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新定档电视剧《锦衣之下》是根据作者蓝色狮同名小说改编,小说的男女主角是陆绎,袁今夏。原版小说全文讲述的是袁今夏在破案的过程中与陆绎产生了分歧,之后两人分道扬镳,袁今夏原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再有机会遇见陆绎,可没想到另一起神秘案件再次让两人聚到一起。因为朝廷的十万两修河款项意外丢失,两人一起去往扬州查案,慢慢揭开案件背后的层层关系,寻找事件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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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不容易把手帕绞了三条边,才从沈夫人处脱身的今夏头一件事便是去找丐叔,她知晓他在屋顶上偷听到她们的对话,估摸他这会儿心里该是乐开花了。
叔,刚刚都听见了吧?她笑嘻嘻地走进去,却看见丐叔在发愁,怎得了?我姨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您怎么还坐在这里?
她也没说肯不肯,万一不肯呢?
她话的意思当然是肯,而且一直等着您开口我说,您怎么就不开窍呢!今夏有点急了,莫非你还等着我姨先开口?
没有,我这不是怕为难她嘛。
您不说才是在为难她呢。今夏拽他起来,狠狠地激将道:叔,事儿我已经帮您问过了,我姨也说一直等着您,但凡是个男人,都听到她这话,这会儿就该大大方方地走到她跟前,说您要娶她。您若是再当缩头乌龟,我可就要瞧不起您了!
她等我自己去开口,会不会是为了让我死心?丐叔犹豫道。
别胡思乱想了,有您这功夫,娃都生三个了,赶紧的今夏原本准备把他往外头,想了想,等等,您得把自己收拾收拾,先洗个澡,把胡子刮刮,头发梳齐整了,再换身衣裳就差不多了。
还得洗澡?不用这么麻烦吧。
今夏正色道:必须的,叔!您想,到时候您一问,我姨一答应,那什么,两情一相悦,外头小风吹着、小花开着,气氛那么好,您得抱抱她吧。结果您没洗澡,一身的馊味,一抱之下就把我姨熏晕过去了。您觉得合适么?
她、她能让我抱么?丐叔觉得不敢想。
谢霄去灶间替丐叔烧洗澡水,杨岳替丐叔刮胡子梳头,岑寿的身量与丐叔最为相似,他把自己的衣袍借给丐叔今夏和淳于敏在上官曦房中讨论成亲的步骤,对于三个未出阁的姑娘,倒是有些难为她们。
按民俗,成亲得有问名、纳采、纳吉、纳征、请期、亲迎六节,简单些办也得行纳采、纳征、请期、亲迎四项礼节。如今丐叔与沈夫人成亲,沈夫人虽是望门寡,可也算是二婚,民俗上有何说法,今夏她们全然不懂。
我记着以前家中姐姐出嫁,除了银钱金玉之物外,还有奁饰、帷帐、卧具、枕席,然后鼓乐拥导,吹吹打打一路把嫁妆送去。淳于敏回忆道。
其中帷帐、枕席上最好得新娘子自己绣。上官曦道,便是不善女工,也得绣两针做个样子。
今夏啧啧而叹,问道:男方的聘礼呢?
牛、猪、羊、花红、布帛等等总是要的,表示不失荆布之意。上官曦道,心中却有着些许苦涩,三年前谢家送来聘礼,她家送了嫁妆,结果却是
因钱两着实有限,能省则省,今夏当机立决:既然是表示荆布之意,那有布就行了。至于嫁妆嘛,沈夫人自己绣的帕子多得是,也能作数别的物件,红烛总是得有的,我上街去转转,若有就先买回来,保不齐他们这几日就用得上。
昨日进城时天色已晚,对于新河城今夏尚陌生得很,信步走了走,便已发觉正如徐伯所说,整个城都让人觉得惶惶不安,路上的行人皆行色匆匆,店铺里头的一件件生意看不到讨价还价,只有银货两清的干脆利索。
庚戌年俺答兵临城下的时候,京城里大概也是这般情景吧。今夏暗叹口气,找着一家香烛店,便进去买了两支红烛,想了想,又买了几张红纸剪成的窗花,贴上必定喜庆得很。
抱着纸卷蜡烛往回走时,有行人迎面过来,她不经意地望了一眼,正准备避让开,却发现迎面而来的人正是在杭州城外村里的倭寇小头目,手里提溜着一捆油条。
他怎么会在此地?!
