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山如远黛纪染沈执在哪看?轻叶小说网带来青山如远黛纪染沈执by淇老游小说章节在线阅读,作者“淇老游”。该书主要讲述了:我的执念太深,如果我活着,却不能够拥抱你,我会疯的。每个人都有执念,纪染的执念就是沈执……小说内容章节生动充实,故事情节曲折动人,推荐各位读者大大阅读!
青山如远黛小说
月光透着大片的落地窗,洒了进来,纪染没有睡,听着身旁平稳的呼吸声,趁着月光,纪染看了过去,只看到一片精硕性感的背……七年来,同床而眠,睁开眼时,要么空无一人,要么只有这背影留给她。
她很想告诉沈执,七年前,他找到她拜托她为沈芯然捐献造血干细胞的时候,当时在得知沈芯然患了白血病。
而很巧合的,她曾做过志愿者留在血库的配型,与沈芯然配型成功,得知这件事的时候,她第一个反应就是毫不犹豫的答应救助。
但约莫,就算告诉他,他也不会相信吧。
那时候,突然脑海里闪过那样的想法,鬼使神差的,被心里的执念驱使着,她大着胆子,提出那样的要求:“签了契约,和我结婚,我就救她。”她太想要太想要沈执这个人了,她太渴望太渴望这个人的爱了。
她那时候想着的是,能够呆在他的身边,与他朝夕相处,日久总能生情,等婚后她用真心相待,人心总不是石头做的,总有能够修成正果的时候吧。
她那时候想的那么天真那么美好……她想到了所有,好的坏的,却绝没有想到过,沈执打从心里厌恶她憎恶她。
她更没有想到,沈执一直戴在右手尾指上的那一枚尾戒的来由!
她看过那尾戒的第一感觉,就是觉得那尾戒的款式偏柔,像是一枚戴在女人中指上的女款镶钻指环,戴在沈执的小指上,不显得突兀违和,反而有一种诡异的契合感。
七年来,沈执常常喜欢摩挲这枚尾戒,纪染没往深处想,只当是这人的习惯。
直到一个星期前,收到的那一封电子邮件……
原来,自己的执着,那么可笑!
自己的爱情,显得多余……
她爱沈执,很爱很爱,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却已经久到忘记了。
孩提时候单纯的喜欢一个人的感情,随着时间的积累,非但没有减退,还一发不可收拾。
可惜的是,她把沈执放在第一位,沈执却对她的这种喜欢,不以为然,甚至十分厌恶。
沈执厌恶她,七年来,这厌恶越来越深。
纪染不是没有看清,只是她执着的认为,只要再坚持坚持,就能够看到曙光,直到那一封电子邮件的出现……哈哈,纪染,这世上你最可笑!
侧躺在床上,望着面前的背影,那么熟悉,拒人于千里之外。
纪染缓缓伸出了手,由身后,环住了男人劲硕的腰,她把脸贴了上去……“很快,你就自由了……我知道,你那么的想要摆脱我,就……送你最后一份礼物吧。”
她闭上眼。
翌日清晨
“沈执,我们一起有七年了吧。”纪染拦住了正要出门的男人,突兀地开口问道。
男人面无表情:“沈太太,请让让,今日我要去普罗旺斯。”言下之意是说,现在没空跟她废话。
在听到普罗旺斯四个字的时候,纪染肩膀颤了一下,但随即恢复自然,拦住了沈执:“我有话对你说。”
男人抬手看了一眼腕表,眉心有一丝不耐烦。
“不耽搁你多少时间。”她说:“沈执,七年了,我想送你一份礼物。”
男人眼底越发不耐,抬脚就走:“沈太太愿意浪费时间浪费金钱,那就看着办。”他走出别墅大门,在院子里突然转过身看了她一眼,轻笑:“沈太太送的礼物,我沈某人可有收过?”
