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婚契约

再婚契约陆宜傅念琛在哪看?轻叶小说网带来再婚契约陆宜傅念琛by和田暖玉小说章节在线阅读,作者“和田暖玉”。该书主要讲述了:用张爱玲的话说,人生是一袭爬满虱子的华袍,就像他们的婚姻。嫁给了渭城首富傅念琛之后……小说内容章节生动充实,故事情节曲折动人,推荐各位读者大大阅读! 再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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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婚契约小说

今晚的牌局仍然是顾宁川和叶黎晖。事业发展到今天,除了应酬,朋友仍旧是多年前的那几个。

顾宁川带一女伴,从不定性,这次又是新面孔。打过招呼,他将一人介绍给傅念琛,“老傅,不好意思啊,来来,给你介绍个朋友,坤宁建筑公司的陈总。”

傅念琛含笑伸手过去,对这名随处可见,大腹便便,一身暴发户味道的男人不置可否。却对他今天带的女伴饶有兴趣。

其实说是女伴似乎不妥,她一身白领装,脸庞精致清丽,只垂下来的头发因梳髻留下的微拢痕迹显得有些刻意,想来是被临时带到此处。

他的目光在这名白领身上停留得稍频繁,那陈总细眼一眯,不一会,她便坐到他身侧,点头朝他一笑,眼神便盯着他的牌。

那是一双极其聪明的眼睛。

“陆小姐,你说打哪张?”点烟时,他随口问她。

这话让陆小姐有些措手不及,吞吞吐吐地说,“对不起,傅先生,我不太会打。”

“没关系。你说哪张,我便打哪张。”他话语温和,笑意中带着鼓励。

陆小姐便犹豫指向那单门独户的七万。

顾宁川打趣,“小陆,看好了,给我来一张。”他一副等君入翁的表情。

陆小姐便不再吭声。

傅念琛依旧笑着,叶黎晖看不过去打圆场,“老顾,别吓到陆小姐。”

“没关系,输了算我的,赢了是你的。”不事是否怜惜佳人,傅念琛甩出那张七万。

对面的陈总推牌糊了。

陆小姐面红耳赤,她是半路过来看傅念琛的牌,算是助了老板一把。陈总满意地按过傅念琛递来的筹码,呵呵笑着说,“承让,承让。”

牌局继续,陆小姐指一张,他打哪一张。

幸好这陆小姐并不抹浓烈的香水,面目清秀,乍一眼看去,眉目与陆宜有六七分相似。低眉一笑时那隐约的聪慧温柔让他想起和陆宜的初次见面。不过陆宜对自己那头秀发并不以为意,结婚日便毫不留情剪掉,换了一头棕红色的俏丽短发,昔日温柔也褪去七分。

陆小姐被她看得坐立不安,自是输得七零八碎,后又总算赢了一把。

“你叫什么名字?”结束,他问她。

“陆砚青。砚台的砚。”她明眸皓齿回笑,一丝怯场也没有了。

傅念琛笑意更深,不由得赞道,“好名字。”

“下回再来玩。”他主动掏出连陈总都没有给的名片。

“抱歉,让你输了不少。”陆砚青低眉接下。

“没事,就图个开心。”

赢是钵满盆满的陈总带陆砚青离开。

过几日,顾宁川给他致电,不怀好意地说,“那陆小姐今日又来,你怎么说?”

他当时正看叶黎晖给他的一份投资意向书,多年的同学加好友,他对叶黎晖的能力和眼光是信任的,不过毕业后他们一个从商,一个靠娱乐圈吃饭,这还是头次,叶黎晖邀他合作。

“陆砚青?”

“今晚不行,要陪童童去音乐厅。”

“陆宜也去?”

“她不去,回她妈家。”

“咂咂,她们俩一年了还没磨合好?”

“女人之间的事。”相比陆宜的消极,他有一种有女长成的父亲自豪感。对顾宁川这种看好戏的态度,他不以为意。

“童童长大了啊。不过我的小家伙倒是喜欢陆宜。”顾宁川与傅念琛一样,一年前,他们都是单身爸爸。不过他没有步傅念琛后尘,因为有前车可鉴。

“下次让他来玩。这周末阿宜说想在家办BBQ聚会。”

“说真的,你对那陆砚青怎样。”顾宁川说到底还是花花公子,玩心未泯。

“有心无力啊。”傅念琛四两拨千斤。

“陈总却有心再赢你一票。”

傅念琛哈哈一笑,“下次有机会吧。”

“我替你先稳着她啊。说不定哪天你就改变主意了。”那么漂亮的妞儿,若不傅念琛先看上,他肯定会出手的。

“随你。”

傅念琛与秦展的首次会见由叶黎晖一手促成。见面前,叶黎晖已作好铺垫,“那小子很有才,现在他的歌一首难求。要是他言语有什么冲撞,你看在我这老友的面上,别介意啊。”

