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清苑皇甫瑾小说全文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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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清苑皇甫瑾小说全文阅读

她慌忙补救道:“妾身一时好奇,多有冒犯。”

“无妨,女施主不必介怀。不知施主可否将生辰八字交于贫僧过目?”始莲和尚双手合十向许落澹微一拜,只这一下让许落澹有些不知所措。

“还不快拿给大师,大师向你要自然有大师的用处!”看到许落澹愣在原地没有动作,贺眀甫心中更为恼火。许落澹过去一贯心思敏捷,今日怎么见了大师反倒没了眼力见,生生丢了他好大的脸面。

“是,妾身知道了。大师,这是妾身的生辰八字。”许落澹见贺眀甫当着外人的面冲自己发怒,知道贺眀甫是真的动怒了,便也不敢再犹豫,慌忙从怀中掏出自己生辰的红纸恭恭敬敬的递给始莲和尚。

始莲和尚接过红纸,盘腿在蒲团上坐下,又从自己怀中掏出另外一张红纸,双目微闭口中念起大悲咒。过了大约一盏茶的功夫,始莲和尚缓缓睁开双目,他起身看向许落澹。

“阿弥陀佛,老衲此次前来正是听闻丞相大人府中公子身体抱恙。老衲夜观星象,知是大人府上东方所居之人与公子命数上有所冲撞。今日得知女施主生辰与公子生辰后,老衲便已知晓天命。”始莲和尚再次双手合十口念佛号,他的话一出口,许落澹便觉得不太对劲。

“那大师可有何破解之法?”贺眀甫自是对始莲和尚的话深信不疑,赶忙询问可否破解,毕竟事关嫡子,可马虎不得。

“破解之法也很容易,只要公子和女施主之中有一人搬出丞相府,便可破了冲撞之灾。”始莲和尚点点头,将破解之法娓娓道出。

“这……”贺眀甫听完始莲和尚说的破解之法后不觉犹豫,他抬头看了一眼站在身边的许落澹。

“郎君,妾身自知自己粗鄙无用,与公子冲撞自是应该妾身避忌,可郎君可否看在夫妻一场的情分上,不要赶妾身出府……”许落澹抬眼望见贺眀甫正看着自己,心中不觉一惊,心下立刻有了盘算。她泪眼婆娑的跪下身去,双手紧紧抓住贺眀甫的衣角,尽显可怜之态。

“如今不是为夫要赶你出府,你看你的命数与公子冲撞,公子年幼怎可离了母亲。这样吧,你先去城外庄子上暂且住着,等公子大了身体好些了,你再回来便是。”贺眀甫看到许落澹如此模样心中心疼,但为了嫡子他不得不狠下心。

“妾身愿意搬入府中佛堂修行为公子祈福,还请郎君可怜妾身。城外庄子无人照料,妾身身子单薄去了怕是回不来的。”许落澹听到贺眀甫执意让自己离去,心中更加害怕。如果她此时离开丞相府,怕是这辈子都没有回来的机会了,为了保住自身的利益,许落澹只能暂退一步。

“大师,您看这样可以吗?”贺眀甫心中也不愿许落澹离开自己太远,于是他用求助的目光看着始莲和尚。

“也罢,还望女施主可以勤加修行,早日修成正果,方可保公子平安顺遂。”始莲和尚只道上天有好生之德,便也不再苦苦相逼。

“谢大师。”许落澹诚心叩拜,心中却早已起疑。这始莲和尚早不来晚不来,偏偏在公子得病时来,又如此凑巧的让自己的命数与公子冲撞,这件事一定有蹊跷。

送走始莲和尚后,贺眀甫便命人为许落澹收拾好房间,当晚便将许落澹送入府中佛堂。

“夫人,始莲大师已经离开了。”塌上,路清苑正轻摇蒲扇,怀中婴儿刚从哭泣中睡着。

“事情办的如何?”路清苑放下蒲扇,将怀中婴儿递给一旁的乳娘,乳娘抱着婴儿缓缓退下。

“薛姨娘已被老爷送入府中佛堂。”远山上前附在路清苑耳边将她今日在前堂打听到的消息告诉路清苑。

“郎君果然还是放不下她,也罢,且让她在佛堂里好好修行以还她今生的罪孽吧。”路清苑似乎早已料到结果,并没有表现的惊讶。

许落澹进了佛堂,她便有更多的时间仔细的将事情查清楚,只有有了证据,还怕许落澹能再翻出天去。

佛堂中,烛花爆出点点光圈,许落澹跪在蒲团上紧紧盯着眼前的佛像。诸天神佛,无论是谁,都不能阻拦自己的路,她许落澹终有一日要从这佛堂中出去,到时候,定要路清苑生不如死。

