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衣之下未删减版小说-锦衣之下精校版全集阅读

《锦衣之下》小说作者是蓝色狮,陆绎和袁今夏是小说故事的男女主角。小说全文讲述的是天赋异禀的六扇门女捕快袁今夏因为一桩大案和性情狠辣的锦衣卫陆绎结下梁子。今夏本以为此生与他再无交集,可阴差阳错间,两人后因惊天密案联手。两人从势同水火到刮目相看再到情难自已,命运的齿轮从此旋转在一起。锦衣之下精校版全集阅

《锦衣之下》小说作者是蓝色狮,陆绎和袁今夏是小说故事的男女主角。小说全文讲述的是天赋异禀的六扇门女捕快袁今夏因为一桩大案和性情狠辣的锦衣卫陆绎结下梁子。今夏本以为此生与他再无交集,可阴差阳错间,两人后因惊天密案联手。两人从势同水火到刮目相看再到情难自已,命运的齿轮从此旋转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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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叔说的。今夏反应甚快,不过您别怪他了,他也是一不小心说漏了嘴,我才会知晓。

我再三叮嘱过他,没想到他如此不牢靠。沈夫人面沉如水,他明明知晓我对家中之事忌讳莫深,却随随便便让旁人知晓,如何看来,他根本不是一个可靠之人!

姨、姨

今夏见沈夫人真怒了,有点着慌。

像他这样,将我家世当成茶余饭后的谈资,我如何能带他去爹娘坟前

姨,我错了,我错了,不是我叔说的,真的不是,您千万别冤枉他。今夏赶忙解释,关于您的家世,我叔一个字都没提过,嘴严实着呢。

不是他,还会是谁?

在她的目光之下,今夏艰难地咽了口唾沫,才道:您一直都知晓的,我是官家人自从桃花林之后,我就暗暗让人查这事,对不住啊姨,我就是好奇,没有想害您的意思。

沈夫人却一刻不放松,接着问道:我知晓你是官家人,我还知晓你是六扇门的小捕快,你能差遣动的人,大概只有杨岳一个人吧,更不消说,有些封存的卷宗,你根本连看的权限都没有。你告诉我,你怎么查?

那个有钱能通神。

今夏嘿嘿嘿地陪着笑脸,暗暗打定主意:打死也不能把陆绎供出来。

你全身上下碎银子加一块儿也没有一两重,你能通什么神?沈夫人侧头看她。

可以赊账,这是我们六扇门的规矩,您不懂。今夏回答得有几分艰难,觉得不能再被这么追问下去,对了,杨岳让我看着灶上的粥,肯定扑了,我差点忘了,我先去看看

说着,她人就跑了。

沈夫人在屋中听着她蹬蹬蹬的脚步声,忍不住笑了笑:这孩子,还挺护着陆大人,死活不肯说出来。

其实她何尝不知,此事尘封多年,细枝末节处,除了善长收集消息的锦衣卫之外,旁人又能从何处查起。他们这一行人中,只有陆绎才能轻而易举地查出她的底细。好在他并无恶意,不管是出于对她身世的同情或者是出于感恩,他都没有揭出她身世的意图。对此,沈夫人心中有数。

次日,天还未亮,谢霄就穿上今夏做旧的那一整套衣裳鞋袜,准备往青泊河边的大槐树下去。刚行到别院大门处,便看见一位白发苍苍的老妇,躬着腰在门口处来来回回地踱步。

请问,您是谁?

何时冒出这么个老妇,谢霄一时摸不着头脑,只道是淳于家的亲戚。

儿啊,你今日要去打鱼,为娘放心不下,想跟着去看看。老妇颤颤巍巍地朝他靠近,手就要去摸他的脸,惊得谢霄直往后退。

看把谢霄吓得那样,老妇挺直了腰身,咯咯直笑,这才恢复了正常的声音:哥哥,我扮得像不像,连你都被我唬住了吧。

谢霄听出是今夏的声音,皱眉头端详她:你怎么扮成这样?

扮成这样去买鱼,不容易让人认出来。今夏对自己的扮相着实满意得很,走!

谢霄也是个贪玩的,瞧着有趣,倒也不拦着她。为了避免让人发觉,两人一前一后到了大槐树下

眼下世道乱,大槐树下已成了新河城里头唯一的鱼市,每日聚集到此处卖鱼的船只有十来条,鱼的数量也有限,还得先把大鱼供给大户人家和酒楼,剩下的鱼才摆在船舱里头卖。

鱼市有鱼市的规矩,鱼主人来了方才能开市卖鱼,鱼主人若未来,则一条鱼也不能够卖,否则违了规矩,来日就进不了鱼市了。

船舱里鲜鱼活蹦乱跳,大槐树的石阶下面,预备买鱼的妇人们挤挤挨挨地等着。今夏扮成的老妇自然是挤不过别人,只能站在人群后头等着。

好不容易等到个穿着大绒茧绸衣袍,全身上下只能用圆润来形容的中年男子打着哈欠行过来,众人自发自己地给他让出一条道,这男子连话都懒得说,先眯着眼打量了下各个船舱里头的鱼,小胖手指头一点一点,估摸了分量,算出大致价格,自己能抽多少银子。这才撩起袖子,把白白胖胖的胳膊在空中挥了挥,拖长音调:开——市——