他眼底的轻嘲,纪染看得一清二楚,心脏涩涩的发疼,忍着那疼,她嘴角扬起笑容,笃定地说道:“不,这一次,你一定会收。”
沈执撇撇唇,不置可否,转身背对着她,不太在意的挥了挥手,彷如驱赶蚊蝇一般。
那枚尾戒,在阳光下,闪了闪,闪花了纪染的眼。
怔然目送那人的座驾,轻快地驶离而去,纪染转身,回了卧室,在梳妆台上留下一封信,用笔压着,封皮上娟秀的字体写着——TO:沈执。
这信封里,一张七年前签订的契约书,一张离婚协议书,还有一张书信。
两个小时后,她送走了之前请来的家政公司和搬家公司的工作人员,环视这住了七年的“家”,已然没有了一丝一毫属于她的痕迹。
“沈执,你自由了。”睁着眼,眼泪却淌出眼眶,顺着脸庞滑落,湿了衣襟。
最后再看一眼这七年的“家”,纪染转身,离开了这里。
……
远离明珠市的X市,这海边公寓,面朝大海,温馨美好。
盥洗室的浴缸里,躺着一个女人,浴缸里的水,有些满,滴答滴答地溢出了浴缸外,流到了地上,浸湿了落在地上的水果刀。
靠窗的浴缸,百褶窗帘的缝隙里,透过的光,射在满浴缸的水上,鲜红如血!
浴缸里的女人,安静地躺着,瞳孔越来越涣散,浴缸里的水,也越来越鲜红。
滴答,滴答……赤红的水,流到了地上,染红了地砖,这红色,刺眼无比!
对不起啊,沈执,我不知我的执念会伤人……
对不起啊,沈执,你给的喜怒哀乐痛,我都接下,只要这些都是你给的,可我才知,我的爱情,如此多余和可笑……
对不起啊,沈执,你的厌恶你的憎恶你反感你恶心,我都懂,我都明白,七年来,我装作不知,以为可以蒙混过关,可真实的事实,却打了我一巴掌……
我不知她的存在,我不知你已有心头所爱,我不是故意拆散……可我还是伤了无辜的人,对不起啊,我把自由还给你了,
可我执念深种,如果我活着,却不能够拥抱你,却不能够再去爱你,我会疯的……
对不起啊,沈执……你自由了,我轻松了……
浴缸里,女人的瞳孔越来越散,一缸的水,也越来越红。
失血的唇瓣,牵出一丝满足的笑,弥留之际,纪染心想:终于可以停止这执念停止去爱了……真好……
好累啊……
明珠市
一架私人飞机,停在了飞机场,机舱门打开,走下一个浑身透着冷漠气息的男人。
“Boss,回‘浅安里’的住宅吗?”早已等候的司机,在男人上了车之后问道。
男人在听到“浅安里”三个字的时候,眉宇之间闪过一丝浓浓的厌恶。
“不必,先回公司。”冷漠的声音,从薄唇中吐出,司机原本想要张嘴说什么,但从后视镜中看了一眼后车座的男人,闭上了嘴,缄默不语。
夫人那么好的女人,Boss怎么就是不珍惜。司机心里替女主人一阵惋惜,但终究只敢在心里想一想。
摇摇头,这些大人物的家事,他们这些给人打工的小人物掺和不起。
车子停在了沈氏大楼楼下,“车子留下,你先回去,晚上我自己开车。”
沈执毫不赘言,就跟他这个人一样,惜字如金。
手机打开,有七通未接电话,其中三通都是那个女人的,沈执薄唇满是冷漠,眼底闪过厌恶……对那女人,他只有数不尽的厌烦。
他这辈子,就没被人威胁胁迫过,那女人是个例外。
在夏若的生死面前,她是第一个威胁他的人,她成功了。
沈太太?
她想要,他给她就是。
只是……沈执薄唇勾着冷笑。
23点,沈执走出沈氏大楼,驾车往“浅安里”的住宅开去。
当初与那女人签订协议的时候,有一条就是,只要他人在明珠市,那么每晚务必要回家。
家?
那个地方算是“家”?
