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秋曼沉玉小说最新章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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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秋曼沉玉小说最新章节

十二生肖之竺鼠吉贵,是汉朝颜归大师‘十二生肖系列’的重要代表作之一。

半年之前,傅怀安查到十二生肖之鼠雕落于江苏青县的乡绅江家。

江家老爷江宏乃是青县有名的乡绅,家底殷实。众所周知,江宏有一独女,正是江秋曼。

江秋曼年十六,模样清秀好看,在青县的女校读书,知书达理,和江宏的阴险狡诈全然不同。

江秋曼每隔三日皆会去家附近的小书堂,做些义事。

小书堂名文录书堂,乃是县内人众筹而建,专门给穷苦孩子读书识字而用。

当时小书堂新来了个教书先生。这先生名唤沉安,为人少话,长得却俊俏无双,让人难忘。他的声音清冷,气质亦是出尘,不染世俗。

他的言行举止不像是贫苦出身,可却只做小学堂的国文老师,难免让众人替他惋惜。如今世道不稳,到处都有很多家道中落的男女,江秋曼不敢过问他的过往,怕让他想起伤心事。

沉安说,他家本是殷实人家,后家道中落,无奈之下,他只好从英国归来,来青县做个教书先生。

江秋曼不疑有他,在和他的接触之下,逐渐被他所吸引,很快就深深得爱上了他。而沉安亦只对她一人另眼相待,温柔呵护。

她以为他会是她一生的良人。可谁知在他们大婚之后,二人依旧相敬如宾,并无夫妻之实。此事无意中让父亲江宏得知,他也不知在哪弄了奇药,给沉安喂下后,当日果真让他们有了夫妻之实……

父亲同她说,沉安并非池中物,只怕接近她是另有所谋。可她终究是不信的。

直到一个月前,上海万礼银行派人来到江家,要花重金收购江宏所珍藏的白玉鼠雕。

万礼银行开价足足一百万两白银,父亲十分心动,当场签下合同,同意此门交易。

可谁知就在当日晚上,江秋曼亲眼看着沉安拿走了白玉鼠雕,而第二日,他却又偷偷将那白玉鼠雕放了回去。

沉安什么都不和她说,可她却暗中看得一清二楚。沉安连夜雕刻出了鼠雕赝品,第二日放回书房的那只鼠雕,是假的……

真正的鼠雕,已被他连夜送出了府,不知所踪。

直到后来,沉安消失,江家大火,一夕之间,整个世界只剩下她和阿红相依为命。而沉安,也摇身一变,变成了玉雕师沉玉。

迎面又是一阵森冷北风刮过,吹乱了江秋曼的思绪。

这艘前往上海滩的轮船,载满了乘客。江秋曼杵着拐杖站在船尾,眸光恍惚得看向远处一望无垠的海平线,愣怔出神。

头顶阴云不散,迎面打来的风带着浓重的海咸湿气,亦透着刺骨的寒。可江秋曼却不觉得冷,依旧傻傻得站在原地,分文不动。

直到身侧伸出一只强有力的大手,一下子抓紧了她的胳膊,将她往回拉扯,才让她回了理智。

放眼望去,便见到沉玉那张俊美无虞的脸。

沉玉冷冷道:“你在干什么?”

江秋曼道:“晕船,所以出来吹吹冷风。”

沉玉道:“还有半个小时,就能到达上海滩。暂且忍耐。”

说罢,便拉着江秋曼的手,重新往车厢内钻。

他的手细腻漂亮,宛若最上等的白玉,连骨节都不甚分明。过去半年内,她最喜欢的事,便是握着他的手把玩。

可如今她再见这双手,竟只剩下满怀的陌生和害怕。

直到很久,江秋曼终究忍不住问:“你来寻我,只因为我怀了你的孩子,是不是?”

“你来寻我,只因为我怀了你的孩子,是不是?”

