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冼幽乾祁烨小说最新章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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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冼幽乾祁烨小说最新章节

因而此次出现,最大的目的便是解冼幽之愁。

从风雪涯到燕京城,古白有心叫冼幽看看外面的景色,并没有急着赶路。一路行来,景色宜人,不同于风雪涯的终年飘雪,此时正值四月,万物复苏,鸟语花香,冼幽早已经沉醉于这不同的风景中,心胸骤然开阔,眉间已多了些少女的欢快。

沿途也经过了很多城镇,遇见了各种各样的人,和西塞的牧民,和风雪涯上的学徒截然不同的人,农民、商人、平民,这些都是冼幽不曾见过的,能出来,真是太好了。

但不可否认,无论之前经过的哪一座城池,都没有眼前的燕京城来得雄伟恢弘,城门高伟雄立,每一块城砖似都透露着一股历经风霜的古朴之气。

往前行去,竟是排起了一条待盘查的长龙。

轮到冼幽古白二人时,负责盘查的守城兵习惯性头也不抬的问到,“哪里人士,做什么的,可有通关玉谍,快快拿出来。”

边问着,边伸出手似乎还要搜查盘缠和搜身,古白哪里又是这么好相与的。

虽则面对冼幽时每个正行嬉皮笑脸的,可到底是风雪涯古家家主,岂是随随便便就能叫人搜身的?

古白一边侧身避过守城兵欲要搜查的手,一边递上一物道,“在下风雪涯人士,不曾有通关玉谍,只有身份玉谍。”

并未答到所来为何,却见那原本有些傲慢不耐的守城兵肃然起敬,“竟然风雪涯的医者,久仰久仰,您能来到燕京真是太好了,还快快请入城!”

这前后态度反差之大,此守城兵变脸之快,叫冼幽叹为观止。

“这位小哥,不知为何入城盘查竟如此之森严呢?”

虽从未出过风雪涯,可这一路路经数城,并未见如此严查,是以冼幽不禁开口问道。

听见冼幽发问,守城兵才发现原来老医者身旁还有一人,身材并不高,胜在挺拔,墨发长束,唇红齿白,好一个俊俏的小公子!

“这位小公子有所不知,半月前我北卫与南楚正式宣战,大皇子骠骑将军率领十万大军在邺城正打的不可开交呢,因而这半月来盘查格外森严。”

说到这儿,守城兵倒似乎不好意思,凑过来小小声的道,“听闻,是防止细作入城。”

似乎觉得甚是有趣,冼幽也起了玩性,学着这守城兵的模样凑过去细声道,“原来如此,多谢小哥相告啦。”

说完还对着他灿然一笑,这一笑灿若烟花,明媚若阳,古白从没见过笑的如此发自肺腑的开心的冼幽,这一趟,倒也值了。

那守城兵也被这一笑看花了眼,这小公子声音软孺若孩童,身量似乎也未长成,这明亮的笑容越发衬得其唇红齿白,竟是有种雌雄莫辩之感。

“小公子客气了,小公子也是风雪涯人士?年纪轻轻便师从风雪涯,真是了不起!”

“瞧我这,就不阻着两位入城了,快快里边请!”

守城兵惯会看人眼色,再磨蹭下去不说近乎套不着,反是惹人嫌了。

冼幽和古白便漫步而入,一入城门口,满是鲜活的人气儿。道路两旁满是小贩,有卖布钗的,有卖冰糖葫芦的,有卖包子的,还有替人算命的,五花八门,无奇不有。

小贩后面林立着各式商铺、当铺、酒楼、茶馆,无不精致,沉淀着一股国都的底蕴,竟丝毫看不出有受战火的侵袭。

冼幽当真是大开眼界,迎面所见令她有一种豁然开朗之感,只觉心胸开阔。

别说是冼幽这个初出茅庐的小丫头了,就是古白,亦是不得不感慨一句,乾少卿这个皇帝,了不得,了不得。管中窥豹,从这燕京城之景可见北卫之一角。

古白可没有忘记此次出现最重要的目的,看见冼幽这模样便安心了。

“徒儿,为师带你四处逛逛吧。”

说完便率先往前而去,这燕京城他算是熟悉,燕京变化不大,只更加繁荣,新增了许多商铺,但那些百年老店也依然在。

他带着冼幽逛了许多衣服首饰的店铺,冼幽兴趣缺缺。反而是去到一些古玩、奇珍店,冼幽更感新奇,左看看右看看,倒也乐乎。

不觉已是响午,古白领着冼幽去了珍宝阁,远远看见珍宝阁的时候,老顽童古白又开始卖弄了起来。

“冼幽你有所不知,珍宝阁在这燕京,不,甚至在整个北卫都是赫赫有名的,他家的食物可真是美味佳肴,保准叫你流连忘返!”