“姨娘,咱们安插在门口的小厮有事禀报。”此时许落澹的心腹婢女落秋匆匆走进佛堂。

“让他进来。”许落澹唇边勾起一抹微笑,她在这府中安插了这么多心腹,今日终于是派上用场了。

“姨娘,今日夫人身边的远山一大早便出了府,奴才见她似是往出城方向去了。”看守大门的小厮进来后便一脸谄媚的将自己今日所见告诉了许落澹。

“你做的很好,落秋,赏。”许落澹闭上眼,远山是吗……很好,这件事果然与她路清苑有关。没想到她生产之时没能得手,如今竟给了她翻身的机会,许落澹的手不禁慢慢攥紧,修长的指甲扎进肉里而不觉疼。

清正堂中,丫鬟小厮忙进忙出,小公子贺原却依旧双目紧闭高烧不提退。路清苑亲自守在床榻边寸步不离,焦心的用湿润后的毛巾为贺原擦拭小小的身体。

“夫人,老爷带着御医来了!”远山端着水匆匆从门外进来,身后跟着火急火燎的御医和面色凝重的贺眀甫。

“丞相大人,可否借一步说话?”御医仔细的为贺原把了脉,又将他的眼皮翻来瞧了瞧瞳孔后转身对贺眀甫说道。

“御医大人,我儿的病究竟如何?”路清苑见御医态度不明,便也跟着贺眀甫出了房门。

“唉,令公子所得之病并非普通高热,老夫刚才瞧了公子的脖颈手臂之处,隐隐有红点出现,只怕是天花之症……”御医的话还没有说完,路清苑就已摊软在地。她拼死保下的孩儿,却得了这等大病。

“远山,将夫人扶去内堂休息。传我的话,即日起封锁清正堂,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进入探视。所有伺候过公子的仆从全部不得出入,好生伺候公子,日后定有重赏!”贺眀甫低头看了一眼地上的路清苑,转身向身后的远山和一众小厮吩咐道。

“不!我哪都不去!我也和我的原儿在一起!”听了贺眀甫的话,路清苑突然使出全身力气站了起来,不顾一切的向贺原房中冲去。

“夫人,您还没出月子,万一您被传染了可怎么了得,而且还会落下病根的!”远山被路清苑突如其来的动作吓到,赶忙上前想要扶她。

“放开我,我自己的身体我自己知道。”路清苑挥手甩开远山,上前去推拦在门口的小厮。

“胡闹!你闹够了没有?御医说了,原儿出的可是天花,你难道想被传染吗?”一旁的贺眀甫怒吼一声,恼怒的看着还在想要硬闯进屋的路清苑。

“郎君说我胡闹,可我只想问郎君一句,郎君除了觉得原儿是嫡长子可继承家业之外,可有真心疼爱过原儿?”路清苑眼中含泪却毫不示弱的看向贺眀甫,一瞬间贺眀甫以为自己看错了眼,眼前的女子是那样的强大,不然人们怎说,女本柔弱,为母则刚。

“我何曾不心疼原儿?可眼下原儿这病是会传染的,我也得为了整个丞相府的老老少少考虑啊。”贺眀甫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路清苑似乎直接戳中了他的要害。

“郎君自是要为全局考虑,可我不过一妇道人家,能做的只有保护好我的孩儿。原儿是我拼死才保住的血脉,如今我更加不能让他出事!”路清苑冷笑一声便不再理会贺眀甫,继续转身想要硬闯。

“罢了,让她进去。远山,照顾好夫人。”贺眀甫无奈的摇了摇头,挥手让拦在门口的小厮退下。

路清苑冲进房中,此时的贺原烧的满脸通红,小手不住的在空中挥舞含着娘亲。

“娘在这,原儿,娘陪着你。”路清苑上前握住贺原的小手,眼泪止不住的落下。

她的孩子如今受着这样的罪,这一定不是巧合,若没有传染源,怎么偏偏孩子会染上这样的病。

“远山,让杨妈妈回院子里传话,所有人出去给我把奶娘找回来,活我要见人,死我也要见尸!”路清苑几乎是咬牙切齿的说出这话,不要让她找到证据,否则她定要让害原儿的人付出代价。

