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生缘:太子宠妃无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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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生缘:太子宠妃无度小说

国宁寺

新帝登基,举国同庆,率前朝后宫齐到国宁寺祈福。

帝王仪仗,处处彰显着皇家威仪尊贵。

午休之际,新帝凤墨忆起这寺中还有一位多年不见的故人,没叫人跟随,孤身一人独自来到寺中后山最僻静的一处禅房。

国宁寺的风景也是极佳的,这里也不例外,只是很显然这处禅房很少有人靠近,颇有种遗世独立世外桃源的错觉。

一声声敲打木鱼的声音,浓郁的檀香,本该是属于寺院中青灯古佛的宁静,却不知为何途添了几分沉重与压抑。

凤墨在院中负手站立,若有所思,过了许久才迈步推开那扇陈旧的木门,发出“吱呀”的声响,目光落在面前的妇人身上。

发丝全白,着素衣的妇人跪在地上,双眸轻合,左手转弄着佛珠,右手敲击着木鱼,朱唇轻念着往生咒。

与别处不同的是,这间禅房里贡奉的不是哪一位神灵,而是一尊尊牌位…

“阿鸢”

凤墨有那么一刻的震惊,随后取而代之的是眼底的一抹得意,念出妇人的闺女。

这一晃,竟已经是过了二十多年了。

“难得新帝还能想起我这故人,这位子,又等了二十多年,得偿所愿的是否晚了些?”

妇人睁开眼眸,本应灵动好看的丹凤眼却是黯然无神,平静无痕。

缓缓站起身子,这眼前的这些牌位呀,每一个的主人都是她的至亲,可…都已经久远的快要被人遗忘了。

正如过了二十多年,还有几人会记得父兄夫君相继战死,幼子夭折后,一夜青丝变白发于国宁寺中常伴青灯古佛的先太孙妃,顾芸鸢。

“朕,终是天子”

二十余年又如何,他谋的,都握在手中了不是吗。

“今日,是殿下的祭日”

顾芸鸢盯着最中央的那尊牌位,太孙凤祁佑之位,那便是她的夫君。

二十五年前,永历四十一年,她送走了父兄,夫君,冬时,迎来的却是一副副冰冷的棺木,冰冷的没有一丝温度,寒意侵入骨髓,痛彻心扉诛心之痛。

“阿鸢,你何苦如此”

凤墨看着眼前的妇人,二十多年前她曾是名动京城的贵女,如今哪里还能瞧的出半分来。

功臣遗孤,先太孙遗霜,若非是她执意如此要长伴青灯古佛,他是可以保她一世荣华,何苦要如此。

“何苦?”

顾芸鸢苦笑着,放下手中的木鱼与佛珠,摸索着袖中镶嵌着宝石的匕首,几个动作行云流水抵在凤墨的脖子上。

“阿鸢…”

“终究是我的错,连累了这么多人,你我都该下地狱”

顾芸鸢出身将门,自幼习武,不比男儿差,手中用力划下,血溅到自己的脸上。

看着倒在地上的凤墨,十分平静,快意吗?没有,二十多年的诛心之痛用什么来弥补?

用帕子擦拭干净匕首,这匕首是殿下当年给她的。

二十多年前她就想做了,可是比起那个时候,今日谋得了天下却无命坐拥江山,对凤墨而言,才更加痛苦。

缓缓拔出灵位前的配剑,此剑陪了他二十余年,伴了她二十余年。

“殿下,鸢儿来寻你了,可好?”

“这烧也退了,怎么还不醒呢,阿鸢,阿鸢…大嫂,不然再请大夫来瞧瞧吧”

“也行,我现在就去”

“好”

耳边是两个妇人谈话的声音,顾芸鸢觉得有些耳熟,却又久远的无法分辨究竟是谁,缓缓睁开眼眸。

“醒了醒了,大嫂你快过来,阿鸢醒了”

“真的,可算是醒了”

两个妇人相视一笑,欢喜的很,醒了便好。

顾芸鸢却是傻眼了,呆愣愣的盯着眼前的两个妇人,又仔仔细细的扫视着屋子,这种久远的熟悉感,唤起了脑海深处的记忆。

不敢相信,难以置信。

这是…这是她十四岁以前,爹爹还未战胜归来,迎接他们回顾府时候的住处。

而眼前这两个也不过只有十八、九岁模样的女人正是她的两个嫂嫂,大嫂张巧慧,二嫂许玉琼。

“醒了就好,吓坏了吧,觉得哪里不舒服吗?”

许玉琼是个温和软弱的性子,坐在榻边,轻轻拍着顾芸鸢的手安抚,看着顾芸鸢这呆愣的模样以为她是吓坏了

“二嫂”

顾芸鸢扑进许玉琼怀里。

不是做梦,这不是在做梦,她没有死,而且还回来了。

“好了好了,没事了,别怕”

“快别哭了,让你哥他们听到又该去揍那李秀才了”

张巧慧是个快人快语的急性子,直爽又有些泼辣,和许玉琼对视了一眼。

这小姑子不是个胆小怕事的主,还没见这么哭过呢,怕是真被吓的不轻。

“李秀才?如今是哪一年?”

顾芸鸢有些恍惚,她隐约觉得,只有十四岁那年她被村里的李秀才推了一把,落了水,亏的是大嫂在旁边救了她。

那个时候周围没人,所以这才没传出什么闲言碎语去,只是她也实实在在的大病了一场。

当初的顾芸鸢不知道,现在她却知道,在她成为太孙妃后这件无厘头的旧事却被有心之人添油加醋的翻了出来。

“不会是烧傻了吧?永历三十五年呀”

张巧慧心想,这还是得请大夫来瞧瞧比较好,别给烧坏了呀。

“娘呢?娘呢?”

永历三十五年,永历三十五年,她真的回来了。

拽住许玉琼的袖子,永历三十五年,一切都变化都是从永历三十五年开始的。

“祖母病着,娘伺候着呢”

“我要见娘,我要见娘,娘”

顾芸鸢激动的念着,永历三十五年,她的亲人还都在她的人生还未开始改变,一步步被算计。

这一次,她绝不要看着自己的亲人一个个离自己而去,那种诛心之痛,余生活在悔恨中的痛苦,绝不要。

“好好好,我去叫,我去叫来”

张巧慧瞧着她这个样子,也依着她的,去东屋请婆婆来,顺便又去请大夫。

“阿鸢,阿鸢,娘的阿鸢”

听说女儿醒来,还哭闹着要找她,陈氏急忙跑过来。

许玉琼起身让开陈氏坐下,捧着女儿的小脸心疼极了。

“娘…”

顾芸鸢靠在陈氏的怀里,这才有了些平静,这是她的娘亲呀,她有二十多年没有见过这些至亲了。

当年父兄战死沙场,娘亲和两个嫂嫂也随同而去,可…怎么都那般凑巧呢,不过都是一场场的算计罢了。

“阿鸢,阿鸢莫哭,让你大哥给你出气,不怕,娘亲在呢”

陈氏举手投足间都带着一种高贵的气质,一种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贵气,她出身陈国公府,是尊贵的长房嫡女,其母亲还是当朝已故的荣阳长郡主,有朔阳县主的封号,当年却是毅然下嫁南宁侯府庶子,明珠蒙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