鱼市顿时陷入一阵喧腾之中。

挑鱼的、拿秤的、挑肥拣瘦的、讨价还价的今夏见缝插针地挪到前面,特地去小头目的船。

有没有四、五斤重的鲈鱼?她用苍老的声音问。

没有没有小头目不耐烦地摆手,接着把一条草鱼重重地抛到岸上,吆喝道,十二斤的草鱼,有没有人要?

今夏朝他船舱里头张望了好几眼,里头的鱼不多,远远少于其他条船,看来他在此地打鱼也是做个幌子,压根没认真打鱼。

那厢,谢霄找到了鱼主人,表明自己也想来打鱼。鱼主人正坐在树下的藤椅上,叼着茶壶嘴,晃悠着两条小短腿,眯了眼把谢霄打量一番。

哪人啊?

扬州人。

哦,好地方啊。会水?

谢霄饶得是满心不耐,也知晓得适当装一装孙子,遂点了点头。

会打鱼?

谢霄又点了点头。

鱼主人咕嘟咕嘟喝了口茶,才慢悠悠道:我不知晓扬州是什么规矩,在我这里呢,规矩是按三抽一,明白么?

乌安帮才按五抽一,这孙子居然按三抽一,这么黑!谢霄心中暗暗咒骂,面上还得作恭顺状:是,都按您的规矩来。

行!跟我来吧。

鱼主人这才起身,带着他慢腾腾地从石阶下去,径直走到小头目的那条船前头。方才谢霄已经瞥见今夏故意在此船买鱼,知晓这个船家必定就是倭寇所扮,当下鱼主人带他到这条船前,倒是他始料未及,心中暗叫不妙,莫非自己与今夏已被人识破?

今夏在岸上提溜着条鲈鱼,看见一幕,不由心下一紧。

董三,你今日打了多少鱼啊?鱼主人皱着眉头往船舱里头看,人家都是百来斤鱼,你这船连四、五十斤都不到,要都像你这样的,我不得喝西北风去!

董三,就是小头目,也不知是他真名还是化名,大概是平日被鱼主人说惯了,懒懒虚应道:我明日多捕些就是了。

明日?你每日都是说这话我也不用等明日了,从今日开始,这位小兄弟和你一条船捕鱼,至于你们俩之间怎么分账,我不管,反正这条船上的鱼得按三抽一给我。鱼主人把谢霄往船上一推。

哎!哎!董三有点急了,不行,他什么人我都不认得,凭什么我就得和他一块打鱼。

就凭这话是我说的!鱼主人恼怒道,每天交的那点钱还不够塞我牙缝的,不想干就给我走人!

大概是需要卖鱼的身份作为掩护,董三没再和鱼主人计较,瞪了眼谢霄,没好气道:寅时就要出河打鱼,你行不行?

行!谢霄应得很痛快,让董三面色愈发难看。

此事进展可以说是出乎意料的顺利,但董三不仅是倭寇,还是倭寇中的小头目,谢霄单独与他呆在一起,万一他瞧着谢霄不顺眼

不仅今夏这么想,上官曦在听到此事的那瞬就想到了这个问题。

不行,老四,你不能去!她道。

谢霄不以为然地答道:老子又不怕他,再说是在船上,他能耐我何,若是到了水里头,就更好了。

老四,他不是寻常毛贼,是倭寇!上官曦焦急得很,船才多大,他若是伺机暗算你,你根本躲不过,到那时候,他再把你往河里一抛,你她没再说下去,面上神情已经说明一切。

姐,你盼我点好行不行?谢霄被她说得有点烦了,皱眉道,什么呀,我就被人抛尸河中了。

上官曦努力挪了□子,伤腿吃疼,不由痛楚地皱紧眉头:老四,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担心你被他暗算了。

我知晓你为我好,你什么事情都是为了我好,谢霄烦恼地挠挠头,可是我不是小孩子了,我自己在外头闯荡了两、三年是,我挨过揍,我受过伤,进过大牢,可我现下不是好端端地站在这里嘛。

老四

上官曦还想说话,却被谢霄打断:姐,这事我不去,今夏他们肯定还会再想法子混进去。我的命是命,人家的命就不是命。

我不是这个意思,你总得为老爷子想想吧,万一你出了什么事上官曦急道。

今儿我把话撂在这儿,就算老爷子知晓这事,他也绝对不会说半个不字,你信不信?谢霄昂然道。

老四,你得平平安安地回去,这才是最要紧的。

姐,这趟来两浙,你也是因为我才来的,对不对?谢霄沉默片刻,深吸口气,然后不解地看着上官曦,姐!有句话我早就想问你,在你心里是不是一直都瞧不起我?觉得我鲁莽,冲动,做什么都不行?

