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菁菁邵棕禹小说免费阅读在哪看?一生小说网带来花花世界纸短情长by韫宁全文阅读,作者“韫宁”。该书主要讲述了:两个时代,三个爱情故事。年华漫漫,书写不尽儿女情长。你能想象到的,所有关于爱情的甜,和虐,都可以在故事中看到……小说内容章节生动充实,故事情节曲折动人,推荐各位读者大大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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菁菁清晨去邮政处取晨报时,大叔叫住她说:“菁菁,有你的信。”
有信?她几乎不可致信,一定是母亲,她想。她等了这么许久,终于等到来信。菁菁突然觉得异常委屈,眼泪刷地流下来。大叔慌了神,直问她哭什么。小女孩收了眼泪问他要信,大叔忙找给她。菁菁一看,整个人傻掉,这次眼泪都掉不出来,心碎了一地。
菁菁揣着短签,依然为每家送晨报。她骗自己这事好像没有发生过一样,短签根本不在,她早上起得早,一定是做梦,她想母亲想得太多的原故。她一直不再去看那短签,她好像真的就忘了,那日笑得比平日里更多。晚上睡觉的时候,菁菁脱衣服,那短签掉了下来。她木讷讷地再看了一次,一字不漏——桃坪街169号,原主已迁,请不要再寄。
她嘤嘤地哭了起来。因是与其他人住在一间大屋子里,她不能发出声音,眼泪就那么一直流,一直流。这种哭法,不怕被人发现,她已练习过多次。她几乎一夜未睡,满脑子糊思乱想,她想离开这里。桃坪街169号,是不是真的人去楼空?第二日菁菁起来送晨报,她要赚钱,再向院长请假。
菁菁的车费一直凑不够,一日早晨,大叔把晨报交给菁菁,说:“邵家别墅里来了人,今天再多送一份到别墅去。”
菁菁木讷地点了点头,她的表情原本就不多,这些日子里更是变少。
菁菁把晨报放进别墅的邮箱里,惊觉得到背后有人。听到有人在背后说:“你今天不会再把信件丢在里面了吧。”
菁菁转过头,看到邵棕禹穿着一身运动晨衣。邵棕禹愕然,菁菁比以前更瘦了。天啊,这样看上去像是虐待未成年少女一样,还让她送晨报。
邵棕禹拉菁菁进屋,瞧她脸色发白,一拉她手臂,才惊觉她只穿单衣。这时已是十一月的天气,早晚都已很寒冷。那唇色被冻得发紫。
邵棕禹给她倒了些烈酒,“可能有些不习惯,但是喝一点会暖和一些。”他对这个小女孩,完全生出怜悯。用手搓她的手,给她温暖。她一点不似十三岁,小得只有十岁一般。
太温暖了,手里和心里都是,暖得菁菁想掉泪。菁菁喝了酒,脸上泛起红来,再木讷讷地跟他说谢谢。
邵棕禹从沙发上拿起他的外套,给菁菁披上。“冷吗?这么早出来送报,怎么不多穿点衣服?”
菁菁摇了摇头,把衣服推开了。她还要送报呢,菁菁跟他说谢谢。连这漂亮的房子,她亦没有心情再看了。菁菁整日想着回去,要回去,一定要回去!
邵棕禹原是来度假的,心情却总是开心不起来,闷,闷得发慌。他每日晨跑看到菁菁,他与她打个招呼,她总是低声地应一声,再慢慢地走开,再没有多一句话。
公司派人来催,他要回去了,天晓得,他为什么会在公司最忙的时候,到这里来。
他一直在揣测菁菁看了那封信会有什么反应。他太残忍了吗,不应该给她写信,让她这样一直存着希望等下去?
