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要知道高崎秦兆循有关内容的是什么小说,就来翻阅《她是黑月光》这本小说吧,看呗为您提供不一样的精彩。金曼曼叹了口气,递给她一张湿巾,嗓音软软糯糯:不是,崎姐,我就是不懂,我奶奶常说好人好报,你这么好的人,却总是遇到不好的事。
《她是黑月光》精选:
整个上半身趴在洗手台上,高崎吐得天昏地暗。等胃里实在呕不出什么东西来,她醺醺然仰起头来,在镜中看见了自己的影像。
发缕凌乱,眼窝酡红,双颊纸白,衬着墨绿色的一字肩绸面裙,活像只凄艳的女鬼。
高崎在镜中瞅见金曼曼,费劲地扬起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嘿,今儿个应导要是重导蒲松龄的剧目,我一定能轻而易举捞下个女鬼的角色。
金曼曼模样生得好,杏仁大眼,粉润的菱形小嘴,就像高档橱窗里摆设的精致的瓷娃娃一般。
现在,这个瓷娃娃小嘴撇着,仿佛遭受屈辱的不是高崎而是她。
欸,你别,别哭丧个脸呀。高崎不耐烦地挥挥手,这些人啊,就是这个尿性,你早晚会习惯的。
金曼曼叹了口气,递给她一张湿巾,嗓音软软糯糯:不是,崎姐,我就是不懂,我奶奶常说好人好报,你这么好的人,却总是遇到不好的事。
高崎胡乱抹一把被酒气呛出来的眼泪,笑:欸,曼曼,你一年前签入繁星的吧?
嗯,我签约那一晚的欢迎会,还是崎姐你救了我。
一年前金曼曼还没从戏剧学院毕业,出演一部校园网剧的女二号被繁星的另一个合伙人路启星看中敲定。签约当晚赶上曾繁生日,大伙把两件喜事凑成一对去俱乐部庆祝。金曼曼出去透气的功夫,遭到尾随醉汉骚扰,高崎两酒瓶放倒醉汉,逃避其同伙的时候慌不择路撞进男洗手间,一头扎进秦兆循怀中才逃过一劫。
高崎眼神迷离:哦,毕业了?
前两天刚毕业。金曼曼甜甜一笑:我一直很期待可以和崎姐一起工作,希望我们有很多合作的机会。
对未来充满希冀的小姑娘啊,真令人羡慕。高崎醉意朦胧地晃着脑袋,我进这一行,纯粹是听说来钱快,谁晓得他妈的这么糟心。你们这些小朋友啊,哪能理解,我是苦日子过够了,穷怕了。
她晃着脑袋胡言乱语,曾繁追过来,示意金曼曼退开,轻车熟路地搀住她。
别唠叨了,咱们回车上歇歇吧。
高崎酒量还凑合,酒品却不好,一喝高就容易失态,所以往常应酬都是有七八分醉意就往洗手间去催吐,这晚是个意外。
她醉得不轻,口舌还利索,意识却有些迷糊了,一把拽住金曼曼的衣领。
你不用可怜我,也不用觉得感谢我。曼曼,你热爱演戏,想好好发展下去,就、就记得,在这个大染缸,保持本真是件难事,没有谁会他妈无缘无故对你好,记得一句话,所有命运馈赠的礼物,早已在暗中标注了价码。
那时候,她救金曼曼并不全是出于好心。她是瞅见传说中的秦公子的身影后,迅速在脑海里编织了一张网,揣着一半对一半的赌注,利用了几个醉汉。幸好,她演技还算逼真,又或许是秦兆循也喝了不少判断失准,最终在几个醉汉挑衅话语的激怒下,没有选择将她推出去,让她赌赢了一把。
曼曼,宴席快开始了,你先回去,我把她扶去车上就过来。
曾繁吩咐完,半拖半拽扶她去保姆车上,往后座一丢,嘱咐司机大周:看着点,别让她发酒疯。
大周是个年轻的小伙子,嘴里高声答应,眼睛和手指头高度配合集中在手游上面根本停不下来。
好在高崎让人省心,嘀嘀咕咕没人搭理也就老实了,伏在座位上沉沉睡去。
晚宴结束后,曾繁让大周开车沿着江辉路直行,先后把金曼曼和高崎送回家。她俩的公寓同在一条道上,相距不到半公里。
高崎个高一米七,不胖,却还是有些分量的,曾繁招呼大周把她拽到床上,一看手表很晚了,只好让大周先回去休息。
擦了把汗,曾繁扭头去厨房,大声问:你冰箱里有什么吃的没?
今晚的酒局,大家都不是奔着吃喝去的,席间酒水一杯一杯下肚,吐过之后胃囊几乎就成了空袋子,折腾到这时候,肚子饿得不行。
高崎昏睡了一觉,把酒气挥散得差不多,迷迷瞪瞪爬起来,咕哝:不会自己看呀!