“要说起珍宝阁的名品,还数那杏仁佛手、八宝鸭、凤尾鱼翅和白爬鱼唇,论茶的话,信阳毛尖是最好的,饭后再来个四喜乾过就再好不过了。”

“我的好徒儿啊,待会儿咱们就挨个儿尝尝吧,放心,师傅结账。”

说到最后,好似一个等待夸奖的孩童般眼晶晶的看着冼幽,冼幽无奈了,自家的师傅哦。

“好好好,师傅,可咱们两个人可吃不了那么多。”

听到这,古白便知是过了徒儿这一关了,区区小问题可难不倒这个满肚子坏水的家伙。

“咱们可以打包呀!”

理所当然,理所当然!

冼幽再说不出旁的话,反被他气笑了,这个贪舌的老顽童。

这几句话的功夫,冼幽二人已经行至珍宝阁门口。

珍宝阁二楼的某间包厢内,有个男子靠窗而坐,只见他墨发以一紫金冠束起,眉如远山,凤眼狭长,嘴角含笑,好一个风光霁月的翩翩佳公子。此刻,他正兴味的看着楼下的冼幽二人。

刚刚不过偶然推开窗格,目光便不自觉的被那一老一小的组合所吸引。实在是他们太过特别,那老者走路带风,衣袍翻飞中有股仙风道骨之感,可此刻却偏偏作孩童态挤眉弄眼的和身旁的年轻公子说着什么。

那年轻小公子着实亮眼,也不知是何人家如何养出来的,他眉眼精致,雪白的皮肤越发衬得其唇红齿白,竟比那戏文里的奶白小生更似小生。

想来是那老者说了什么引得他忍俊不禁,一笑起来眉眼弯弯似月牙,那眼里仿佛荡漾着所有的星辰,甚是迷人。

那掌柜的也是个有眼力见儿的,眼见着冼幽二人行至门口,赶紧的就出声相迎。

“二位爷,欢迎来到珍宝阁,请问是来珍宝阁就餐呢还是打包带走呀?”

“自是来就餐的。”

“实在不好意思二位爷,连同一楼大堂和二楼开放包厢,珍宝阁已经客满。”

这倒一下子难住了古白,是他疏忽了,珍宝阁向来火爆,他又未提前预定,自是没有座位了。他也是知道楼上包厢的,除确开放的包厢就是一些身份尊贵的专属包厢了。此刻必定有空,可他不好拿身份压人。

正在犯难,冼幽正准备开口说去别家也行。却见二楼下来一个小厮,有礼的道,“我家公子有请二位上楼一座,不知可否赏脸?”

掌柜的心里暗惊,这二位看着面生,竟是和那位爷相熟的?

心底虽是暗潮流过,面上却不显。掌柜的是多少年的人精了,开门做生意,自然谁都不想得罪,也许这次叫二位爷吃了闭门羹,下回就再不来了呢。如今这般更好,于是开口道,“原来是乾公子的朋友,二位楼上请,招待不周之处,还请见谅。”

乾公子?

乾,可是国姓。

冼幽疑惑,她乃是第一次出门,自不可能有什么朋友,那便是师傅的朋友了,于是拿眼神询问着古白。

古白也是一脸懵逼啊!

可是有人请吃饭,再好不过,何乐而不为呢,更何况,看这小厮便气度不凡,想来其主人,亦是个人物吧。

“那便上楼吧,徒儿。”

那小厮引着他二人往二楼一间包厢而去,冼幽一愣,没想到是个这样年轻俊美的公子。那公子双眼含笑,令人如沐春风,见到冼幽二人,起身道,“在下见二位面善,刚刚恰巧推窗看见二位也是要来这珍宝阁的,于是便无礼相邀了。”

真是个妙人,明明是他解我们之围,却说是他无礼相邀,如此之人,妙哉妙哉!

古白是个直言的,接下话的自然也是他。

“蒙公子厚爱,那我二人也就不客气了。”

爽朗一笑,拉着冼幽入座,也不问他身份,虽然他心里已经有了几分猜测。

那乾公子也是个善谈的,加之其有礼以待,言谈间风趣幽默,又不稷越,倒令得冼幽二人放松不已。

“适才独我一人,也不曾点什么菜,不知二位还想点些什么呢?”