邵棕禹要回去的那天早上,对送报的菁菁说:“明天不必在再过来了,我下午要回市区。”
菁菁轻轻诺了一声。
邵棕禹还想说些什么,可是,眼前这个小女孩,像是自闭症一般,拒绝让任何人走近她的心里。像她这样的年纪不是应该呆在父母身侧,每日上下放学,最大的烦恼便是今次考试是否会有不及格,再过一些时候,或许还有早恋问题。诸多幼时的烦恼,后来想想其实皆是甜蜜的。
可是菁菁与这些毫无关系。
邵棕禹要走的时候,车子开出铁门,他的后视镜里看到一个小人儿跑来了,他一眼认出是菁菁。邵棕禹下了车,菁菁跑得太急,一把扑进他的怀里,邵棕禹笑了一笑,稳住她问什么事。
他非常喜欢她,邵棕禹自己也承认这一点。倔强,坚强,若以后他有女儿的话,邵棕禹希望也像菁菁一般。
菁菁喘气。
邵棕禹顺着她的背,让她慢慢说。
菁菁说:“邵先生,我能不能随你一起回市里?”她抬起头,邵棕禹看到她清澈如水的眸子。她怕他不同意,低声说:“求求你。”像是变魔术一般,那双眼里马上包蕴着泪水。
菁菁向来不喜欢对说这句话。可是现下她别无他法。
邵棕禹抱起她,轻得简直没有重量,他把菁菁抱上了车,菁菁突然泪流。邵棕禹给她擦眼泪。车子起动,邵棕禹问她:“哭什吗?”菁菁说:“不知道。”
邵棕禹知道菁菁一定是想回桃坪街169号,他什么也不问。他没有把菁菁带回自己公寓。让她住酒店,邵棕禹也住酒店,门对门。邵棕禹嘱咐菁菁,若是出门,要与他同行。菁菁本想找个白天自己回桃坪街,可是邵棕禹这样一说,她又不好顶嘴,只默默地点头。他能带她回来,她已经心满意足。
邵棕禹很忙,菁菁很懂事的白天呆在酒店。这日傍晚,邵棕禹带菁菁去吃饭,是那家最常去的餐厅。邵棕禹外形俊雅,一身亚曼尼西服,服务生知道他已是老顾客,上前招待,竟发现他手牵着一个小女孩。
哗……邵棕禹有私生女……还这般大……后台里,服务生私下交换心得。竟也有人夸张致电到电台,邵棕禹有私生女,真是天大的消息,比竞选市长更激动人心。
邵棕禹用餐的时候,就敏感地查觉到有闪光灯。可见菁菁吃得那么专心,他倒忍了下来。邵棕禹拉起她手问:“吃饱了没有?”因她常做粗活的关系吧,还是一个孩子的手,却不那么嫩滑,邵棕禹皱眉。
菁菁知道邵棕禹对她很好,是非常好,极好。他也许可怜她吧,她想。
菁菁对邵棕禹说:“我能出去转一转吗?”
“你想去哪里?”
“桃坪街169号。”餐厅里的玻璃灯印在她的眼底,如星般闪烁。
邵棕禹点头说好,用纸巾擦她嘴边的鹅肝酱。
他带她到桃坪街169号。
菁菁回头看一眼棕禹,他对她点头鼓励,她怯怯去敲门。女人的声音在里喊:“谁啊?”多么陌生,菁菁的心揪成一团。
女人来开门,先是瞧见那辆黑色的车,诺,怎么又是这个男人。菁菁看到那个女人,突然转身就跑开了,她不认识,桃坪街169号住着的那个女人,她不认识!妈妈呢,妈妈去了哪里?菁菁害怕。
邵棕禹一把搂住菁菁,她躲在邵棕禹的宽大外套里。
邵棕禹对那女人抱歉地笑了一下,又驱车离开了。
菁菁一直躲在邵棕禹的宽大外套里,邵棕禹为她买了新的寒衣,多么漂亮的粉红色,她写给母亲的信中,也曾提到,母亲为买她的最喜欢的粉红色的寒衣已经坏了,她为此痛哭过一回。
她还是觉得很冷,那冷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
邵棕禹发现菁菁一直在抖,低头看到,怀中的小女孩,已泪流满面。他顿时手足无措。
“菁菁?”他抱她坐在自己身上。
这次,她放任自己号啕大哭。哭得连司机先生也侧目。邵棕禹知道阻止不了她,只是轻拍她的背,任她在怀里痛哭。多么讽刺啊,第一次有个女子哭倒在他怀里,竟是个小女孩。要他怎么安抚?甜言蜜语完全派不上用场。
后来邵棕禹其在有些受不了,她哭得他心里一紧一紧的。邵棕禹说:“菁菁,别哭了。”
她从车上一直哭到酒店,邵棕禹抱她上楼。
“菁菁,我们来讲点高兴的事情。”
她回嘴说:“没什么高兴的事情。”
邵棕禹拉过她,又问:“菁菁,你的梦想是什吗?”
