奈何南风动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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奈何南风动人心小说

啥?

南风差点怀疑自己耳朵出问题了。

下巴上还带着他手上的暖意,南风有点傻眼。

在直男的眼里,卖萌就是在抛媚眼吗?

南风确定虞响杨不是在开玩笑之后,火一下子蹿了上来。

“虞响杨,你以为你是谁啊?凭什么管东管西?你以为你真的是我老公吗谁不知这桩婚姻,非你我所愿!”

“而且这是我的工作。”

“眨眼睛是人类正常的生理反应,你难道一天到晚睁着眼睛都不用眨的吗?有本事你现在别闭着眼睛啊!”

南风连珠炮一样,将自己这段时间所有受的气都撒了出来,她南风本来就应该是一阵风,虞响杨想要把风捏在自己手心里,她只会窒息。

“虞爷爷很喜欢红楼梦,我也跟着很多书评,其中鲁迅先生的书评写的很有意思。”

“一部红楼梦,经学家看见了易,道学家看见了yin,才子看见缠绵,革命家看见排满,流言家看见宫闱秘事。”

更何况,她直播了两个小时,把抄袭热搜的事情结了个果,但全程下来,他眼里全是她对着镜头眨眼卖萌?

不,或许在虞响杨的眼里,那不是卖萌,应该是发·骚。

南风的眼里透着不屑。

“你在我的直播间,看到了什么呢?”

虞响杨一窒,更是抿紧了唇,心跳开始不规律了。

南风继续。

“虞响杨,你太好笑了,凡事需要立场,而你,没有立场。”

虞响杨感觉心脏揪了一下,有些疼。

从未有过的体验感。

是啊,他有什么立场呢?

就算他千里回国和她结了婚,这些和她有什么关系呢?

他明明知道这场婚姻,她是最想逃离的。

阖下眼,虞响杨缓了缓,试图静下来,重拾理智,但没用。

晚上他其实可以准时下班回家的,可是看到她微博发的直播预告,他知道有他在一定会很不自在。

就在公司等着,把空间让出来给她随心所以的直播,可是看着她对着镜头放电,喊着那些镜头背后不知男女的人“宝宝”。

明知道他不能太拘束了南风,但心里那个不准眨眼睛的想法愈发强烈。

很不耐。

小时候也是这样,南风想和他玩,他不愿意,甚至把她推开。

但是等南风跟着许应时跑远了,他又不开心,再好的教养也维持不了脸上的笑容。

虞响杨垂着眼,遮住眼底翻涌的后悔,有些焦虑地站起身,转身就想走,但又停了下来,说:“我可以不在意,但是你要想清楚了,你结婚以后身后代表了什么。”

冠冕堂皇的话。

南风笑的更讽刺了:“所以呢?我的工作哪里有问题吗?是败坏了你们虞家的名声还是辱没了你们家的门风?”

“笑笑,我们谈谈。”虞响杨声音恢复了那一如既往的温和。

“我们没什么好谈的,因为你根本不懂什么是职业精神以及最基本的尊重。”南风下巴一抬,

“你应该挺忙的吧,日理万机的大资本家,请,不送。”

虞响杨抬手压了压眉心,见南风一副拒绝在沟通的模样,转身上了楼,打算等静下来再沟通。

虞响杨的身影消失在楼梯转角。

南风垂着头,赤脚踩在地板上,一口气把剩下的小半瓶红酒一饮而尽。

呵。

狗男人。

虞爷爷和虞伯母都没有觉得她直播有什么不好,还偷偷的在她直播间里给她打赏。

他凭什么指手画脚的,就凭那九块钱的结婚证?

