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新人交换冠军戒指电竞程稚初祁嘉-请新人交换冠军戒指积雨免费阅读

《请新人交换冠军戒指

《请新人交换冠军戒指[电竞]》是由网络作家积雨倾情打造的一部电竞甜宠小说,双男主是程稚初祁嘉。讲述的是程稚初,ID JueMing,决明,十六岁天才少年,是LPL新生代中单,他有一个宿敌-祁嘉,粉丝都知道这两人绝对不能碰面,要不然就是火星撞地球,可大家不知道的是,这两人私底下经常一起双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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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去ODE是好事,对不对?

白浩抓着祁嘉的肩膀,定定地和他对视,逼着一定要看他的眼睛。

少年人肩膀纤瘦磊落,身体轻轻一挣,从教练手里挣脱,抿着唇,不肯说话。

祁嘉,我们要为他想。除了ODE还有哪支队伍适合他呢?难道你真的想和他再打一年LDL?或者再组一支队伍,你们两个?

祁嘉倔强没说话,眼神只看虚空中一点。

他现在因为你不想去ODE。

教练的意思是,我在耽误他?祁嘉沉默很久,终于抬眼,清凌凌的眼珠转而和自己的教练对视。面无表情,就显得冷漠。

就是这样的冷峻清醒,每每让白浩觉得这个男孩其实什么都知道,把一切都看破,让所有私心偏袒爱憎都无所遁形。

太聪明不好,让人害怕。

白浩顿了顿,眼睛看向别处,转移到下一个话题,说:其实就算,我们能一起去LPL,我们的队伍也不会像ODE那么适合他。他就应该去最好的中核队伍,去那里才能发光发热……你不觉得吗?

祁嘉眼睫毛轻轻颤抖,没有点头,也没摇头。

如果不是ODE,我也舍不得放掉他。ODE的意思是,让他去接四月的班。接四月,马上打上首发,你明白吗?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祁嘉,你听没听懂我的意思?

祁嘉后退两步,平视白浩,没有什么情绪:我知道。

我们都为他好,对不对?白浩恳切地看着祁嘉,问,你会理解的,对吗?

祁嘉忍了一会儿,突然说:……我不理解。

ODE真的一定会比我们在一起好吗?分开一定对他好吗?

他声音低哑,在夜风里像含着一粒露珠。

我知道你们感情深。可是你们现在也小,不知道,有聚有散才是这个圈子的道理。白浩转身,撑着栏杆,其实也有点伤感,说,就当我那么舍得他走吗?可是,他转头,凝视队伍里这个最聪明的男孩子,人是往高处走的呀。我们都为他好,对不对。

这个男孩子不是他找来的。

当初他在游戏里碰到了小决明。那时候决明子这个ID挂在国服第一,什么英雄都能玩,那么强又那么灵巧,让他觉得跟做梦一样,突然就找到了比梦还好的选择。他着急忙慌地找到联系方式,而小孩没考虑多久,很快很轻巧地答应,只有一个条件——

我要和我打野一起玩。

我们一直在一起玩的。

到了队伍里,还是这么说,歪着头趴在桌子上,眨眼的样子像只小猫。

然后这个叫祁嘉的打野也来到了队伍里。ID叫Faust,是歌德《浮士德》里的主角,那个把灵魂献给魔鬼的炼金术士。白浩有的时候害怕他,甚至只跟他签了一年的短期合同。而程稚初,他牢牢抓在手里,三年。

白浩觉得自己其实,好像没有立场劝说他们一定分开。

可是祁嘉毕竟也聪明,不说那种再打一年LDL的胡话,沉默一阵,不愿纠缠,沉静地说:我知道。我会劝他的。

祁嘉比决明成熟太多。一点就透,不需要多说。

就算再不舍得又能怎么样。

有聚有散,人生都是这样。有感情又能怎么样,又再不舍有用吗?

祁嘉转身,往光源温暖的训练室走,肩膀瘦削,背影俨然已经成熟。

可是他才十六岁。

训练室里,程稚初正在打一局大乱斗,在嚎哭深渊疯狂屠杀。一看战绩,24-3-14,实在Carry全场。

见到祁嘉从外面进来,他紧了紧鼠标,有点忐忑,偏头看祁嘉,有什么想问的又不敢问。

祁嘉摸了摸他头发,眼角眉梢是轻微的笑:没事,你继续打,啊。

没人知道他心里多沉。

他在自己往常的位置坐下,抽出键盘,然后按亮显示屏。若无其事,好像一切如常,还能继续在坐的位置打十个轮回,一直打到世界尽头。

可是他心里知道,是不行了。

他忍了忍,偏头看旁边的男孩子。

决明。

看见一截又冷又白的手腕露在黑色队服衣袖外面,那只神奇的右手攥着鼠标,手指漂亮得好像纤细的花枝。

程稚初可不是花。他是烈火是骄阳是冰霜,是中路的不可阻挡,是超级Carry是一往无前永不后退,是我们爱的年少天才——可也是个,才刚刚踏入职业生涯的年轻男孩子,十六岁,手背淡青的血脉隐约可见,就像致命靡艳的藤蔓簇拥盛大。