“我要赚好多好多的钱,然后接妈妈一起住。”
唔……这个问题,比不问还糟糕。她只哭得更凶。如何安抚一个瘦骨嶙峋像十岁的小女孩?邵棕禹承认对付女人他可能要更拿手一些。
“菁菁,那你圣诞夜想要什么礼物?”下个月就要过圣诞了。
“妈妈说过,圣诞一过,开春了,就来看我。”
……
他实在没有办法,以他的性子,遇见这种情况只会撒手不管。可是邵棕禹想,若是他不理她,只怕她要哭到天亮去。邵棕禹摇着她的小身子。“好啦,好啦,别哭啦。”他捧起她的脸,用姆指划她脸上的泪痕。邵棕禹在她的小额头印下一个吻。他把菁菁抱在怀里摇啊摇,菁菁问:“妈妈还会回来找我吗?”
邵棕禹点头说:“会的。你要乖乖地长大,她一定会回来找你的。届时,你要漂亮亮地站在她面前。”
菁菁将信将疑,才这慢慢睡过去。
邵棕禹在菁菁房间的沙发过了一夜。在一阵脖子酸痛中醒来,他的手机在响。他反射性地起身,快速按下应接键,起身去卧室,看到床上的小人儿翻了个身,显然还在安睡。是宋乔生的电话,邵棕禹懒散地问:“什么事?”
“大少爷,你还有心思睡,现在邵家别墅都被撅翻了天。”
“又怎么啦?”邵棕禹有些不耐烦,看到床上的小人儿又动了一下,他走到阳台上去。
“昨晚那小女孩是怎么回事?”电话那边的人问得咄咄逼人。
邵棕禹笑了起来,就算是卫星通信,这样的速度是否嫌过快了。宋乔生急问着:“与你是什么关系,夫人都急死了,真是你的私生女?”媒体简直众口烁金,邵棕禹自己都快要相信这是真的了,唔,有菁菁这么一个私生女,感觉好像也不赖,邵棕禹嬉皮笑脸地回话,“对啊。”
什吗?!电话那边的宋乔生简直要晕倒。
邵棕禹更是幸灾乐祸。宋乔生说:“你那么喜欢养个女儿,林家瑜的孩子,你干嘛不要?”
邵棕禹脸色一沉,什么跟什么,无可比性。
“难道昨晚那小女孩长了天使的翅膀,让你的良心发现?”
邵棕禹想,菁菁到的确是个天真又单纯的小孩,像个安琪儿。那么努力地,不求回报地想要得到一份爱。邵棕禹有点被她感动。“感动?”宋乔生听邵棕禹说这个词,简直不屑一顾。有个绯闻女星林家瑜为他自杀,他不感动。一个与他毫无关系的小女生,搭他一个便车。“邵棕禹,你感动什么啊?”宋乔生问。
“我与林家瑜认识不过二个月,她万般心机为我自杀,因她爱上我的身份与地位,若我有一日,我没有今日的风光,乔生,她还会在我身边吗?”那不是爱,不过是贪求。她的贪求。
现在不是争辩爱与不爱的时候,当务之急,宋乔生问:“你在王朝酒店吗?夫人的意思,不论如何先将她送走。”邵棕禹听到电话里母亲的声音,她素来冷静得很,今次在电话里亦能听出些许激动。邵棕禹妥协,只得说:“我会将她送回去。”他转过身,蓦然发现,菁菁站在卧室门口,头发有些零乱,睡衣不整,一双眼如小鹿怯怯地望着他。
菁菁低头并不说话,她并不打算长久地呆在市里,可是仿佛也并不想回到孤儿院。哪里都觉得不妥,这世界之大,好像没有一个地方是属于她的。自己就好像是风筝,以前总记得169号的母亲,好像风筝上那根长长的线,隐隐约约总还是有的,如今被风吹断了,天空之大,可她独自一人,又能飘到哪里去呢。
邵棕禹突然有些心软,莫名其妙,只想将她留在身边。
可母亲总有办法,没有结婚的单身男子,身边突然跟了一个小不点,任谁都是会说闲话的。母亲说:“棕禹,你自己不要紧,可这孩子,将来总是要长大的,你要知道你名声并不太好,她虽尚小,可你们必竟非亲非故。”
菁菁被母亲接到邵家老宅,早餐之后,宋乔生送菁菁回了孤儿院。
邵棕禹那有时间来细想,诺大一个公司要他打理。邵棕禹久不见她,也并不惦记,除了偶尔晨起,突然想起她的眼睛,怯怯的。
邵棕禹还是做他的邵棕禹,游刃有余。
那日早间,母亲打电话到办公室,安排他去相亲。对方是母亲好友的女儿。基本的社交礼仪,邵棕禹让秘书处为她订花,分机里头,秘书室的郑秘书唯唯诺诺,挂电话时,突然插话说:“总经理,有一封信,不知道是不是你的。”邵棕禹皱了皱眉头,他向来不喜这样模棱两可的对话。要么是,要么不是。将声音提高了一度,邵棕禹厉声说:“怎么说?”
