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允许我一个人仰望梅小清任远免费阅读-作者梅吉

《请允许我一个人仰望》是作者梅吉创作的一部现代言情小说,主角是梅小清任远,全文讲述了,两人学生时代相识,在日后的每一天梅小清便开始了对任远漫长的暗恋,但始终未曾开口,她默默的付出,为他做着一切,最后却在高考结束后分道扬镳,再次见面她发现她始终没有忘记当初的心动,原来爱一个人就是画地为牢,逃不掉。他就

《请允许我一个人仰望》是作者梅吉创作的一部现代言情小说,主角是梅小清任远,全文讲述了,两人学生时代相识,在日后的每一天梅小清便开始了对任远漫长的暗恋,但始终未曾开口,她默默的付出,为他做着一切,最后却在高考结束后分道扬镳,再次见面她发现她始终没有忘记当初的心动,原来爱一个人就是画地为牢,逃不掉。他就是她的无期徒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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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在响第一声的时候,梅小清就接了起来。是早晨的九点,其实她老早就醒了,只是躺在床上,在想些琐碎的事,今天要洗衣服,要去当当上定一些书,还要给夏燕打个电话,问问要不要陪她去做产检。或者这些思绪的后面,有另外一个主题,就像是被帷幕挡住的舞台,缓缓地拉上去的时候,才可以看到整个内容。

她还没有从昨天见到任远带来的冲击里缓过来,他们已经有三年没有见过了,她以为随着时间的流逝,关于他的那些记忆就隐匿在时光的洪流里,但在这样的重逢里,才发现,原来那些情绪依然卡在那里,卡在离心脏最接近的位置。

他们的见面太平淡了,根本不像是在街头遇到老同学,至少应该寒暄几句,问问工作和生活。他甚至没有客套地说一声有时间的话可以约几个同学一起吃饭。礼貌上应该这样说吧?

她也没有问他什么时候回国的。她常常去校友录上,他在高中毕业的十年里登陆校友录的次数是618次,这是个很频繁的数字,但他很少发言,只是有时候会发些风景照,有瑞什凯诗、有罗马、有巴黎、有希腊、有威尼斯、有莱茵河从亚洲到欧洲,他去过很多地方,他拍的每一张照片都色彩丰富,画面感很强,层次分明的线条,明暗的光线,这是他的兴趣所在,她早知道的,他只要想做一件事,就一定会做到最好。即使是这些照片。

她把那些照片全部拷贝到自己的电脑里,在思念无边的时候,她才会翻阅它们,就好像是一杯解渴的水,能给她的内心一些灌溉。她最喜欢的一张照片是他在埃斯特主教别墅喷泉前的那张,他抬手触碰一方从神兽嘴里喷出来的水,她在揣测那些手感——被他触到的感觉,是怎样?

那张照片里,他穿着白色的衬衫,藏青色的西装,阳光扑在他的脸上,还是那种一贯淡然的表情,微微启开唇,有好看的弧度,身体右倾,衬衣上折出一些痕迹,背景是涓涓而出的喷泉,在石壁上长满了绿色的苔藓。她的心缩瑟起来,抬手轻轻触碰他的脸。

电脑屏幕上的他,静静地望着她。

始终静静地望着她。

当年他是以地区高考状元的身份考上人民大学的,在毕业以后又直升本校研究生,然后是商务部公务员,现在是外派比利时的外交官。嗬,他是一名外交官。

她在十年后只是一家小期刊的小编辑,英语早就忘记了,每每看外国片都是那种紧盯中文字幕的人,有时候想,这样的她即使是呆在他的世界里,也会惶恐不安的吧。也只是想想,优秀如他,不管是十年前,还是十年后,与她都有着云泥之别。

电话是尤薇薇打来的,她扬高了声线,带着明显的兴奋和急切,直奔话题: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先听哪个?

梅小清把枕头靠在后背,半坐起来,手机贴在耳边:好消息。

任远回来了。明明是五个字,但尤薇薇分成了两截来说,就好像,非要这样才能把惊喜留到最后。而且回来两个字加重了语气。其实这几年任远也有回来过,但他没有联系过她,她也没有想过联系他。只是后来会听到某某同学说,他见过任远了。他是同学间传诵最多的名字,因为他是所有人都艳羡的对象,那些消息就特别的多。

也是从罗君亦那里知道任远有女友的事,很漂亮,很开朗,性格很好,很快就可以熟起来。,对了,家境好像很好。她又说。

彼时,梅小清就坐在她的对面,旁边还有几个高中同学,任远的名字每出来一次的时候,她的心就被撞了一下,她只是听着,在听到他的女友时,并没有嫉妒的心情——这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了,他的身边怎么可能没有女人?