今夏心中一凛,侧身避让,没忘记微垂下头。此时她穿着沈夫人做的雪青衫子,头发也被沈夫人梳得极有姑娘家斯斯文文的模样,与那日交手时的模样大相径庭,小头目虽然与她擦肩而过,但压根没留意到她会是那日的捕快。
走出几步之后,今夏自自然然地转过身,佯作有东西忘了买,款款前行,不近不远地跟上他。
对于擅长追踪术的她而言,跟踪不在话下,颇有兴致地看着左右两旁店铺,仅用眼角余光定住小头目。未行多远,小头目拐过街角,径直进了条巷子,今夏不好跟着拐过去,只得继续朝前头走,停住一家糕点店前故作挑选糕点的模样。
挑了好一会儿,都不见小头目出来,今夏择了几块定胜糕,问店家道:我待会去城东的淳于老爷府上,从这条巷子过去可近些么?
店家摇头道:这条巷子是通往青泊河,你去淳于老爷府上可就绕远了。
青泊河?对了,我还想买鱼,这里的鱼市每日几时开始?在何处?今夏又问道。
穿过这条巷子,朝东面走,有一株大槐树,槐树下面就是鱼市。姑娘要买的话得起早,鱼市每日卯时初刻开市,辰时不到就已经卖完。
今夏笑着谢过掌柜,付过铜板,拎起糕点就往回走。
一进别院,她便看见丐叔春风满面地迎上来,想是已经从沈夫人口中听到了想听的话。
你跑到哪里去?再不回来,你姨就要我出去寻你了。
今夏把红烛往他怀里一摆:知道你们好事将近,瞧,最要紧的东西我置办回来了!有了它,您想什么时候洞房都行。
你这孩子,正经点行不行?
丐叔口中嗔怪着,手里半点没含糊,稳稳当当拿好红烛。
我说得就是正经事啊!
今夏提溜着定胜糕,抱着一大卷红剪纸往里头走,到了内堂把物件放下,连声唤杨岳来帮忙,不想除了腿脚不便的上官曦外,其余人全都出来了。
淳于敏接过剪纸,一张张展开来看,有鱼跃龙门、有福寿双星、有年年有鱼她不由抿嘴笑道:袁姑娘,那店家怕是把压仓底的货拿来卖你,你瞧,这是做寿才用的、这是过年才用的,不是办喜事所用。
不是,他店家喜事的剪纸不多,我便叫他把其他的也都给我。今夏拿了胖娃娃抱鲤鱼的剪纸,笑道,没事,咱们全都贴上。娶到我姨,对我叔来说,那就相当于过大寿,过大年了。
谁说的!丐叔反驳,认真更正道,比那些还欢喜百倍不止。
众人大笑。
趁着众人忙活,今夏悄悄把杨岳拽到外边,将今日遇见倭寇小头目一事告诉他。杨岳吃了一惊:他怎么也会到新河城来,你得赶紧报官。
你别忘了,咱们就是官家。
可凭咱们根本对付不了他。杨岳烦恼地推一推额头,对了,此地是戚将军的驻地,我们可以向戚将军禀报。
等等、等等,还没到这步。今夏道,你想,他到杭州,是为了把夏正送给胡宗宪。胡海峰能把此事交给他,想必对他颇为看重。我就想先弄明白他来新河城做什么。
岑寿忽然从杨岳身后冒出来,把今夏吓了一跳。
属猫的你,走路怎得没声?
紧接着谢霄也冒出来了。
有倭寇你都不告诉我,你们俩想私吞啊?他搭着杨岳肩膀问道。
想瞒没瞒得住,今夏暗叹口气,欲哭无泪:哥哥,谁敢跟你抢我知晓你功夫好,不过这人你现在不能碰,我要放长线钓大鱼!
想私吞大鱼。谢霄戳她脑门。
真没有
岑寿双手抱胸,没好气地看着他们:你们俩胆够大的,上回在杭州吃那么大亏,这回怎么还敢捂着事儿?若是再出了事儿,我怎么向大公子交代!