他这样的口气,郑秘书自然知道是这位不好伺候的主儿发火了,郑秘书支支吾吾地说:“因为……”棕禹这下就不耐烦了,冷森森地说:“拿过来。”
怎么能怪人家郑秘书呢,邵棕禹看到那封以淡蓝色卡通打底的信封时就明白了,真的不知道是不是给他的呢,因那信上只写S(先生/女士)收。信是从公司高层信箱里取出来的,S?邵?邵姓的人,大概除了母亲,只有他了。娱乐事业部与本部向来是分开的,所以想必是他的了。但是郑秘书也会怀疑啊,这样可爱信封的风格实在与邵公子本人差太多呢,就算是挑女友,这亦不是他喜欢的那一类型的。
邵棕禹眼尖,看到那邮戳,是孤儿院寄来的。他慌忙撕开来看,内里也是淡蓝色卡通印花的信纸,只得一页,他先看到落款——菁菁。邵棕禹让郑秘书回去,嘱咐她,若下次还有,直接拿来给他。
是菁菁的来信,她怎么会知道这个信箱?邵棕禹突然想了起来,他上次给菁菁发短签的时候,是叫郑秘书发出去的。他虽未有落名,可是总是习惯在最后的最后,写一个花体的S。想不到她原样寄了回来。信中并没有什么重要的事,不过是谢谢他,还将他当作邮政的工作人员。
邵棕禹嘴角露出了笑意。可还是有点失望,字里行间,看不出她生活得如何。宋乔生打内线说准备好晨会,邵棕禹将信丢在一旁,突地停了下来,盯着那卡通的信纸。他弯下腰在一张便签上写道——天冷加衣,再龙飞凤舞地签上S,心里想着,等下可让郑秘书寄出去。
母亲仿佛很怕他不会准时出席相亲,还未下班,便打来电话催促。邵棕禹心情很好,配合度也很高。母亲倒有些迟疑了,直到邵棕禹的身影出现在的餐厅里,她才放下心来。邵棕禹穿了一身铁灰色西装,看上去沉稳大方又风度翩翩。她对这个儿子向来是很欣赏的。
邵棕禹是这里的常客,他只往那里一站,侍者上前来为他带路。这才看到正对入口处那间包间里,母亲正和一个妙龄女子有说有笑。棕禹进来,她们也止住了,目光齐齐地向棕禹望来。母亲介绍说:“子欣,这是棕禹。棕禹,快来见过曾阿姨,裴叔叔的太太,你幼时见过,以前住在我们家隔壁。还有这位这位,”邵秦明佳笑着说:“棕禹,这是子欣。可有印象,幼时一同玩耍。”
他那里还记得幼时的事,再说,小时候随家人搬了很多次家,一次比一次宽敞。房子越大,空间越大,仿佛人与人的距离也越来越大。但邵棕禹还是礼貌地笑着点了点头。母亲和那位曾阿姨找借口很快就走了,只剩下邵棕禹与裴子欣。
如何形容她?无庸质疑,母亲相中的女子,总是很大家闺秀。裴子欣,连名字都那么淑女。她穿一件白色套头毛衣,外加一件时尚中袖风衣,笑起来很是文静,眼睛很大,水灵灵的眨着,仿佛会说话。邵棕禹说话的时候,她笑着听他说,偶尔亦插一二句,声线温柔。
邵棕禹不过第一次见她,亦觉得母亲很是厉害,这样的女子宜室宜家,适合娶回家,与他所交往的女人完全不一样。可像他这样的男子,总有会觉得遗憾,取回温柔的白玫瑰,心里念叨的总是绮丽的红玫瑰。好在,他现在一点定下来的念头也没有,倘若她愿意等他几年,邵棕禹想,或许他愿意考虑考虑看,至少像她这样的单纯天真的女子,并不会对他大吼大叫,亦不会予取予求。很称他心。
邵棕禹送她回家,子欣并不下车,低下头又与棕禹闲聊了几句。他如何看不出来,她对他极有好感,可邵棕禹没有问她要电话号码,亦没定下次再约的时间。
