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爱了去结婚乔伊石头在哪看?轻叶小说网带来无爱了去结婚乔伊石头by王海妖小说章节在线阅读,作者“王海妖”。该书主要讲述了:乔伊和石头是青梅竹马,石头因父母婚变离家出走。十年后回归的石头不肯原谅已是豪门贵妇的母亲……小说内容章节生动充实,故事情节曲折动人,推荐各位读者大大阅读!
无爱了,去结婚小说
那天晚上我从酒吧回来已经很晚了。
掏钥匙开门的时候,发现一个黑影向我靠了过来。也许是酒吧里的“黑俄罗斯”浓度高了一点,虽然我让调酒师给我多加了冰块在里面,人还是有微醺的感觉,所以我一点没觉得害怕。那黑影走近了,看上去是个年轻的男人。
“能不能借我两块钱?”他问。
“我没有零钱。”虽然他的态度很温和,但对于深夜在路上拦住你要钱的陌生人,我想还是跟他合作一点比较好。我掏出钱包,打开给他看,“你看都是整钱,你要就都拿去。”
他犹豫了一下,抽出一张百元钞票:“你等我一下。”说着就跑开了。
我赶紧开门进去,然后把门牢牢地反锁上。
过了一会,敲门声响了。我拿不准该不该报警。
“请你把门开一下,我还你钱。”那人彬彬有礼的声音响起。
我开了门。他手里拿着一袋碗面,把找剩的钱递给我。
“我不是坏人,我只是饿了,想弄点东西吃。”他说。
“你不用还我了,留着用吧。”
他坚持着要还给我,两个人像朋友一样谦让了一会,我把钱收下了。我隐约觉得他身上有一股熟悉的气息。
“能不能给我一点开水,我把面泡泡。”他又问。
我给他提供了开水,并且请他坐下来吃面。
他一边吃一边打量案几上摆着的一张素描,那是我最珍贵的一样东西,我用一个原木相框镶着。
他突然站起来,走过去拿起那个相框,盯着它发呆。
“是我小时候的一个好朋友给我画的,他后来失踪了。”我看了他一会儿,我发现他越来越像一个人。
“你是不是姓乔?”他突然问我。
我看着他,然后点头。
“我是石头。”他平静地说。
我仔细打量他,面前这个衣衫破旧蓬头垢面的流浪汉,和那个曾经是许多女生心目中的白马王子的石头,完全是两个人。
但我知道,他确凿无疑就是石头。
他的个子比以前高,眉目依稀是从前的样子,但脸型瘦削了许多,有了棱角。以前的那种精致和圆润消失了,代之以一份冷硬和阴郁。
如果他自己不说,我怎么也不敢确认他就是石头。说不出他身上具体哪个地方改变了多少,但很明显的,他变了,他不再是以前那个开朗活泼洒脱自信的少年,石头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那张素描,正是石头的手笔。他那时候受他父亲的影响,很喜欢画画,走到哪里都把速写本带在身边。一天我俩到我母亲的单位去玩。我母亲那时在一个货场工作,那里有很大的仓库。我和石头趁出货时偷偷溜进了仓库里。仓库很大,我们几乎在里面迷路。等我们玩够了要出来时,发现仓库门已经被锁上了。我们拼命地叫,没有人答应。直到第二天有人开仓库出货,我们才被解救出来。听说两边的家长都已经到派出所报了案。
现在回想起那天的情景,却只觉得有趣。记得天渐渐黑下来之后,老鼠也出来活动了。我第一次发现,仓库里的老鼠并不像我平时看到的是灰色,它们的皮毛黑亮亮的,并不肥硕,反而瘦得古怪精灵。有一只甚至放肆地爬上我的脚面,我吓得大喊大叫。石头突然说要给我画像,让我安静。自从他学画以来,我一直缠着他要他画我他都没答应。现在他主动提出来,我虽然心里害怕,但想自己变成画像的虚荣心战胜了恐惧,我安静了下来,让他给我画。他画了很久,我有些不耐烦,但他把我画得很漂亮,虽然只是碳笔素描,我还是很满足。后来我上大学住校,工作后又从家里搬出来,这张素描一直带在身边。
我们俩一起看着那张画,回忆那个晚上。
“我记得在你怀里睡着了,你还把外套脱下来盖在我身上。我觉得很安全,很温暖。”我笑着说。也许就是在那个晚上,在石头的怀里,我对石头的感情起了微妙的变化。
“我可是身上冷得要命,心里怕得要死。”
“我怎么没发现你害怕?”