行、行、行,我告诉你们,全告诉你们。
今夏没法,只得遇见小头目的事儿原原本本向他们说了一遍。
谢霄听罢,楞了好半晌,你把人都跟丢了,还有什么好说的,让我们上哪里找人去?
今夏不理他,去看岑寿。
岑寿沉吟道:他拎着油条,所住之处应该不远。
挨家挨户找?谢霄直皱眉头。
不用挨家挨户找,明日一早到青泊河边大槐树下的鱼市就能找着他。今夏道。
谢霄诧异地看着她。
哥哥,你不是捕快,我就不跟你计较了。今夏解释给他听,我刚刚跟你说过,那人拎着一捆油条,身上飘着一股鱼腥味,他和我擦肩而过的时候,头发丝里夹了点槐花,靴面有鱼鳞,而且不止一种鱼鳞。我又问过店家,知晓鱼市就在青泊河的大槐树下,所以明日咱们可以去买条鱼来吃,大杨,清蒸还是红烧?鱼头烧汤也甚好,鱼身就做炸鱼条,我好久没吃过炸鱼条了。
后半截话已经被她岔得十万八千里远,谢霄与岑寿干瞪着她。
说正事行不行?岑寿提醒她把话题扯回来。
今夏总结陈词:总之你们现在不能碰他,这是最要紧的。
倭寇不杀,留着让你晒干下饭么?谢霄,我们从嘉兴一路下来,也不知遇到过多少倭寇,没听说过不能杀。
岑寿倒还算冷静:不杀有不杀的理由,你不妨说说?
我看见他怀里还露着一个拨浪鼓,今夏看向杨岳,你知晓,他有个尚在襁褓中的孩子。
杨岳皱眉:如此说来,他连妻儿都带来新河城?
谢霄忿然道:他杀了多少人,难道有个孩子就成了免死金牌了,笑话!
哥哥,你听我说,那日在杭州城外遇见他时,他是个小头目,身边可用之人少说也有七、八个,还有东洋人在内。今日他连油条都是自己出门买,可见身边没有使唤的人,又带了妻儿同住在新河城,看来是存心隐在市井之中。今夏解释道。
莫非他改邪归正,决心脱离倭寇?谢霄猜测。
今夏摇头:不可能,若是想改邪归正,他应该带着妻儿远走高飞,离两浙越远越好。
岑寿接过话去:所以你觉得他隐藏在此地,是别有所图?
不错,胡海峰能把夏正交到他手上,他绝对不会是一般倭寇。今夏看向他们,几位哥哥,咱们何不放长线钓大鱼,看看他究竟图些什么。
岑寿沉吟片刻:好是好,只是得找人盯住他,但又不能露出马脚。你和杨岳,他都见过,你们俩最好是不要再出现在他面前,以免打草惊蛇。
这个好办,谢霄挺了挺胸膛,他不是卖鱼的么,我也去弄条船去卖鱼,看他都与什么人来往。
你?你会打鱼么?岑寿不甚信任。
爷打小在水边长大的,打鱼是小菜一碟。
哥哥,打鱼我知晓你没问题,可你千万不能露了马脚,叫人家瞧出破绽来。今夏不放心道。
我心中有数,放心吧,有大鱼吃,我就不会贪小鱼。
当下今夏给谢霄编好身世,与他自身身世极为相近,出入处是中途家道落魄,借住在亲戚家中,现下姐姐又病着,他空有一身功夫,也只能踏踏实实打鱼赚钱,给姐姐治病。杨岳原还想给谢霄备一套破旧点,岑寿直接把之前丐叔换下来的那套拿过来给谢霄。
不行,这味至少得洗洗才能穿吧?谢霄直捂鼻子。
今夏替他解了围:不行,此人在杭州见过我叔,不能穿他的衣衫,万一他觉得眼熟,岂不糟糕。
闻言,谢霄如释重负。
最终解决办法是今夏抱走一整套谢霄的衣袍鞋袜,由她来负责作旧。
你们六扇门还真是岑寿其实想说几句赞赏的话,话到了嘴边却一时不知该怎么说。
杨岳只道他又想讥讽两句,便道:做旧的事情交给今夏尽可以放心,她精通细枝末节的处理,虽不敢说天衣无缝,但连行内人都未必瞧得出破绽来。
岑寿拍拍他肩膀,示意自己并无瞧不起的意思,笑道:我现下才知晓,大公子把你们自六扇门借调过来,还真是有他的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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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上官曦端药时,谢霄便将这事对她一说,笑道:我还道这些日子无事可做,定然憋闷,没想到还能遇上这事,照那丫头所说,弄不好还真能钓上大鱼。
他孤身涉险,上官曦心里甚是不放心,却又不好相阻,不由面有忧色。
姐,你是担心没人照顾你吧?谢霄看她神情郁郁,安慰道,我和今夏说好了,她会照顾你,还有沈夫人在这里,你的伤也不用担心。对了,沈夫人咱们很快就得改口唤她为陆夫人了!