傅念琛不是那种斤斤计较的人,商场上他一路摸爬滚打,该见识的,不该见识的,大人物,小人物,全不在话下。

“我也是这样过来的。何况童童是他的粉丝。”

“他也是好说歹说才愿意到前台来。公司准备重点包装他。我很看好,这笔投资你尽管放心。”

傅念琛抚额无奈地说,“钱给你就是你的事了。专门的事交给专门的人做。用人不疑。”

“行。好哥们。”叶黎晖乐了。

“对了,我把笑笑也带来了。”他又说。

“笑笑?”傅念琛看了好友一眼,“这个秦展是什么人,难道见了生人就会和人打起来?”否则也不至于上本城电台笑星来捧场。

“这次秦展的节目是她主持的。反响很好啊。熟人谈事方便点。”

但叶黎晖并不知道,沈笑笑是他的小姨子。

这两姐妹并不同姓。

沈笑笑与傅念琛不止一次在这种应酬场相见,但都配合默契,从不指破他们的关系。沈笑笑清高,不屑用他这姐夫的名头,傅念琛则是想省麻烦。

秦展大才子珊珊来迟,虽然叶黎晖和傅念琛两人说笑,好像今晚喝酒只有三人。但沈笑笑坐不住了,出了包房给秦展打电话,火急燎燎的。

“堵车。”电话里气定神闲的声音与这两字成截然反差。

沈笑笑有些气急败坏,压低声吼,“你知不知道傅念琛是谁?从来没人敢让他等。”

既然她出场,就要对得起叶黎晖给的出场费。不能让这桩事给黄了。

“他不愿意等让他先走好了。与投资人联系感情不是我的工作。不如让叶先生来替我应酬歌迷?”

“唉,水至清则无鱼嘛。叶先生还不是为你好。再说多认识人也没什么不好。”

“噢,我倒忘了,他是你姐夫。”

沈笑笑大吃一惊,“你怎么知道。”尔后想想不对,反驳道,“这跟他是不是我姐夫没关系。你来渭城,我接待,你的事我必须办好,不是嘛。”

“好吧,我到了。”

沈笑笑一偏头,就看到大门的旋转门去,悠闲步出一个高瘦的年轻人来,卡通T恤配宽大褛空的牛仔裤,黑色的耳机线挂在他修长的身材上。乍一眼看去,觉得会认为这是大一新生,对一个知名的作词家来说,未免太年轻。

初见他时,沈笑笑也吓了一跳,以为是夕城身边的工作人员。不过那清爽学生气的容貌,笑起来时还带浅浅的两酒窝,不由得对他顿生好感。

他眼睛虽细,但清亮,皮肤白皙,有一双弹得好钢琴的手。恃才而傲,不经意间就流露一丝坏坏的笑。

而他的歌与人却截然不同,淡淡的伤痛风,每一句都似扎到人心底去,正中你软弱之处。

是个非常厉害的家伙。

渭城没几人知道她是傅念琛的小姨子,刚来渭城几天的秦展又是怎么知道的?沈笑笑觉得很奇怪。

“傅先生,久仰外仰。”秦城一手插着裤袋,一手斜斜伸出来与傅念琛交握。

傅念琛笑了笑,只是嘴唇扯动了下,“我这才是。坐。”

叶黎晖和沈笑笑商量起菜品来。不时询问秦展的喜好。

“红烧狮子头。”秦展爽快地说,不谱应酬之道的模样。

傅念琛不是那种喜欢废话的人,寒暄一过,多数是叶黎晖在中间介绍,何况他本来就对娱乐圈没有什么好感。这个年轻人以后要怎么发展,他并不关心。本来这个投资便是看在叶黎晖的面子才答应。

“叶先生若是带女歌手来傅先生应该会开心一点。”见傅念琛不说话,秦展双手交叉撑着下巴看着他笑。露出他经典的招牌无害的可爱笑容。

“傅先生已有爱妻,爱女,应酬两个女人已经很不容易了。”沈笑笑轻轻哼了一声,话里有些嘲讽。

“怎么会。像你这样有才的歌手很少见。”

“那傅先生喜欢听歌吗?”秦展紧追着问。

傅念琛眉心微皱,“我女儿喜欢。”

“噢。”

叶黎晖见傅念琛脸色不太好看,赶紧接过话说,“对了,童童最近不是在找钢琴家庭教师吗。有眉目没有。”

“总找不到中意的,陆宜已帮她看过十个。”这真是一桩烦心事,虽然陆宜没有朝他抱怨,但心里肯定已经不耐烦了。

秦展原本已低垂的头又抬了起来,冲傅念琛一笑,“我在渭城倒有几个同学,不如介绍给傅先生?”