“我硬撑着装没事,要不你会更紧张。”
我们都没有提,但是我想他和我一样一定都没有忘记,正是在那个晚上,两个少年为了熬过漫长的夜晚,开始战战兢兢心慌意乱地探寻彼此的秘密,从嘴到身体……
回忆完那个晚上,下面该说到现在,气氛突然变得滞重起来。
“一个人住?”他不等我发话,先开了口。
我点头,“我受不了老爸老妈的唠叨,搬出来自在一些。你……”我不知道在这种情景下我该怎么问他的情况,他的情况明摆在那里,糟透了。
“我吃完了。”石头接过我的话头,显然不愿意我问他什么。
“你要不要洗个澡?”我小心翼翼地问。
他望着我,嘴角带上一丝自嘲的苦笑,“如果不麻烦的话。”
“一点也不麻烦。”
我把他领到浴室,打开热水器,拿出一条新浴巾递给他。我又找出几件能给他穿的衣服,并暗自庆幸自己还拥有几件男式衬衣和肥大的休闲裤,虽然都是前次恋爱的遗迹。
“你这里男装这么齐全。”石头说这话的语气很随意。
“我不是修女,而且一个人住。”我说。
“明白。”
“明白”是石头曾经的口头禅,听他这么说我很高兴。
“还没忘记说‘明白’?”
他只是笑了笑。
在他准备关门的时候,我说:“把你换下的衣服拿出来,我帮你洗一洗。”
“不用了。”他迅速地关上了浴室的门。
洗过澡的石头焕然一新,我上下打量他。他虽然英气依旧,但是他身上有一种拒绝的姿态,而且我觉得这种姿态不仅仅是针对我。他不再是我熟悉的那个少年了。
我在沙发上为他铺好了被子,“今晚上就在这里将就一夜?”我说。
他站着想了一会儿,他一定是无处可去,所以决定接受我的邀请。“谢谢你。”他说着径自走过去,在沙发上躺下。
我想走过去跟他说话,但他的眼睛已经闭上,把我关在了外面。
我关了客厅的灯,进浴室洗澡,浴室里充满了石头的气息,这让我一阵激动。这么多年来,我常常设想石头重新站在我面前的时候会是个什么情景,现在一切都这么真实。
洗完澡出来,客厅里又黑又静。我让眼睛适应了黑暗,然后慢慢走近石头。黑暗中,我看到他盯着天花板出神。
我走过去,蹲在他身边,顺着他的目光去看那块天花板,我什么也没有发现。
“那里很像我父亲的一幅画。”石头说。
我又看了看,还是什么都没有看出来。
“石头,”我听见自己的声音静静地响起,随后被吸入虚空中,“我想你。”
过了许久,响起石头的声音:“我也想……你们。”
他的眼睛一刻也没有离开天花板,我等了一会儿,他不想交谈,我站起来离开了他。
我姓乔,大乔小乔的“乔”,单名一个“伊”字。“乔伊”这个名字一般会给人一种期待。一个叫“张丽英”或者“陈艳红”的女子会有什么样的故事呢,打破天了也就是年少无知被骗失身啦,年老珠黄遭老公抛弃啦。但“乔伊”就不一样了,要怎么样的女孩子才能配得上这个别致的名字?据说当初父母为取名问题有过一番争论。父亲是反对取这样的名字的,他的理由是,乔这个姓本来就少,后面应该跟个平实一点的名字,像乒乓名将乔红。现在却加上一个不中不洋的“伊”,这会给女儿造成不必要的心理压力。但母亲却坚持,她说,当初之所以要嫁给你这个姓乔的,就是为了将来能给孩子取个像“乔伊”这样的名字。话说到这个份上,父亲也只好摇头让步,慨叹女人的不可理喻。
其实父亲已经落伍了,像我们这些第一代独生子,父母的竞争早就从取名的争奇斗艳开始了。谁要是没有一个或美丽或古怪的名字,反而会显出家长的格调不够。
好在我的父母还算恩爱,正在向着白头偕老的目标迈进。
石头就没有这样的好运气了。
石头的父亲是个画家。不是通常意义上作为职业的画家。他没有卖出过一幅画作,甚至没有真正画出一幅完整的画。他只是一个机关的小职员,画画是他下班之后从事的活动。所以,他是本质意义上的画家。石头的父亲常以他惯用的三段论推理法推出他是画家的命题:1、人工作是为了生存,而生存却不是为了工作,工作只是手段,而不是存在的目的。2、存在的目的在于人工作之外做什么。3、他工作之外的所有时间都用在了画画上,所以,他是一个画家而不是一个小职员。
