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角涂杉游寅小说《呀!我心里有鬼》出版书名字叫做《晚安,我的睡不着小姐》,它是作者七宝酥创作的现代言情小说,全文讲述了涂杉因为被男友甩了,导致连续失眠,为了让自己精神状态好一些,她听从朋友的建议去鬼屋玩,却没有想到在鬼屋之中邂逅了一只鬼,从此开始了一段新的恋情。
涂杉游寅小说精彩章节试读
提着小裙子一路狂奔,涂杉总算在宵禁前赶回宿舍。
阿姨正要锁门,瞧见她后便停了手。
中年女人留意到她脸上异常,冲她走近两步,关切问:你脸怎么了啊。
啊?涂杉抹了抹脸,后知后觉想起来是什么,忙解释道:哦,哦没事,不是血,都假的。
没伤着吧。
没事,就是道具,涂杉把小脸凑过去,让她看清:化妆画出来的,您别担心。
这小姑娘每日都穿得与众不同,今天又弄出额外的幺蛾子,阿姨也见怪不怪了,只轻叹一息说:上去吧。
好。涂杉一路小跑上楼。
回到寝室,三个室友又问了一样的问题。
涂杉捂脸,一边简单解释了两句,一边举起自己的小镜子,心里犯嘀咕,有那么夸张嘛
她的那面小镜子颇为别致,一整圈欧式浮雕,手柄是蔷薇花款式。
看见镜子里的自己后,涂杉沉默了,是有点可怖。
她脸上有好几处逼真的血指痕,跟刚从凶杀现场落荒而逃似的,难怪来接她的司机师傅一看到她,就一脸欲言又止。
袁欣站在一旁,将信将疑:你是不是想不开了?你状态不对很久了。
啊?涂杉扭脸看她。
室友成慧补充:因为曹渣男
没有没有,涂杉连连摆手:怎么可能!
但室友已经全部围过来,把她架在椅子上,在她的手腕、胳膊、脖子各处检查起来。
涂杉敏感怕痒,一会哇哇叫,一会又嘎嘎笑。
确认没有可疑伤口,三个姑娘才放开她。
另一个室友段诗嘉断言:那只能是杀了曹致成了。
哈哈。袁欣拍桌笑起来。
成慧一脸严肃问:所以,杀了吗?
涂杉大声否认:我哪敢,就算有贼心也没贼胆,求求各位!放我洗脸洗澡!
下一秒,三位室友回给她默契而一致的失望脸。
——
涂杉洗完澡出来的时候,寝室已经临近断电时间。
袁欣和成慧早就上了床,只剩段诗嘉一人坐在书桌前。她开了局王者荣耀,全心投入,手指飞舞。
涂杉吹干头发,又拿起镜子照,她脸上已经干净了,当然,白天精心画下的妆也没了,生动演绎着每日奇观之消失的眉毛,不过
涂杉按了按眼下,下午睡了个饱觉,黑眼圈好像淡了点?
也许是心理作用,涂杉这般想道。
也是此刻,她遽然记起一件事,一个人。
涂杉啪一下放下镜子,从兔熊包里抽出手机。
她直奔微信,查看消息列表。
提着的胸脯,在顷刻间松懈下来。
鬼哥哥还没同意好友申请。
涂杉咬咬唇,把手机搁回桌上,把吹风机放回了书架上。
——
当晚十二点多,游寅才走出酒吧。
他放下帘子,隔绝了另一个鼎沸喧闹的世界,一片群魔乱舞灯红酒绿的不夜天。
他后头还有三男一女,跟着他依次走出。
游寅手握拳到唇边,打了个呵欠,转身同他们道别:走了。
走什么啊,红毛女孩一把扯住他胳膊:撸串吗?
就是!穿格子衬衣的光头男扬眉,走什么啊!今儿才刚开始。
游寅眼皮微挑:累。
你这么虚的啊?另一个扎小辫的男人揶揄。
游寅歪了歪嘴角,懒得反驳,就嗯了声。
你今天干啥了这么累?光头很是痛心疾首。
我都喊一晚上了。游寅摁了下喉咙,有点不耐烦。他的拇指刚好擦过喉结,那处生得格外清楚,有种叫人不由吞咽口水的性感。
我还敲一晚上了呢,手都给我震麻了,小辫男揪住他衣领,露出不死不休的架势:不准走!陪哥喝一杯,喝两杯就燥起来了有精神了。
游寅没动,敛着眼,居高临下,睫毛也不颤一下。
算了,红毛女孩点了根烟,叼在嘴里劝他:老唐,算了。
小辫男瞪眼:你说他是不是看不起我们几个比他老的?