不过他沈执答应的事情,那就会做到。
只是沈执十分厌恶那个“家”,每每都是要到凌晨才会驱车回到那个“家”。
车子驶入一个高端别墅群,在一栋法式小洋楼前停了下来。
远远不见那个建筑里亮着灯光,沈执微微挑了挑半侧眉,唇瓣勾勒出一丝嘲弄……五年来,那女人无论他回来多晚,都会窝在客厅的沙发上等着他回“家”,今日倒是有趣,他唇瓣不太在意的扯了扯。
自顾自按下密码锁,推开门,走了进去。
“咔擦”一声,墙壁上的电灯开关摁了下去,一室明亮。
沈执清冷的凤眼,随意扫了一眼沙发,往常时候,那女人都爱窝在那里抱着毛毯看着电视,等着他。
今日不见踪影。
空气中一股死寂的气息,少了一丝人味儿。
沈执微微蹙了一下眉。
也不逗留,直接往二楼去,卧室的壁灯打开,他看到空无一人的房间,皱了皱眉。眼角余光随意一扫,扫到梳妆台上有一封信,那娟秀的字体,写着——TO:沈执。
他向来记性挺好,那女人的字,还是认识的。
手里拿着信封,沈执沉思了一会儿,轻笑一声,“刺啦”一声,打开了信封,抽出信纸,半挑着眉头瞅了一会儿叠得工工整整的信纸……那女人,又想出什么新花招?
带着三分好奇,三分轻视,四份厌恶,沈执摊开信纸。
“慕衍,请允许我这么亲密地称呼你一声‘慕衍’,这是最后一次,我保证,以后再也不会逾越。”沈执冷眼闪过轻嘲,不太在意地往下看:
“七年前的那个傍晚,在沙滩上,你找到我,跟我说起让我救芯然的时候,那时候,我本不该卑鄙的威胁你,提出那样的要求。
我不知道我那时候怎么了,鬼使神差的,我强烈的想要有一个堂堂正正可以站在你身边的机会。
于是,我威胁你娶我,我救芯然的交换条件。
慕衍,不管你信不信,就算你不答应我那要求,我也会救芯然。本就是抱着试一试的心态,我只是没有想到,你会答应。
慕衍,最后要对你说一句话:慕衍,你自由了。”
沈执眼神莫测,拧着眉……这女人,又在玩儿什么新花招?
牛皮信封里好像还有些东西,沈执又抽出来一张纸,狭长的眼睛,顿时眯起:离婚协议书?
他将手上这张离婚协议书内容飞快穿梭一遍,视线定格在女方的签字上,“纪染”三个字,安安静静地在上面。
又抽出一张纸……七年前的契约书?
沈执眼中闪过一丝诧异,没想到,这一次,这个女人连离婚协议都签了,把契约书留给了他……到底又在玩儿什么花招?
虽有狐疑,但随即,他薄唇微微一勾……管她玩儿什么花招,总之,七年的时间了,他,终于解脱了,终于,摆脱那女人的纠缠了。
“呼~”轻吐出一口浊气,沈执整个人都松快了,从西装口袋里掏出签字笔,飞快在离婚协议书上签下他“沈执”三个字。
连同那封信,沈执把离婚协议书一起重新塞回牛皮信封里,这期间,眼角余光扫到信封右下角有一行小字,写着:这就是我送给你的最后一份礼物——纪染
沈执没太在意,自然更没有注意到这句话中的深意。
站起身,飞快走出这间别墅,坐进了驾驶座里,手中的信封袋,随意地往车子里一丢。
他竟是没有看出今日别墅里微妙的不同——他们生活了七年的地方,再也找不多那女人一丝一毫存在过的痕迹。
脚下油门一踩,车子轰鸣出数十米,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这个他视之为耻辱的“家”,这个让他从一开始厌恶,到后来越老越厌恶的地方。
眼角余光扫到后视镜里左耳上的一枚耳钉,那是那女人强迫自己戴上的,她以为这样就可以接近他了吗?殊不知,在沈执心中,这枚耳钉代表着他被威胁强迫的事实。这是一种来自内心深处的厌恶反感。
放下车窗,薄唇微勾,戴了七年的耳钉,这耻辱的象征,他单手从耳朵上摘了下来,手一扬,那耳钉就从车窗里飞了出去,不知落到哪里了。
心情,大好。
“咦?今天怎么没有看到你的二十四孝老婆给你送中午饭?”许绍是沈执的发小,自己家里公司不管,跑来沈氏集团给沈执当总裁秘书,两人关系很好。
沈执从普罗旺斯回来之后的第一天正式上班,按照以往的案例,中午时分,“沈太太”可是雷打不动,每天都会送来亲手做的饭菜到公司。
沈执厌恶纪染,好饭好菜就都进了许绍的肚皮里了。
许绍已经被纪染的手艺养刁了嘴巴,轻易不吃那些外来的食物,每天一日三顿,就指望中午这一顿吃纪染送来给沈执的中饭。
今天眼看时间差不多了,左等右等,就是没有等到那个浅蓝色的餐盒,这才开口问沈执。
“离婚了。”办公桌后的男人,轻飘飘丢出三个字,但……这在许绍听来,不啻于是一枚空降炸弹!