三天后,贺原的病情终于有所缓解,这三日路清苑一直衣不解带的照顾在旁。看着贺原的体温渐渐不再发烫,她一直悬着的心终于可以慢慢放下。

“夫人,杨妈妈来了。”远山悄悄上前禀报。

路清苑点点头,是时候该有一个结果了。杨妈妈此时前来,想必那奶娘是被捉住了。

“把人带上来吧。”路清苑回到院子中稍作更衣后便来到正堂,此时杨妈妈正带着两个小厮押着奶娘。

“夫人,老奴什么也没有做啊,求夫人饶命。”奶娘一看到路清苑出来,便拼了命的扑倒在路清苑脚边。

“奶娘这是什么话?我自问一向对手底下的人从未亏待,倒是奶娘你得了好去处,便抛下我和我可怜的孩子不告而别了。”路清苑从远山手中接过一盏茶,轻轻掀开茶碗喝了一口。

“老奴知道错了,夫人明鉴,老奴是因为照顾小公子不利怕老爷夫人怪罪才逃回乡下的,老奴真的没有加害过小公子阿!”奶娘看到路清苑这个样子心中更加害怕。若是从前他们这些下人可从来不怕这位当家主母,可如今看到路清苑这个架势,让人想起来暴风雨之前的宁静。

“既然奶娘这样说了,我自然不会再怀疑你,只是奶娘那日的风寒来的蹊跷,可否和我说说那几日奶娘都见过什么人,做过什么事?”路清苑眯起眼看着跪在地上的奶娘,这个奶娘当日因为风寒不能给公子喂奶,想来她不是直接传染公子的人。

“回,回夫人的话,前些日子院子里的小丫头聚在一起吃酒,就叫了奴婢一起过去。奴婢去了才发现是许姨娘院里的丫头做东,奴婢本不愿吃的,但是他们不让奴婢走,于是奴婢多吃了几杯就……”奶娘被路清苑的眼神吓到,便将那天的情形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

“许姨娘的院子?那日你可记得有什么人接触过你?”果然这事和她寄秋菀脱不了干系。

“老奴只记得那日喝多了酒,走的时候撞到了一位拿着旧衣物的丫头,还被她埋怨了几句。”奶娘仔细回忆了一会才想起这事。

“旧衣物?”路清苑听到这里觉得这衣服很有可疑。

“对对,就是旧衣物,奴婢还记得那衣物还有股怪味,难闻的很,周围的丫头都有意避开。”奶娘越记越清楚,路清苑却从中听出了关键。

是了,就是这旧衣物,这一定是出过天花之人穿过的衣服。他们先让奶娘接触到这个衣服,奶娘即便不染上风寒,她吃了酒也是不能再给孩子喂奶。若此时她和其他奶娘接触,就会将病毒带给其他奶娘,从而传染给孩子。真真是好高明的手段!

“远山,你和杨妈妈带人去寄秋菀附近看看,那种腌臜东西他们一定会想办法销毁,哪怕是一点蛛丝马迹,你们都要把它找出来!”路清苑冷冷的说道,想不到她还没有动手,许落澹就又忍不住了,这次竟然直接对她的孩子下手,她绝不能放过。

到了傍晚,远山和杨妈妈回来了。路清苑接过面纱后掀开杨妈妈手中的帕子,里面有一堆灰烬,中间夹杂着一点没有烧完的衣物。

“夫人,奴婢和杨妈妈找到的时候他们已经销毁证据了,只找到这一点衣料。”远山小心翼翼的观察着路清苑的表情,现在的夫人,她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同了。

“无妨,有这些就够了。远山,带上我生产那日要你们抓住的嬷嬷和奶娘,咱们去见郎君。”路清苑微微一笑,有这些证据就够了。

“你怎么来了?”贺眀甫正在书房里看书,抬头看到屋外路清苑带着一堆人浩浩荡荡的来了,不禁皱起眉头。

“郎君可得给妾身做主,妾身自问在府中善待郎君妾氏,却不曾想反倒害了原儿。”路清苑一进门就开始落泪,梨花带雨的跪倒在贺眀甫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