那又怎么样,结婚证还不是纸做的,一撕就碎了。

净会说些冠冕堂皇的话,什么我不在意,分明自己在意的要死。他懂个锤子的直播和唱歌,一张嘴净会叭叭叭。

一口气干了一瓶酒,烈火涌上来,南风被压着的脾气瞬间被点燃,后劲上来后甚至想教虞响杨做人。

让他看看什么才是真正的直播唱歌。

二楼。

虞响杨进了房间后,一边脱·衣服一边向卫生间走。

虞响杨抬手将被淋湿的额发掳到脑后,仰头任由温热的水流过全身。

喉结滚了下,心里郁积的不耐越来越重。

像是有什么即将冲破外面冰冷的壳子,但他只能不断的压抑着,发不出火来。

没有半点儿头绪。

唯一知道的,仅仅是不想让南风对着别人撒娇,哪怕是一个镜头都不行。

但她太野了,说话做事永远都让人猜不透。

就像是之前在机场,不过是眨眼的功夫,她就差点逃到他找不到的地方。

如果他没有及时抓住,她就真的像风一样,归于长空。

可他又不能拿她怎么办。

她会生气,生气了他会更烦。

理了半天,情绪越理越乱。

他可以游刃有余的处理工作,哪怕对上再强大的对手,也可以全身而退,甚至将所有的方案都设想到。

但当他面对南风,就是不行。

擦了会头发,虞响杨耐性全无,直接将顶在头顶的干毛巾抽下,扔进了盥洗篮中。

松松的系上浴袍带子,虞响杨出了浴室。

“叩叩”两声,卧室门被敲响。

虞响杨挑了挑眉梢,抑制住想弯起笑容来的唇角。

这个点会敲门的,除了南风,不会再有其他人了。

她来找他做什么

吵架?

总不会是求和的。

虞响杨开门刚想开口说话,浴袍领口被人一把揪住。

南风攥着虞响杨的浴袍领口。

“来,今晚笑笑女王让你看看什么是真正的直播。”南风有了醉意,嗓子软·了下来,声音沙哑。

南风扯着虞响杨的浴袍领口将人拖上了三楼。

那里是她的衣帽间和直播间,走廊尽头的半弧形大阳台被改成了阳光房,玻璃顶上悬着圆球吊灯,光影绰约。

“坐着。”南风一把将虞响杨摁到了玻璃房内的软沙发中。

“等会让你屈服在笑笑的声音里面。”

“啪”的一声,三楼的灯全熄,只有阳光房的一盏灯发出光亮,映在白色的大理石地板上,像极了戏台。

南风穿着蓝色绣花女帔,头饰没有很华丽,脸上只抹一些脂粉,淡淡的。

这是戏曲中青衣的标识。

双膝并拢,步子要小,腰随脚扭动,而头则自然地跟随腰摆动,走起来显得袅娜多姿。

这又是花旦的台步。

快走到虞响杨面前时,南风定了下点,她一个侧身甩手间,头微微抬起,媚眼如丝。

定点后,她移动着彩鞋继续向前,直至来到虞响杨身前。

垂落在肩上的珠串差点甩到虞响杨的脸上,伴随着扭动的腰肢,他的喉头发紧。

“再难回弯弯曲曲的田野小径,再难听清清澈澈的泉水淙淙。我只有挥衫袖寂寞起舞,我只有抬望眼寄语声声……”

熟悉的唱腔一起,虞响杨的指尖轻颤。

之前听他妈说,自四年前南意牺牲之后,南风就再也没有穿过戏服,偶尔耐不住磨开了嗓,也是轻动活泼的花旦。

可是虞响杨记得,南风自小学的就是和南风妈妈如出一辙的青衣,尤其是这一折《嫦娥奔月》最为惊艳,也是这一曲让南风在网络上爆红甚至是差点出道。

戏一开锣,那便是要唱完的。

一个旋身,裙摆甩出浅浅波纹,甩袖低头,一声呜咽,结束了。

待到他面前,彩鞋直接踩到了沙发上,那双腿紧贴在他身边。

“好听吗?”南风眼角挑开,声音缱绻,但表情是冷艳的。

喉结一滚,虞响杨把被她踢开的裙摆一一捞回来,缓声道:“好听。”

挑着虞响杨的下巴,南风轻声问:“喜欢吗?”

何止是喜欢。

酒意上涌,南风一手摁在虞响杨肩上,双膝抵在沙发上,改为双手揪着他的浴袍领口,眼睛不停的眨呀眨,“哪里不能让别人看?哪里不正常了?”

哪里都不能让别人看。

他不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