红毛女孩抬了抬下巴,吐出一团烟雾,示意阴翳处一个悄无声息的小孩:那还有个更小的,他不吭声,连话都不跟你讲,是不是也瞧不起你,你看谁都瞧不起你。
小辫男不吱声了。
光头跟着劝:发脾气就没意思了,咱几个喝不一样嘛。
小辫男这才撒手,替游寅理了理衣领,摇头惋叹:年纪轻轻这副德行,真没劲
游寅换了边肩膀背吉他,刚要走——
红毛女孩问:你白天还搁那鬼屋上班呐?
游寅回:下午在那。
上午呢?
随机,睡觉,或者别的活儿。
红毛女孩嗤笑:是够随机的。
早点回去休息吧。她拍拍他背。
游寅看她一眼,又看看其他队友,走了。
游寅拐进胡同。
刚刚树影里的小男孩,也跟着他进了胡同。
一前一后,一高一矮。两道长短不一,却平行瘦削的影。
游寅驻足回头:你不回家啊?
男孩声音轻轻的,也背着把吉他:我爸打我妈,今天又被喊派出所调解了,奶奶给我打电话,我不想回去。
游寅沉默两秒:明天又不上学?
男孩如临大敌,剧烈摇头。
游寅稍稍偏头:那走吧。
男孩肩胛一垮,像是松了口气。
回到租来的小公寓,游寅放下吉他,弯腰把散在沙发上、地板上的T恤捡起来,丢去了卫生间。
男孩冲完澡,就和以往几次一样,安分听话地睡到了屋里唯一一张床上。
他靠在床头,有久违的放松感,虽不在自己家里,却更加舒服惬意。
他还顺手拿起床头一本灰色的书,掀开来,全英文,一个单词都认不得,他又赶快放回去了。
游寅开了听冰啤,坐在窗边有一下没一下喝着。
屋里只亮着盏台灯,光线黯淡,也把男人清瘦的影子投绘在墙面上。
游寅的脸,半明半昧,他眼尾扫过去,见男孩老看着自己,放下啤酒问:怎么了。
男孩问:我什么时候才能像你一样自由啊?
游寅勾唇:人没有自由的。
男孩又问:那我什么时候才能像你一样。
游寅眉梢一动:我又混得不好。
男孩说:但你不用待在家里。
游寅哼笑,有点自嘲,然后没有再说话。
你在团里叫Bard,男孩眼睛透亮,很是好奇:那你真名是什么啊?
游寅,游寅看向他:你呢。
我真名也叫北辰。
你姓北?
不是,姓姚,他一字一顿说:姚望北辰,四个字。
游寅夸:很好听。
是啊,我同学都说很酷,遥望北极星。
游寅瞄了眼窗外:我看到了还拖着尾音。
北辰激动起来:真的?
假的,游寅回过头,笑起来:天是红的,怎么可能看到。
北辰瞬间泄气。
夜已深,被子里的小孩也已入眠。
游寅站起来,没有趿拖鞋,赤脚走去了卫生间。
他掏出裤兜里的手机,摁亮看了眼,快一点了。
他点开微信,居然有条好友申请,头像是个卡通粉兔子,名字很长,叫我一兔熊抡死你。
申请消息就更长了,校医大人你好,谢谢你今天下午帮我说情,让我睡了个好觉TAT!
手指在屏幕上停顿一秒,游寅点了同意。
他把手机放回洗手台,走进淋浴间。
再出来时,手机屏幕一直在闪,他搓着头发,把它拿起来。
微信里,
女孩的消息有如轰炸:
你还没睡吗?
我也还没睡!
看来我们都是夜猫子。
托你的福,我下午睡得太好了。
太谢谢您了。
emmm
你是同意后就秒睡了吗?
屏幕上消息还在跳动。
游寅擦拭头发的手停下来,随后垂至身侧。毛巾就那么覆在他脑袋上,他细长的眼,在边缘阴影间,逐渐弯起来。
好的吧
我退下了。
静悄悄地一小步、一小步地
突然停下!
那个,对手指,我明天,
还可以去鬼屋睡觉吗?
人没有自由的。
因为羁绊无处不在,更难以预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