“相遇是缘,如今有缘和二位同席而饮,二位可一定不要和乾某客气。”

真是思虑周到,一番话说下来,还真客气不得。古白当即大笑,这人道真合他心意。

“小子既然如此说,那我便不客气了。”

待小厮叫来点菜的,古白“嗯哼”清了清喉咙。

“我随便点几个菜吧,杏仁佛手、八宝鸭、宫保野兔、凤尾鱼翅、白爬鱼唇、招积鲍鱼盏、红梅珠香、碧梗粥、珍珠翡翠汤,再来个如意糕和四喜乾果吧。”

满场寂静,在场之人都惊呆了!

没想到他说随便点几个吧,却不缓不满报出一串菜单,这才几个人吃呀。

瞧瞧,瞧瞧,仿佛看出大家的惊诧,那铜墙厚的老脸也有些撑不住了,便佯装喝水,道“暂且就这么多了。”

那乾公子的小厮青竹简直要喷出一口老血,虽说他家公子不差这点钱,可也不是这么花费的呀!亏得他之前还觉得这二人,小的不凡,老的睿智,没想到啊没想到,真是来骗吃骗喝的吧。得了,感情掏腰包的不是自个不心疼呗。

若是古白知道这小厮的想法,只怕得拍手称是,别说,还真就是这么回事儿!

既然人家请客,当然不需要和人家客气了。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乾公子,原本嘴角含笑的他也不禁失笑出声,但这笑并不让人觉得难堪,好似是和你熟稔的朋友间的取笑,其素养之好可见一般。

“就按老先生说的做,退下吧”

直到乾公子开口吩咐那点菜小厮退下,冼幽才反应过来。待反应过来,是满心的无奈,又觉好笑,于是“噗呲”一声笑出声。

这声笑吸引了乾公子的注意力,只见那小公子侧头失笑,眉眼弯弯,睫毛浓密似扇,在日光下根根分明,粉颊更显水嫩白皙,露出的耳朵小巧可爱,脖颈修长线条优美。

那一刻,乾祁晟只觉心跳都好似漏了一拍,竟愣愣的看着这小公子回不了神。

好在冼幽自笑自己的,古白也因为刚刚的“随便一点”而颇为不好意思的佯装品茗,因此他虽这么看着人家失神,除了他家小厮,却是他们都没发现。

待着乾公子缓过神来,心脏却“砰砰砰”的跳个不停,这声在他听来如雷贯耳,生怕被旁的人听见了。暗暗吐了好几口气,才平复了自己狂跳的心。

真是奇了怪了,竟然对着一个小公子这般,自个儿可没那龙阳之好呀!

为化解这一个人的尴尬,乾祁晟再开口,依旧令人如沐春风。

“同坐一席,还不曾请教先生和小公子如何称呼呢?在下姓乾。”

“乾公子,在下姓古,这是我的徒儿,古…….”

古白未曾想过给冼幽取假名,是以一时半刻竟说不下去,不知是该说真名呢,还是该说假名,若是要说假名,他又不知要说什么名字。

倒是冼幽觉得无甚所谓,一来,这个乾公子应该不是歹人,甚至这会儿相处下来觉得为人还很是不错;二来嘛,冼幽的名字不若其他闺阁女子般吴侬小意或娇俏或端庄或可人,冼幽,冼幽,倒是有些中性的。

故而冼幽极其自然的接上古白的话,“在下古冼幽,这是家师。”

“好名字!冼幽,你应当小我一些,不若我就叫你幽弟吧,若是不嫌弃,可喊我一声乾大哥。”

万万没想到,冼幽竟如此得这乾公子眼缘,现下竟是有意结交。当然冼幽对他印象也不错,这个令人如沐春风的男子,只犹豫了一瞬便点头答应了。

“乾大哥”

“哎,幽弟!”

这声应的心切,应得过分爽朗,乾祁晟自觉失态,可冼幽和古白没有发现异样。

古白乐的见冼幽交朋友,是以未出言阻止。可能吃人嘴短,拿人手软,这人家的都吃上了,就觉得这真是个不错的小子。眼睛咕噜一转便开口调侃道,“嘿嘿,小子,你虽和我徒儿兄弟相称,可你却不算是我徒儿。”

那不可一世的样子,可真是欠扁,冼幽当即拆了他的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