就像《一个陌生女人的来信》里说: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东西可以比得上一个孩子暗中怀有的不为人察觉的爱情,因为这种爱情不抱希望、低声下气、曲意逢迎、热情奔放。

没有什么东西可以比得上。

欢喜,忧伤,都在小小的胸腔里,滴水穿石,成了一枚刺青。

坏消息?梅小清不动声色地问。

这一次你们会碰面了。这就是坏消息——梅小清不禁失笑。

本来都快没事了,再一次见到又会在灰烬里燃起火苗。关于她的暗恋,尤薇薇和夏燕是再清楚不过了,她们目睹她又蠢又笨地喜欢一个人,目睹她在爱情里摔了一次又一次。她们说这是任远症候群,就算梅小清并没有想过要和任远在一起,但她的人生始终被他影响着。

不会。梅小清笑出声来,顿了一下又说:其实我见过他了,在昨天。

她大概地把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使了些力气尽量用很平缓的语气,但只有她自己清楚,在每个字里有怎样的暗涌。

你受伤了?!尤薇薇问。

梅小清的心里动容了一下,在恍惚的时候想,是问她的身体还是心?如果是肩膀,她昨天夜里有给擦过药了,又红又肿,每每提起来都疼,大约是伤到韧带了。她有过类似的经验,也许有些疼对她来说感觉还好些,至少会覆盖她心里的一些情绪。

她自己都没有想到,即使是到现在,她始终无法让自己镇定。

不碍事,只是伤到肩膀。她不以为然地回答。

是姚伟的婚礼,他给我送请柬的时候说任远也会去,并且答应做伴郎你在听吗?尤薇薇试探地问。

不知道送多少礼金合适。梅小清没有正面回答。

姚伟问我,你是不是还没有男友,说是他们质监局有个不错的人选。我当时就说你已经有男友了!尤薇薇急忙地说:我只是不想你在任远面前失了面子,你自然是有很好的男友。

梅小清皱了皱眉,看来这才是个坏消息。

要去与以前暗恋的人见面,为了不被对方看轻,所以带出色的男友去。

其实也没什么。梅小清浅浅地说。被不被看轻又怎样,她原本就是这样轻,不是有个男友就会让自己显得不同了:到时候就说他出差好了。

也行。尤薇薇又说:一会儿跟夏燕约了逛街,你来吗?

今天恐怕不行。她解释:有稿子要赶。其实是她想一个人呆着,这个时候,谁也不想见,静静地等待心情平静下来。就好像是一场发烧感冒,需要一些时日,才能让症状退却。

合上电话后,她又继续躺下去,胡乱地想一些事。

窗户是开着的,橘黄色碎花的沙曼被吹开一角,那里空空荡荡的,没有一棵植物,刚搬来的时候尤薇薇有送来两盆仙人掌,但她竟然是那种连仙人掌也养不活的人,跟它们一点缘分也没有,总是一段时间后就莫名地枯掉了,后来索性什么都不养了,也许不曾拥有也就无所谓失去——她从来不是一个主动积极的人。

行走在地铁站的时候,背景音乐是小提琴协奏曲《梁祝》,正好听到中间的部分,清淡的竖琴伴奏下,是小提琴的独奏,舒缓而悠长,就好像站在山峦之间,看一对蝴蝶翩跹,心情静默而又淡淡惆怅。高中那会儿这是她很喜欢听的曲子,收集了很多版本,二胡版、手风琴版、洞箫版加起来有二十多个版本,有时候是跟同学借来磁带,自己再用白磁带录进去,想来,喜欢《梁祝》不过是对爱情的一种憧憬吧,两情相悦,才是最圆满的爱,即使是死亡也了无遗憾。而她呢?即使那么喜欢一个人,却没有勇气用自己的一颗心去碰撞另一颗心,太凛冽的心其实是最脆的,轻轻地一摔,就碎了。

有轰隆的声响由远而近,是1号线地铁进站了,她踏进黄线的时候在心里默默地想,等回去的时候要重新完整地听完这首曲子。

这个时间不是上下班高峰期,但地铁里人依然很多。是这座城市的第一趟地铁,从升仙湖到世纪城,沿线穿过了整个城区,刚开通的时候报纸上每天新闻都在说如何地拥挤,她不是个爱凑热闹的人,直到地铁开通了几个月才第一次坐,若不是因为要去城南做个人物专访,需要赶时间,她大概还不会来挤这趟。

她被圈在黑压压的人堆里,手紧紧地握着竖立的扶杆,那上面见缝插针地握着很多的手,女人细腻的手,男人粗厚的手她的记忆像是被抽了一根丝出来,在逼仄的空间里想起了第一次坐地铁的情形。

那是六年前,北京。她去北京出差,因为念的只是很普通的专科学校,所以早一年毕业,她的大多数高中同学都还在读书。毕业的第一份工作是在一家市场报做记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