叶黎晖替傅念琛领下好意,“你的同学肯定不差。这办法可行。”

沈笑笑却道,“不过我看你宝贝女儿的要求,就算秦展去面试也不一定通过呢。”

叶黎晖在桌下踢了她一脚。

“可以啊,让他们来试试好了。黎晖,你来联系吧。”傅念琛懒理这些纷争,无谓地说。

进餐正酣,他认真审度地看了一眼秦展。这个年轻的小伙子,不简单。

如果男人也有第六感的话。

“陆宜,你给我下来。下来,听见了吗!”

……一阵刀叉碗筷叮叮咚咚的声音,我微微睁睁眼,又坠入梦魇中……

“童童,我介绍一个朋友给你认识。”傅念琛虽在商场雷厉风行,无往不利,但对这个女儿很是没有办法。

那天的他,很紧张和小心翼翼。

傅靖童仰起头,目光似把磨得光光的小刀,毫不偏移地直射我,在我身上滚了一个来回。那眼神好似看透了世上虚荣和攀上枝头女人的灵魂一般。

“认识,爸的新女朋友嘛。我算算,噢,你是我爸单身12年来的第55个女朋友。”

但这并未让我惊慌,我微蹲下身,与她平视,“很高兴和你认识。童童,我们好好相处吧。”

她用力挥开我表示友善的手,嫌恶地退开几步,扬起声音说,“陆宜是吗?我告诉你,那些与我见过面的你的前任,都和流星一样消失了。谁要和你相处。切。”

我垂在双侧的手不自觉成了拳,极力维持的笑容也快僵在唇边。

傅念琛板起脸说,“童童,怎么可以这么没礼貌。”

他并非不知道教养和涵实对孩子的重要性,只不过他把童童所有的无礼的话和行动,都归纳为情感上的冲动。这与她的基础素质无关。和所有父母一样,认定自己孩子的本性,宽容孩子的一切。

“爸爸,我叫她陆宜有什么不对吗?她姓陆,按辈分,我在后面加一个姨字,不是正好?”她得意地看着我。

她的这种小聪明,倒是让我会心一笑。

傅念琛无奈地看着我,桌下他握着我的手。

“陆宜!陆宜!……”那声音继续嚷着。

我只好起身下楼应她。

“给沈笑笑打电话,说我要见夕城!”正吃早餐的童童见我便说。

“你也听笑笑的节目?”我说。

“谁?!谁听了,我在网上看了报道的。”她与笑笑不和,自然不会承认。

“笑笑不是他的经纪人。”

“她不是一直很厉害吗?”她一路跟着我进了厨房。

“电台主持很厉害吗?”我反问。

“至少她见了夕城。”她不满地回。

“那是她的工作。”我耐着性子说,“你自己和笑笑打电话说。”

“陆宜,你是在报复我吗?”

“别闹了,我还得去公司。”

“你不肯吗,那我找我爸去。”她似早料到这一招,有恃无恐地样子。“办一个活动,请他来当嘉宾,我一样能见到他。”

“快走吧,学校要迟到了。”我推搡着她,“你准备东西,我换衣服去。”

她不甘地朝我叫嚷,“陆宜,你休想糊弄我。”

我头也不回,“如果你今天能确定下老师的人选,我可以考虑一下。”

“这可是你说的!”她开心地朝我喊。

刚到办公室坐下,便接到婆婆来电。这样的电话本来是周期性,一月一次,最近三五天便要打来。

秘书抱着一团文件进来,我赶紧朝她挥手,她点头,体贴关门出去。

“妈,今天身体好点了吗?”

她呵呵笑,“不错不错,上次亲家带来的土方,我喝了后身体轻松多了。”

“那就好,妈,您还得多休息。不必太操劳了。”

“唉,什么时候你给我个大胖小子抱。我就可以没什么遗憾。”

我不由得皱起眉头,这种话虽是长辈的口头禅,但对晚辈来说,却不能不说是一种负担。

现在已经快成了要挟。

其实想想,堂堂傅念琛怎会娶我,大约是因为,我可以接受他婚后不要孩子的条件。正如童童所说,过去的十二年来,他接触过几十个女人,有许多挑选余地。但对没有丁克意向的女人来说,爱情过后,便是安全感。漫长的婚姻里,没有孩子,女人不能信任有保质期的爱情。

“我以为有很多很多的钱后,我会很有安全感。不过满足这个条件后,心里越来越空虚。便想要很多很多的爱。有很多很多的爱后,我便想要有个孩子。”曾经我的上一任这样和我说。

“为什么?”我不解。

她摇头苦笑,“害怕没有孩子,很多很多的钱和很多很多的爱,都会化为虚无。”

“在这之前,你原本便没有这些东西。”