从这个推理过程可以得到如下信息:石头的父亲在工作上肯定没有什么大的作为,不求有功但求无过平平淡淡才是真的那一种。他的心思都花在下班之后的画画上。他的偶像是梵高。因为梵高生前也没有卖出过一幅画,而且上世纪80年代有一本欧文·斯通写的梵高传记小说《对生活的渴求》风靡一时。那本书很对石头父亲的味口。他觉得自己正是梵高那类纯粹的艺术家。但是石头的母亲却对此嗤之以鼻。“梵高?”他母亲说,“除非他把耳朵割了。”这句话至少表明了两点,第一,石头的母亲知道梵高割过自己的耳朵;第二,石头的母亲是个冷酷的人,至少对他父亲是冷酷的。
在对待他父亲这一点上,事实也确实如此。石头的母亲对丈夫在名利场上的无所用心深恶痛绝。所以,在石头刚刚过了15岁生日的第二天,石头的母亲就把离婚协议书甩到了丈夫面前,而且告诉他,她早已经有了更好的婚姻对象。
谁也没有料到石头的父亲会对这份协议书作出如此过激的反应,他没有留下只言片语,突然就从人间蒸发,从此再也没有出现。谁也不知道他去了哪里,甚至不知道他是死还是活。他把所有的难题都留给了妻子,自己却远远逃开。当时石头已经上了高中,正处在向高考冲刺的关键时刻。以他的成绩,清华北大都如探囊取物,作为重点中学的重点培养对象,老师们都认为石头的问题只是能不能拿到市里的高考状元。
父亲出走的那个晚上,石头跑到我们家来,记得那时候我们都准备睡下了。他缩在沙发的一角,像个影子,我的父母一直在旁边开导他,但是言语贫乏,毫无说服力。石头坐在那里,一言不发。那一个晚上,我的思维很混乱。在我的心目中石头一直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的角色,而此时此刻,他突然变成了一个让人心疼的无助的孩子。我暗暗发誓,我一定要尽我的能力去保护他,不让他再受到任何的伤害。
在以后的岁月里,每每想到石头,我脑子里便会浮现出那个缩在沙发上的影子。
在法律上,石头的母亲还是那个失踪男人的合法妻子,她无法光明正大毫无顾忌地享受她的新生活。而当时只有38岁的她依然娇俏迷人,没有留下一点岁月的痕迹。她当然不肯再空耗下去,要赶紧抓住这最后青春的尾巴。但是让她始料不及的是,在她准备不计名份地带着石头进驻另一个男人的家的前一夜,石头也步父亲的后尘离家出走了。这个举动给了他母亲致命的一击。
那个男人是个成功的生意人,而且看起来很爱石头的母亲,他动用了所有的关系,并且拿出了巨额奖金悬赏寻找石头。但是,石头始终没有露面。
我的父母至今还在为石头的出走而自责,因为石头父母的婚姻正是由他们牵线搭桥而成就的。年轻时候石头的父母在朋友圈子里是公认的俊男靓女,他们走到一起不知要羡熬多少人。我的父母和他们是双重的好友,谈恋爱时常常是4人行的,连生孩子都几乎是在同时,所以我和石头在娘肚子里就被父母指腹为婚了。当然这是他们的戏言,但是这让我和石头的关系从一开始就有些与众不同的亲密和暖昧。至少在我这方面是如此,女孩子早熟,石头又深得父母的优良基因,漂亮得炫目。从我懂事起,眼里就没有过别的男孩子。
和石头相比,我显得平常得多,我一直有这种感觉:如果不是和石头的特殊关系让他能常常关照一下我,恐怕学校里的老师和同学都不会注意到还有我这个人存在。
如果说我一直都像一个借助太阳的投射散发出些许微光的卫星,那么石头出走之后,这光源便消失了,我很快淹没在碌碌无为的人群中。高中毕业勉强上了一所大学,工作了两年也没什么起色。所以在我发现自己还是个不错的广告写手,而且私下里给几家公司做的广告文案和计划书都得到认可之后,我主动退出了所在的公司,做了一个自由职业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