

你是不是也在一边吃着罐头一边等着某个人?

这句话太有杀伤力了。她有在等吗?不是明明就没有期盼过什么吗?这是她心里最真实的想法吗?擦掉那层灰,有什么在她心里被打开来。

这么久以来,她一直告诉自己,她和任远是不可能的,这就像是一个心理暗示,一再地强调,就成了真理。就好像她在电视上设定的固定台,1是中央1套,2是中央2套其实只是她设定的习惯,就再也没有改过。

司机提醒她下车的时候,她才察觉车已经停到了玉林小区,她的思绪有些慌乱地收拢起来,扫了一眼计价器,然后递过去钱币。

虽然都是高中同学,但夏燕读书早,年纪比她们小了一岁多,长着一张可爱的娃娃脸,齐刘海,短发,喜欢走混搭路线,可以同时戴三四条链子,可以在红裙子下穿一双过膝的绿袜子,还可以戴那种没有镜框很夸张的眼镜。看到她,会让人觉得她就是那种永远也长不大的孩子,是那种没心没肺,迷糊天真的韩剧女主角。但事实上是,她就谈了一个男友,当初还是她先喜欢上李义峰,那么用心地追到,然后结婚,怀孕。一个盹都没有。尤薇薇和梅小清那时觉得李义峰并不适合夏燕,总是让人揣测不透,换一种说法,也许是觉得像他那样的男人并不是夏燕可以把握的,但她却是如开弓的箭,再也收不回来。

李义峰长得很帅,气宇轩昂,玉树临风。当初梅小清和尤薇薇还说夏燕是好色,看上的只不过是李义峰的外表。

爱一个人难道不是从外表开始的吗?夏燕也承认,先觉得李义峰很帅才注意了他,然后慢慢地就爱上了他这个人。

李义峰去夏燕的学校招聘,人山人海的,夏燕不小心踩了前面一个人的后跟,别人没摔,夏燕却一个踉跄摔了下去。在千钧一发,与地面接触的0.001分米的时候有个男人非常有力地一把拉起了夏燕,周围瞬间安静了下来,夏燕看见李义峰了。四目相对,夏燕感到有强烈的电流吱吱地心几乎要跳出来,噗通噗通的——这是夏燕对李义峰一见钟情的描述。

尤薇薇当时也在场,听后笑得花枝乱颤,她说:事实上是你摔下去的时候,顺手抓了旁边人的领带,很不幸,你抓住的是李义峰的领带,他为了避免被你勒死所以才拉了你起来。

夏燕仰起头,重重地哼一声说:不管怎样都是一个很浪漫的相遇。

惊鸿一瞥后,夏燕找到了李义峰的摊位,并很顺利的进入李义峰所在的旅行社。

刚到这家旅行社的时候,夏燕迷糊的个性发挥到极致。带团友去龙池看雪景的时候,夏燕会迷路,是李义峰很耐心地在电话里告诉夏燕怎样走怎样走;带团去野营的时候,夏燕忘记带路线图了,是李义峰开着车追了过来;夏燕在开客户会的时候忘记关微波炉了,里面的蛋糕炸得四处飞溅,是李义峰不停地向客户道歉才让客人息怒下去

夏燕觉得李义峰多么美好呀,成熟,稳重,对工作一丝不苟。开会的时候,整理资料的时候,分配工作的时候,他的一颦一笑都让夏燕着迷。

也许当我们喜欢上一个人的时候,都是这样地盲从。就连对方的缺点都变成了可爱的优点,而一点的优点又会被放大到无数倍,他就是好。就是很好。那时候的夏燕常常让两个好友给她出主意,怎么才能追到李义峰。

欲擒故纵不懂?尤薇薇对她的主动很是不以为然:矜持,矜持会不会?

哪有那么多心思?简简单单地表达就好了。梅小清说。

尤薇薇瞪她:这个问题上你没有发言权。我怎么会有你们这两个傻瓜朋友?一个喜欢了就傻傻地把自己送上门去,另一个喜欢了却是怎么都不肯表白!夏燕,像李义峰那样总是被女人惯着的男人你就得晾一晾他,这才能引起他的注意!而梅小清,你以为你原地不动,任远就能在茫茫人海里注意到你?爱情就是一项技术活,要把三十六计都得用上。

另外两个人听得啧啧赞同,但转身依然故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