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门枭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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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门枭宠小说

“听说你私会我妹夫?”男人戏谑低魅的声音传来,深邃如千年古井般的墨瞳死死盯着她,薄唇挂着轻蔑的笑意,眸底冰寒刺骨。

萱宛怡冰透的心已经无所畏惧,冷然一笑,“是,你可以一枪打死我!我是不会嫁给你的!”

她的未婚夫,督军府大少爷,有着副督的高阶身份。

此刻看着她的眼神却似看蝼蚁一般,一双斜插入鬓的剑眉凝结着冰霜,深邃如千古不化的冰潭双眸下鼻梁如悬,薄唇如刀,又冷,又沉。

步龙桀冰眸骤然凝聚成冰,半眯狭眸,几乎挤出冰渣,冷哼一声,“行!萱家一起陪葬!”

萱宛怡浑身一颤,嘶哑地吼着:“步龙桀,你凭什么连累我家人!要杀要刮要凌辱,我萱宛怡一人受,哪怕是凌迟之刑、五马分尸,我绝不坑一声!”

步龙桀没有情愫的一笑,“有种!本督军本该喜欢!可惜……”

他冰眸中露出一抹诡异神色,在她耳边用只有她能听见的声音说:“凭什么吗?就凭我步龙桀看上了你,你就要生是步家人,死是步家鬼!”

萱宛怡面色煞白,恐惧地看着恶魔般的他,背脊冒起一股寒意。

他傲然似笑非笑,勾起少女尖尖的下巴。

带着白色手套的手抹去她唇边的血丝,声音低魅。

“既然你不稀罕成为本座正妻,那就委屈大小姐做小,你妹妹萱雪嫣为大,姐妹同嫁,多美的佳话。背叛、出卖,心难受吗?到了督军府,我会让你慢慢的受!”

萱宛怡的目光倏然转向站在一边,同父异母姨娘所出的妹妹萱雪嫣身上,只见她面色绯红,娇羞无比,心咯噔一下。

背叛?出卖?

今晚,她本已心死如灰,可是表哥却不管不顾要带着她私奔,结果呢……

结果她被人虏到一个黑漆漆的小屋,就算拼死反抗保住了清白,可是萱家大小姐的名声也是臭名远扬了,她也是一样会死!难道,这一切是被人暗算的?

见萱宛怡看着自己,萱雪嫣立刻露出一副可惜的表情。

“姐姐,明天副督军就要和你成婚,你却想和表哥私奔,岂不坏了督军府的名声。可惜,表哥说他要娶的深爱的一直都是督军府的大小姐。姐姐你一片深情可算是被辜负了,今晚你又被人掳了去,名声已经毁了,这可怎么是好呢?”

萱宛怡顿如五雷轰顶。

表哥?她以为自幼青梅竹马、以为深深相爱的表哥竟然出卖她!

原来如此!是自己瞎了眼,误信表哥甜蜜之言,竟把自己置于如此绝境!

步龙桀勾了勾唇,淡淡瞥了一眼蜷缩着的萱宛怡,冷魅一笑,“明日,两台花轿准时到达!”说完便丢下一屋子人,带着军队扬长而去。

萱雪嫣一听可就慌了,连忙扭头看向旁边站着的华服女人:“娘,步少要她一起嫁?那怎么办,还要留着她吗?”

“留她?留着给我们找堵吗?步少不是说死是步家鬼吗?让她做鬼好了!我们可以说她自杀或逃婚了,一切都很完美。”

柳姨娘狠狠地揪起她散落的乌发的脑袋重重地磕在青石板上,听见闷声一响,“贱人!死到临头还要勾引步少!”

萱宛怡脑子嗡嗡的,痛得钻心,鲜血滴落眼眉,一双水眸如一双利刀,狠狠地瞪着柳姨娘,“你们为什么要如此害我?”

“害你?你配吗?我呸!”柳姨娘恶毒的眸死死盯着少女,“是天不公!凭什么你可以嫁给督军府大公子,而我的女儿只能嫁给小商户?我呸,你们娘俩早该死了!”

她一指供奉牌上,尖叫着,“我,身份高贵,才配做萱家大太太!你娘只配给我提鞋!”

萱宛怡浑身骤冷,失声喊道,“你们把我娘怎么了?”

“你娘?没怎么,等你死了,她也自然活不成了!还有那些可怜你们,帮着你们的人,统统都要死!”

萱宛怡一口鲜血喷将出来,满是鲜红的唇颤抖着,拼尽最后一分力气喊着,“我爹不会答应的!”

“你爹,少做梦了!”柳姨娘狂笑着。

萱宛怡心口涌上一口鲜血,堵了喉咙,血红的唇微动,“你心如蛇蝎!你是恶魔!”

柳姨娘的目光如两条毒蛇,“我心如蛇蝎?好!我就让你看看我怎么心如蛇蝎!”

她抚摸着萱宛怡芊芊玉指,“啧啧啧,这一双手出了名的绣凤能飞,绣花引蝶,来人,将她十个手指剁了!”

几个男人凶神恶煞地按住她,一声惨叫,鲜血四溅。

痛……蚀骨百骸的痛也不及心被碾碎般痛。

萱宛怡苍白的脸凝结着一抹骇人的笑意,一双大而空灵的墨瞳如幽灵一般阴森,死死盯着柳姨娘。

萱雪嫣大骇,紧紧抓住柳姨娘的衣袖,“她……她……好可怕。”

柳姨娘浑身一颤,狂叫着:“把她装进麻袋!快拖去沉塘!多加几块石头,让她永不得出头!”