曾繁打开冰箱找了半天,只找到两袋保质期还剩一天的速冻水饺,将就着烧水下锅。
高崎冲了个澡,套上浴袍,趿拉着拖鞋循着食物香气来到客厅。
曾繁坐下来,一口一个热腾腾的水饺,咀嚼咽下,胃里稍微有点儿东西了,这才开口:散场的时候,应导的助理特地找我,说雷大华的行为很无礼,寿宴上出这样的事,他们也很过意不去,叫你别太放心上。
高崎差点被馅汁呛到,忙拧开矿泉水瓶喝一大口顺下去,满脸震惊。
不是吧,应导会关注这种事儿?
名导们攒足了名利之后难免都爱好在公众面前树立一个高格的形象,但在私底下的场所,没几个会遵循明面那一套。再说,今夜的插曲,早已是圈里心照不宣的做派,只不过姓雷的露骨了些罢,虽说是在应导的主场,那也犯不着这样的大人物放低身段向她这类小演员致歉。
高崎还没琢磨明白其间的关系,曾繁又道:是呀,他们还决定给繁星一个《盛朝》的角色。
欸?这么说,我们是因祸得福了?
曾繁踌躇半天:唔,片方说,曼曼的形象更符合一些,让她明天去试戏。
高崎放下筷子,什么意思?我长得太丑?
曾繁看她一眼:不是这个原因。
高崎长相不说多么惊天地泣鬼神,但也绝对跟丑沾不上边。毕竟做过平面模特,个子高,体型美,明眸皓齿,鼻梁翘挺,收起嬉皮笑脸的状态,正正经经端坐着,颇有几分冷美人的味道。
她和金曼曼不分高低,属于两个类型的美人。
曾繁吸一口气:欸,只是说曼曼形象比较适合。
哦。高崎撑着下颌,勾唇,也就是说,我白受这一遭,便宜了那小妮子啰?
头发湿漉漉贴着面颊,肌肤透出一种冷瓷的光泽,半阖的眼眸氤氲着没散尽的酒气和水雾,更增添了几丝慵懒冷艳的风情。
曾繁突然觉得隐约明白了困惑她许久、也是圈子里热议不休的一道谜题,关于秦兆循眼瞎还是心盲怎么就看上了高崎的答案。
不赖她。其实吧,跟秦公子有点关系。
啧,我还以为他多少有点肚量呢。高崎对这个答复,既没表现得太惊惶,也没流露出过多的讶然。
这么说,他已经对这个失去兴致的玩物下了封杀令了?
没明确说。曾繁吞下一只饺子,只是有风声透露,你讹了他一大笔分手费,他对你的态度似乎极其恼恨,谁愿意顶风作案跟他对着干呀?
哦。
高崎仰面叹息。她几乎可以预见明天各大娱乐报的头版新闻,会将她塑造成一个什么样的反面角色。
用一种无声的逼迫手段促使她丢掉饭碗,秦兆循这一招釜底抽薪,够歹毒。
曾姐,我这下,是不是彻底在这个圈子里混不下去了?
高崎后悔,深深地后悔,悔得肠子都青了。此时此刻,她只想给自己一个大耳刮。
白白跟在秦兆循屁股后面伺候了大半年,她竟然会大意到卖他的时候没想起来他那比针尖还小的心眼。
秦兆循这个人,明显属于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的扭曲畸形的人格,他可以做初一,别人死也不能做十五。
她最好的出路,应当是等他发号施令终止游戏后乖乖卷铺盖滚蛋,她偏在他兴致尚未退尽的时候,转手将他卖了一百万,这不是老虎头上拔毛吗!
曾繁对她的问话抱以沉默。
高崎肚子只填了半饱,委实没有食欲了,转身去书架背面摸出一盒女士香烟,哆哆嗦嗦点燃一支。
戒烟戒了大半年,猛一复吸,她一时没习惯烟气,咳嗽个不停。
我都二十六岁了,大学毕业就在这圈子里混,一时半会儿退出去,我还能干什么呢?等着饿死?
半晌,她死乞白赖地央求曾繁:欸,曾姐,曾姐姐,你神通广大,给我指条明路,我总不能就这样饿死。
曾繁吃掉碗里最后一只水饺,放下筷子:姐姐,我是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繁星成立三年,一直在各大经纪公司的夹缝里讨饭吃,没法形成规模,只赔不赚,路哥上个月出意外因伤告假,接着最有发展前景的艺人合约到期直接带经纪人跳槽顺走不少资源,我都不晓得我还能撑几个月。
哦,出门记得关灯。
高崎没精打采地站起身,趿拉着拖鞋返回卧室。
每每遇到无法解决的难题,她都会选择睡一觉。睡一觉,等升起新的太阳,一切将迎刃而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