沉玉侧头看向她,毫不犹豫得点头:“是。”

江秋曼自嘲地笑了起来。

何苦要问这种问题,凭白让自己再遭一次羞辱。

仿佛看穿她的想法,沉玉继续道:“不要胡思乱想,好好照顾自己。”

扔下这句话,沉玉又回了前头的头等座上。

江秋曼所在的,是渡轮上的商务舱。偌大一节车厢,只坐了零零散散七八个人。她坐在位置上,一眼不眨得看着窗外不断掠过的海景,可耳边回荡着的,皆是方才沉玉的那一声‘是’。

毫无留恋,亦毫无温度。

比冬日的飘雪还要绝情。

许久,她自嘲得笑了起来,眼中掠过的皆是讥诮。

渡轮很快就到达上海滩码头。

上海与江苏全然不同。这座城市蒸蒸日上,时髦与传统并存,租界的潮流,和弄堂的市井气,形成了强烈却又和谐的冲突,正是独属于上海的气质。

沿着港湾,能看到高高耸起的西洋建筑,亦能看到红墙砖瓦的石库门,上面贴满了各种海报,建筑物相互错落分布。街道上的行人,有盘着卷发穿着旗袍的年轻女子,西装革履的男子,亦能看到依旧穿着清末袄衣的守旧派,行色匆匆走在路上。

这座城市包容和交融,是前所未有的。江秋曼观望稍许,心中便忍不住生出无限的希望。

活着。一定要活得好好的。只要活着,就有希望。

她握紧拳,发誓一定要好好活下去,为了弟弟,也为了自己。

·

沉宅位于城西关南巷十八号。是一座占地极大的老式江南宅院。门口和后院分别种着海棠树,开着或红似火的海棠花,夺人眼球。

整栋宅子占地极大,是老式的大宅门。奴仆甚多,遍布古董,却只有沉玉一个主子。

沉玉带着江秋曼朝后宅而去,可才刚走到后院里,便见一位穿着海棠色旗袍的娇艳少女,巧笑倩兮站在海棠树下,正笑看着沉玉。

旗袍裙摆上绣着的红樱桃,与散落一地的海棠花瓣相衬,竟透着别样的美。

江秋曼脚步一轻,忍不住看向沉玉。

沉玉仿佛接收到了江秋曼的眼神,面无表情道:“这位是锦春,整个宅子的衣食住行,都由她负责。”

说话间,锦春已走到他们面前,对着沉玉盈盈躬身作揖:“少爷。”

她的腰肢极细,胸脯却很大,眉眼柔媚,任谁看了都想保护她。

沉玉穿着宝青色的马褂,松松垮垮,衬得脸颊莹润,身形修长。鼻梁上的金丝眼镜不变,一副文字彬彬的模样。

锦春走到他面前,担忧又心疼得说道:“出门才几日,少爷都瘦了呢,定是没有休息好。奴婢已让厨房熬了你最喜欢的鱼丝鸡,等会给您端到工作室去。”

沉玉点点头:“恩。”

仿佛此时才看到江秋曼,锦春眸光一转,后知后觉疑惑得道:“这位是……”

江秋曼不说话。

沉玉看着江秋曼,半晌,说道:“妾室。”

说话间,锦春脸色猛的一怔,眼中快速闪过一道诧色。

而江秋曼的脸色亦是发白。她抿紧唇,不说话。

锦春一路将江秋曼安置到了后宅西北角的一处偏僻小院子里。又另外叫了两个小丫鬟来料理江秋曼的饮食起居。

锦春又深深看了江秋曼一眼,这才退了出去。

江秋曼脚上的伤还未大好,因此还是离不开拐杖。眼下她吃力得在房内收拾自己的贴身物品,不曾多看沉玉一眼。

沉玉坐在床上,冷眼旁观,半晌,讥嘲道:“你倒是适应得很快。”

江秋曼惘若未闻,将行李箱内的肚兜和胸贴一点点收拾妥当,放入衣柜里。

那肚兜上绣着梅兰竹菊各种花式,让沉玉恍惚间回想起了,当时和江秋曼发生夫妻之实的那一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