母亲来催促,邵棕禹总借口很忙,可再忙却也会给菁菁回信。邵棕禹自然觉得好玩,因为菁菁并不知道是他。
菁菁回到孤儿中,像泄了气的皮球,余生还有什么可以追求,等到18岁成年,赚到钱,拿给谁花?悲观想法统统跑到她的小脑瓜子里。那日突地收到来信,菁菁皱眉,花体的S,那封信她已寄出好久,想不到亦有回信。准确地说并不是信,是张黄色便签,上面写——天冷加衣。
不知为何,菁菁掉下了眼泪,那夜狠狠地流泪。她终于找到一个可以发泄的地方,菁菁给不知名的那人写了很长很长的回信,她十三岁了,虽尚年幼,看上去更是娇小,但是她很懂事了。抱怨的信,只寄得那一封。以后生活还是要继续下去,且无从抱怨。尽管母亲这日弃她而去,她心里还存有一丝微弱希望,或许母亲并不知道她有日会任性回家,所以才搬离原址;或许她亦有自己的苦衷……她并不恨她,依然希望能与她重逢……
邵棕禹收到菁菁的回信是在十天后,他从外地出差回来,郑秘书将信放在他办公桌上。秘书处内线,圣诞节要临近了,人力资源部要开年会,问邵棕禹是否要参加。邵棕禹想了想说:“我若去了大家都玩不尽兴。”
圣诞夜,邵棕禹自有安排。他驱车开往“圣音”孤儿院,他没有她的消息,足有许多日。邵棕禹有时候觉得菁菁就好像是一个等着让人揭起的谜题,她此时到底天真单纯得可爱,可将来会改变吗?会有怎样的生活?遇到谁?幸福吗?棕禹迫不及待地想知道。
媒体总说他花心,可是棕禹竟想知道,这世上——是否有真爱,不论是亲情或是爱情。他与母亲隔得那么近,却一直很疏离。菁菁与母亲远离,感情却比他丰富百倍。而这些感情她总是藏在心里,留露在信中的字里行间,却并不表现在脸上。邵棕禹就更加好奇了。
邵棕禹在孤儿院的喷水池边看到菁菁,下午阴着天。菁菁见到他时,反射性地跳了起来。“不欢迎?”棕禹问。
她今日穿一件淡黄色绒衣,把整个人裹得紧紧,头发还是短短地贴在额头。
菁菁与他已不那么生疏了,那晚哭时像是失尽颜面,菁菁索性在他面前毫无矫揉造作,更加随性。她在画画。菁菁对棕禹说:“我以为你再也不会来了。”棕禹问:“为什吗?”菁菁抬头疑惑地看着他,她送晨报时,看到她与他的照片,大家都误以为她是他的私生女。
“你很有名吗?”菁菁问。
“嗯,怎么说呢……”棕禹更喜欢与他通信的那个叫菁菁的小女孩。此刻她在眼前,防备得仿佛让人不可触及,棕禹抛开这个问题不谈,问菁菁“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
“他们去临近的镇上买礼物去了,”菁菁突然想了起来:“今天是圣诞夜,你不回市里?”
“那正好。”棕禹笑着伸出手来,示意菁菁拉住他。菁菁怯怯地覆上手去。
这是邵棕禹与菁菁过的第一个圣诞,改变了菁菁一生的晚上。千万盏礼花绽放在空中的时候,邵棕禹对菁菁说:“菁菁,我带你离开这里,你愿意吗?”他怕她不同意,又补充说:“也许在市里,你也会偶然遇到你的母亲。菁菁,你愿意吗?”
菁菁原本想问为什么,在最后那声“偶遇”里淹没了,菁菁点头同意了。
“你会找到我妈妈吗?”
“我会尽我最大的努力,帮你找到家。”
菁菁幼时的愿望是想有个家,而邵棕禹给了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