“离婚了???”许绍声音都高了八度,不敢置信:“开玩笑吧?你那个二十四孝老婆,她会舍得和你离婚?”或者说,她会舍得沈执?
那女人对沈执的感情,他们这些认识的人,都看在眼中。
可沈执对那女人……他们这些人,也都心知肚明。
有时候,许绍都惋惜,这么好的女人,怎么就爱上沈执这个冷血冷心冷肺的男人。
“离了,离婚协议书还在我车上。”
“不是吧……”许绍眨巴眨巴眼睛:“好歹陪了你七年,你就没有一点儿……”
“一点儿什么?”办公桌后,男人放下手头工作,抬头似笑非笑王者许绍:“你要是喜欢她,你可以追。”
许绍嘴角抽搐了一下,心中替纪染喊屈:“七年啊,是块石头也该捂热了,慕衍,你就一点儿都不在乎?”
沈执不为所动。
许绍鬼使神差说道:“我是打个比方,如果那女人死了,你也无所谓吗?一点儿都无所谓吗?”许绍哪里知道,他这个“如果”,他这个比方,一语成箴。
沈执薄唇微勾,只是看不出笑意,皮笑肉不笑地扯了扯,淡漠地吐出四个字:“管她去死。”跟他有关系吗?
那女人,他避之不及,厌烦已久。
许绍闻言,默然以对。
沈执的回答,情理之中,预料之内。
早该知道了,沈执对纪染,那就是冷情冷血冷肺。
“其实,纪染也挺好的,这七年,我们大家都看在眼中,纪染她懂事体贴,温柔贤惠,你又何必……”
话没说完,一声轻嗤打断:
“懂事体贴?温柔贤惠?懂事温柔的人,会耍手段逼我娶她?”显然,沈执不信。
许绍无言以对,外人不知道五年前的事情,身为沈执发小兼秘书的他,怎么会不知道?
“哎……以后吃不到那么好吃的饭菜了。”许绍无奈叹息:“离婚了,你总该知道她现在人在哪里吧?”
“干嘛?你还真的准备追求那女人?”
许绍翻个白眼儿:“对啊,谁叫她做饭那么好吃。”
当然,沈执只当这是个玩笑话听听,扯了扯嘴角:“有那么好吃?”
“不是吧……慕衍,她做的饭菜,你不会一口都没吃过吧?”
沈执挑了挑眉头,还真的,没吃过一口。
许绍又翻了个白眼儿:“慕衍,她做的饭菜,有家的味道。”见沈执不以为然,许绍住了嘴,懒得再说,反正那女人再好,在沈执眼中,不值一文:“你啊,身在福中不知福。”
“哈……这样的福气,你想要送给你。走,今天中午我请客。”沈执站起来,拿过沙发上的外套,对许绍说:“打个电话,把他们几个约出来,晚上我们‘典座’聚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