上官曦笑道:我知晓,陆大叔等了这么多年,总算是等到了。
我说他活该啊,他自己胆子小,不敢开口,若是早些年开口,娃都能打酱油了。谢霄估摸着药该凉些了,便递给她喝。
上官曦接过药,一口一口慢慢喝着,见谢霄坐不住又朝外头去,不禁问道:你又去忙什么?
那丫头把我衣衫拿去做旧,也不知磨了几个洞出来,我去看看。谢霄道。
上官曦一怔:你的哪件衣衫?
就是在扬州你要我见我爹,你挑的,非逼着我穿的那件。谢霄已行出甚远,声音从外间远远传过来。
尚记得那是一件青莲纬罗直身,她暗叹口气,低低道:既然知晓是我挑的,你又何必
药渐冷,愈发苦涩。
与她仅仅隔着一堵墙,阿锐靠床而坐,唇角挂着一丝苦笑。面上伤疤阵阵发痒,他着实忍不住,用手背蹭了蹭,一块**的死皮被他蹭掉下来,他吃了一惊,想照镜子却整个屋子都找不到。
原来今夏等人担心他照镜子会不快,故意将他房中的镜子尽数拿走。
阿锐无法,只得到水盆前细看,脱皮之处露出一小块粉嫩的新肤,虽然刀口仍看得见,全然不似之前那般狰狞恐怖。
水面波光模糊了他的视线,阿锐胸膛起伏难定,努力定了定心神,快步出门去寻沈夫人。
似乎完全在沈夫人的意料之中,她只是看了看阿锐脱皮的地方,然后道:很快身上的疤痕也会开始脱皮,会有点痒,你忍着点。继续用药,反反复复脱上三次皮,刀痕就会淡得多。
天虽未黑,为了让阿锐看得清楚些,今夏特地点了烛火,取了面镜子来给他看。
阿锐的手微微颤抖着,不敢触碰那一小块新肤,他只是仔细地看着,不敢相信道:那,还看得出我原来的模样么?
你若原先皮肤便黑,那么连刀痕都不怎么看得出,自然就和你原先一样。沈夫人答道。
今夏见阿锐强制按捺住心中的欢喜,笑道:很快,你就不用带帷帽了,我们也不用骗她你是阿金。
阿锐楞了楞,转瞬即道:不,千万不要告诉她,我
这是为何?她也在找你。
不行,她若知晓我以前在帮中是为了当细作,定然不会原谅我。阿锐想到此层,心中惶惶不安,原先的喜悦化为乌有,转身默默离开。
见状,今夏叹了口气,替他们愁道: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呢。
沈夫人用手轻巧地将灯芯一捏,熄了烛火,才道:有因,才有果,没甚么可抱怨的。
姨,我叔总算是开了口,您也应了他。今夏问道,你们预备什么时候办喜事?我红烛都买好了。
何必还要办什么喜事,等回了老家,在爹娘坟前磕个头,就算是把事儿办了。沈夫人淡淡道。
老家在福建泉州,您和我叔要回去啊?今夏没多想便问道,刚说出口,便意识到自己说漏了。
沈夫人微微挑眉,缓声问道:我记得我没与你提过这事,你怎么会知晓我的老家在福建泉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