“是啊。可是得到了,便会想一直拥有。不想失去。陆宜,你要想清楚。你和他结婚,你到底要什么。”那个女人一直对我很友善,她也是唯一一个与傅念琛交往一年以上的女朋友。

她定是很爱傅念琛的,否则不会抛弃很多很多的爱和很多很多的钱离开他。很爱一个人,才想有他的孩子,才害怕失去。

可她因为害怕失去,自己亲生扼杀了这段感情。

顾宁川同我说,这个女人太贪心。语气却是,天下女人都很贪心。我当时虽未回答,但我知道,这并不是贪心。这只是一个女人对一段爱情和婚姻的正常向往。只是傅念琛不能成全她。

别人却只看到她的贪心。对顾宁川这类男人来说,给一个女人太太的名份,上流的生活,丰富的物质。这已经足够让她幸福。

所以他谈一辈子恋爱,享受各种各样的女人。

他不止一次问我,陆宜,你对老傅是真心吗?

顾宁川一直觉得我别有所图,他等着看傅念琛笑话。

我想想便要笑起来,傅念琛秘书来电说,“总裁想约你吃午餐。领域牛排,我已为你们订好位。”

“好的。告诉他我会晚一点。”

最近我们几乎没有独处的时间,中途他又不断出差。

他比我早到,正倚窗看一本杂志。

“抱歉,来晚了。”我说。

他笑笑,起身抱着我,在我脸颊轻啄了一口,尔后才替我拉开椅子,请我落坐。

“谢谢。”

他招来服务员,我想也不想便说,“来二号套餐。”

“一样。”

我也随手捡了份报纸看,休闲等餐。

他一直看我,我询问地抬眼看他,他伸手过来撩撩我额头的刘海,眼睛里满是笑意,“还是喜欢你长发的样子。”

我轻轻哼了一声以示回应。

“为什么结婚那天要剪掉?”

“没什么,不喜欢了。”我有些惊讶他问这种问题。

“女人剪掉头发总有原因的。”成熟的男人总是这样,虽稳重,但嘴里却没有几句真话,想知道什么,定要铺垫与投石问路。久了便累心。

“那你说是为什么?”

“告别过去?”

“你这是在刺探我的隐私吗?”

“真有隐私吗?”

“你关心?”

“我不能关心吗?”他眼神突然锐利起来。

我瞥了他一眼,“我早上才与童童这么大战了一回。”

“你不觉得,你拿童童当借口的时候越来越多了吗?”

“没有!我倒觉得你今日似在审犯人。”

剑拨驽张,一触即发,我们互相瞪着。

“算了,吃饭吧。”他说。

他也有好处,懂得在何时收手。

这一顿饭甚不愉快,吃完也没有什么可聊的,不到半小时,我们已经站在专用电梯里。

他从西装口袋里拿出一个精致的蓝色盒子来,“送给你的。”

我道了谢接了过来,没看,直接拿在手里。

“这些你也不稀罕了吧。”

“你这样说,我会被很多女人唾沫淹死的。”我笑着说。

他长手一伸,将我揽在怀里,下巴紧紧抵在我头上,鼻子里传来他身上好闻的味道。

“对不起,除了这些,不知道给你们什么。”他说得很慢,一字一顿的。每个字节似乎都压抑着许多情感。

作为一个父亲,一个丈夫,他经常有这样的无奈。

电梯门开了,他还没放开我。

“还有45分钟,要不要到我这边休息一下?”他的手将我的腰托得更紧了些。

“不用了,我还有些文件没看完。”说毕,我快步出了电梯。

没有回头看他,匆匆回了办公室。

下午的时候接到一个陌生的来电。

“傅太太吗?您好,我是渭城音乐学院三年级的程铮。是叶黎晖先生介绍来找您的。希望能面试您女儿的钢琴家教。”好年轻的声音,清爽干净。

我此时还沉浸在傅念琛今日的行为里。

“好的,我跟叶先生联络一下,回头我再去电给你。”

电话里的声音犹豫了一下,“您是傅太太本人吗?”

“是啊,有什么疑问吗?”

他不好意思地笑了,“没想到您这么年轻。”

我声音也和颜悦色起来,女人都喜欢赞美之词,“谢谢。有可能的话,我会在今日与你约时间,可以吗?”

“当然当然。”他马上答应。

也许又是一个贫穷的学生,但青春活力。其实我一直以为,贫穷才真正能体现青春的价值和潜力。

我对这类人,有种由衷的好感。

与叶黎晖通过电话后,我便与程铮确定了面试的时间。不过担心童童会带辜负他的好意。

我当然没有通天的手段,让他和夕城见面。若是叶黎晖的话,以他的人脉,还是有可能。

但为了一个孩子的任性,我自不会去请他帮忙。

这便是我与傅念琛在对待孩子态度上的根本不同。他只会考虑可不可以,而我却更在乎,合不合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