我没有上官曦试图反驳,谢霄却完全听不进她的话。

我在外头闯了三年,是,是没闯出什么名堂来,可天大地大我觉得快活!我回到帮里,你说为了老爷子,我得留下来当少帮主,好,我就当少帮主,可我这少帮主有什么用,帮中样样事情他们照样要听你的吩咐,我就是挂墙上的画!还有,这趟来两浙,你原不想来,可为了看着我,你还是来了。和寺里的师兄们在一块儿时,你是师姐,对我管手管脚,我没话说,我身为师弟应当应分让你管着。现下,我帮着今夏他们办正经事儿,你又不让我去是,你是帮了我很多很多事儿,你比我能干得多!可你又不是我娘,你这样处处管着,弄得我绑手绑脚,到底何时才到个头儿?

我话未出口,泪水已不禁涌出,她飞快擦去,极力让声音显得镇定些,好,我知晓了,以后我不会再拦你。你先出去吧,我想一个人静静。

谢霄也在气头上,转身便出了屋子。

静静的屋内,上官曦用被衾掩面,堵住再也抑制不住的哭泣:她怎么也没想到,对于谢霄而言,自己的关心竟然会让他这般厌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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炸鱼条的火候控制地刚刚好,黄金璀璨,外酥里楞,刚刚端上桌香气便四下溢开,勾得今夏甚是嘴馋。她将蒸好的米饭端上桌,便连声招呼丐叔:叔,赶紧叫我姨来吃饭,冷了就不好吃了

淳于敏摆好碗筷,看今夏想偷吃鱼条,抿嘴笑道:别急,杨大哥还在灶间调酱汁,他说炸鱼条沾着酱汁才好吃。

大杨就是贤惠!今夏啧啧道,哪家若是娶了他真是有福气啊。

正巧看见谢霄,今夏赶忙招呼他:来得正好,快来吃饭!

谢霄应了声,刚准备跨进来,身后就追上来一人,不分由说,重重一拳击在谢霄的下颚骨上,力道大得惊人,直接把他打得踉跄几步,跌坐在桌边。

眼前直冒金星,谢霄还来不及看清来者究竟何人,那人已是又一拳招呼过来,中拳的同时他猛踹出一脚,将那人踹飞出去,重重撞在门板上。

阿阿金,你疯了!

今夏生怕他们把桌子撞翻,没忘记把炸鱼条捧在手上。

谢霄挣扎站起来,看着眼前面上仍旧遮着黑纱的阿锐,怒道:你疯了!

阿锐功夫虽已恢复了一点,但决计不是谢霄的对手,方才是偷袭才暂时得手。此时他挣扎地站起来,也不答话,又是一拳挥来。谢霄不屑与他对阵,侧身闪开,他收势不住,跌在桌上,帷帽也跌落在地。

淳于敏吓得赶紧把一屉蒸好的米饭也端起来,躲到旁边。今夏颇赞许地望了她一眼。

她对你那么好,你竟然这样伤她的心!阿锐嗓子沙哑,转头怒瞪谢霄。

谁啊谢霄先是楞了下,继而明白过来,我跟我师姐的事情,你懂什么!何时轮得到你来多事?

你伤她的心就是不行!你这样对得起她么!

阿锐怒道。

这话有点耳熟,似乎在何处也曾经听过,谢霄怔了怔,盯住阿锐那张脸,片刻之后,终于被他看穿:你是阿锐!

阿锐呆楞住,慌忙就要去找帷帽来带上,口中连声道:不是、不是、你认错人了。

抢上前一步,将他的帷帽踢飞,谢霄钳住他咽喉,令他呼吸艰难动惮不得,伸手就去抓他疤痕交错的脸

哥哥,不可!今夏疾声道,放下盘子,格开谢霄的手。

你认得他?

今夏叹口气,简要道:他受了重伤,被陆大人所救,因为他的脸,他不愿让你们知晓,所以才一直瞒着你和上官姐姐。

谢霄这才松开手,不满道:我说嘛,老觉得他鬼鬼祟祟盯着我们,就知晓有问题。

他的伤快好了,本来也想就这两天告诉你们的。今夏补上一句。

不不要让她知晓。阿锐捡回帷帽,复戴上,语气中有微微地颤抖。

这是为何?我告诉你啊,我姐可不喜欢被人骗。谢霄方才看阿锐的伤痕甚是狰狞,想是也受了许多苦,便不计较方才之事,拍拍他肩膀道,没事,她若知晓你是阿锐,肯定欢喜得很。在扬州,你失踪数日,她动用了好些人去找你,还因此欠了盐帮的人情呢。你说说,你再这么瞒着她,对得起她么?

我是对不起她

阿锐低低道,不愿再说下去,帷帽低低压着,匆匆走了。

谢霄莫名其妙地看着他背影,然后转向今夏:这话什么意思?他是不是做了什么对不起我姐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