萱宛怡薄唇微弯,蠕动着,仿佛念着血咒,那双眼越来越幽深,仿若万道冰凌,穿透她们全身每根毛孔,紧紧将她们锁紧在万年冰窟中。

“我,萱宛怡,发誓,定做厉鬼,把你们一个个挫骨扬灰!”一声幽灵般的声音和风声、雨声全都交织在一起,飘荡在冰寒而空荡的夜空中,仿若凝聚了千万个孤魂野鬼,分外慑人。

那年,萱宛怡18岁。

冷……全身上下都是冷。

浑身痛侵蚀的四肢百骸,痛侧心扉。

她的眼眸噌地睁开,一切幻若隔世般。环顾一圈,屋内陈设简朴古香古色,梨花木的雕花大床,用的却是很破旧的锦被,不远处放着一个绣架,上面是还未完工的牡丹图。

萱宛怡愣愣的看着这一切,这不是萱家的祖屋老宅自己住的小房子吗?

手、指甲……她的手指!萱宛怡惊愕地盯着自己完好无损的玉葱般的十指,心头猛跳,怎么回事?

“我二房又不是开善堂的!你们娘两是个吸血鬼、无底洞啊!”一声尖利的声音从窗户传来。

萱宛怡浑身一颤,二伯娘刘氏的声音,当初她日日欺负她们母女,霸了房子和财产不算,还差点让自己断送在一个傻子手上。

“她二伯娘,老爷的月银很快就到了,到时我加倍还你不成吗?宛怡都烧了三天三夜了。再这样下去,恐怕不好了……”说话的人哭着哀求着。

萱宛怡浑身一紧,娘?娘还活着?猛跳起来,光着脚冲到窗边,呆呆的盯着窗外穿着布衣袄裙的母亲张素云和情同姐妹的丫头花蕊。

真的,真的是娘!

刘氏正推搡着张素云,破口大骂,“呸!指望大老爷?哼!我看够呛,他还记得你们母女吗?我要是再借你钱,那不是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吗?老太爷不是偏袒老大吗,我们二房上有老下有小的,自己都养不过来呢!”

刘氏扭身带着两个丫头往外走。

张素云不顾一切地冲上去扯住刘氏的衣襟,“萱三爷家茶园遭虫了,全上了茶山了,你就帮帮忙吧,宛怡也是为了你们果园才病的啊……”

刘氏扭头就狠狠地在张素云手臂上恶狠狠的左掐一下右掐一下,“好意思说!她白吃了我三天饭!”

她痛却不躲,咬牙忍着,只要刘氏肯借块银元,宛怡就有救了。

花蕊忍不住了,一边用手去挡,一边哭叫着,“不要欺负我们太太。”

刘氏恶狠狠地一巴掌煽在花蕊的脸上,“贱婢,敢动老娘!”哼了一声,扭身走了。

张素云身子一软,趴在地上哭了起来。

花蕊顾不上脸上疼,哭着扶起她,“太太快起来,地下凉啊。”

萱宛怡心头揪着生痛,是苍天听见她的呐喊了吗?让她得以重生了吗?

她激动得想哭,猛地捶着自己的心口,想把堵在胸口的痛释放出来,指甲深深陷入肉里,溢出血丝,让肌肤的痛与心痛抵死对抗,逼着自己清醒起来,让她相信眼前所见。

张素云被花蕊扶着掀帘进来,两人都哭得泪人一样,抬头一愣。

萱宛怡正柔柔的笑看着她们,却不知她此刻心潮澎湃沸腾不息。

“宛怡,你醒了,谢谢老天爷,真的醒了啊。”张素云惊喜地扑上来抱住她,嘤嘤地哭开了,萱宛怡闻着娘身上廉价皂叶的味道,鼻子一酸。

“我去给小姐弄吃的。”花蕊又哭又笑的跑了出去。

“娘……我没事了。”萱宛怡倚靠在娘的怀里,贪婪地吸允着娘身上的气味,生怕这是一场梦,松开手,就会消失不见。

张素云心酸地抱着她,呜咽地说:“是娘没用。”

萱宛怡掀开娘的衣袖,青一块紫一块,她的眸瞳坚定而冰冷,牙槽狠咬,“娘,从今后,不会再这样了。”

我回来了!我发誓,我定会将你们的毒害十倍奉还!

这年她14岁,被二房张素云逼着上山帮抢收杨梅,淋了一天一夜的雨,自己差点就没命了,而为护着她的奶娘陈妈却一命呜呼了。

想到此,萱宛怡眸瞳顿冰,二房的人,她不会轻饶!

她目光落在院子里石桌上放着一个藤篮子,里面是刘氏丢下的杨梅,不由冷笑。

她在果园里和那些雇工家农一样一刻不停,摘了不下百斤杨梅,差点命都没有了,刘氏居然厚颜无耻地说她母女占了二房便宜,所以不算工钱,用一筐杨梅果抵了自己全部的辛苦钱。

因无钱看病,才有了刚才娘对刘氏的苦苦哀求,请她借一块大洋看病。

萱宛怡捏起一枚杨梅放在口里,一股酸甜流入口中,低垂的翦眸盖住一片光芒,嘴角似有似无的勾了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