祁嘉心里有些淡淡的思绪。

我的决明。

他仔仔细细把身边位置的男孩子装进眼底。

手指,手腕,脖颈,下巴,眼,眉。长着一副脆弱得要死的样子,可是又坚强得要死。

嘴唇也好看,致命唇红,入我梦中。

是我的决明。

祁嘉不是那种不理智的人。聚散离合都是常态,他早就应该做好准备。

可事到临头,大难临头,还是悲伤,不动声色地悲伤。

*

他还想再挣扎一下。

十二点,程稚初去洗澡,祁嘉站在露台上,撑着栏杆,拨通了那个一年没联系的电话。

彼端是干净清脆的键盘声,一道男声温柔低沉:Hello?云端资本祁渐,你好?

祁嘉沉默两秒,艰难开口:哥是我。

那边的男声不动声色:你是?

是我祁嘉。

有什么事吗?我两分钟之后要开会。

能不能给我一笔钱,我想……买一个俱乐部。

电子竞技?

嗯。

祁渐的声音冰冷:不可以。是你自己要离开家的。

我能不能用我的信托基金?

不可以,你还没成年。

……哥,我遇见了一个人。我想和他一起打比赛。我不想,错过他。

祁渐饶有兴趣地哦了一声,继续说。

就是这样。

不可以。我还是那句话,你回家,要什么都给你。你不回来,就跟我没有关系,懂不懂?

哥哥。祁嘉低了低头,咬着牙服软,我如果求你呢?

彼端的祁渐有点诧异,过了几秒,问:你回不回家?

我想打比赛。

那我们没什么好谈的。你求我,我也没办法。

……

祁嘉吹着上海湿润的夜风,清醒了不少,沉默良久,道:我知道了。……我明白了。

对面祁渐在挂断电话之前,啧了一声。电话挂得干净利落,没半点回旋商量余地。

祁嘉低头看了一会儿手机,又拨通了另一个号码。

嘉神,对不起啊,我拿不出来那么多钱你,你家里不给你吗?

没事。谢谢。

嘉嘉?深水的钱不能用,你现在还没成年,不行的。

我知道了。

嘉嘉?你现在还在外面?怎么一直不回家?钱不能给你,你爸说了。

对不起,打扰您了。

小嘉哥,帮不了你的忙。你要的钱太多了。

不好意思,这么晚打扰了。

祁嘉把手机里通讯录翻了一遍,最后安静地按灭手机屏幕。他抬头,按了按自己的太阳穴,注视虚空,胸口郁结,头脑发闷。

夜晚的上海灯火繁华明丽,一切如雾里看花水中望月。

祁嘉想:也许是真的不可以在一起了。

身后传来趿拉着拖鞋的脚步。祁嘉熟悉那种节奏,知道来的人是程稚初。他转身,就看见,室内灯光的边缘,程稚初安静地站在那里,默默地看着自己。

祁嘉问:为什么不休息?

程稚初小小笑了一下:还早。

你头发还是湿的,没吹吗?

一会儿就干了。

安静对视,默默无言。

一时间竟然找不到话可说。

良久,程稚初终于开口:刚刚ODE的教练给我打电话了。

嗯。

还是柔软的笑,甜的:我跟他说,我想要和我的打野一起打。

祁嘉低了低头,没说话。

程稚初眨了眨眼,继续说:我跟他说,我只想要你。

他们有两个打野了。

你别傻。

所以我说我不想去ODE。

祁嘉感觉到心脏像被钝刀子一下一下精细切割,那种厮磨的疼痛。

他仔仔细细地看着眼前这个男孩子,看他眉目柔软神情纯稚,看他肌肤洁白嘴唇鲜红,看他一身蓝色T恤两管衣袖遮住肩头,手臂手指都像纤细藤蔓美丽又脆弱。

他认认真真诚诚恳恳地重复:我拒绝他们了。

然后祁嘉恍惚听见自己冷静的声音:你应该去。就算不去,我们也没办法一起打了——队伍已经要散了。

我们可以一起去别的队伍呀。他笑起来,就像来Future一样,我们一起嘛。

他唇齿间含着甜甜的水果,声音奶糖一样:我们一直是一起的嘛。

祁嘉感觉到自己在三秒里生了一场重病,又被他治愈,正在退烧。

在这场重病里,他嘶哑着声音,呼吸热烈;心要呕血可是语音仍然清晰:能去ODE当然是最好的。再打一年,不见得进LPL,就算进了,也不会比ODE好。

程稚初退后两步,扬起脸,怔怔地看着他:为什么?可是我们不是说,一起打LPL吗?

我不想耽误你。

祁嘉闭了闭眼睛,有点疲倦。

心脏在胸腔里拼命震动,叫嚣着想拉住他,想留下他,可是拿什么留。

一无所有,一无是处。

其实刚刚的十通电话,也不过无望的情绪宣泄罢了。

程稚初怔忪地盯着他看了一会,慢慢点头,然后趿拉着拖鞋,转身一步一步往里走。

他一直是个乖孩子。

乖孩子做决定都是安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