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书怀在线阅读

一生小说为大家提供小说陆月沈风免费章节,带来《镜书怀》章节阅读,情节跌宕起伏,扣人心弦,一起来看吧!此话颇为无礼,领头人略有不悦,倒不与他发作,只哼笑一声,朝华衣男子手中黄金匣一指,道:你说莫少阳抢走黄金匣,可这黄金匣此时在他手上,这又作何解释?我看是你们行凶盗窃,被莫少阳查出,恼羞成怒杀人灭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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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镜书怀》精选:

苏公子道:“啊哟,不得了,连他都来了,这下有好戏看了。”陆月认出这声音是今晚屏风后面那人,心想这人真邪门儿,老遮遮掩掩不以面目示人,莫非是个丑八怪。问:“大哥,他谁啊?”苏公子道:“一个混世魔王。”她心想:这话不错,我可差点就被他害死了。

只听领头人道:“尊驾是谁?”轿内人道:“有眼无珠的东西,莫少阳打伤我七弟,抢走黄金匣,我未找雪刃宗讨账,你还有脸问我要人。”

此话颇为无礼,领头人略有不悦,倒不与他发作,只哼笑一声,朝华衣男子手中黄金匣一指,道:“你说莫少阳抢走黄金匣,可这黄金匣此时在他手上,这又作何解释?我看是你们行凶盗窃,被莫少阳查出,恼羞成怒杀人灭口。”

轿内人见黄金匣果真在他手中,叫道:“五弟。”那华衣男子道:“大哥,方才我遭到一个黑衣人偷袭,那人说道:黄金匣在我手中,不知道你有没有本事抢到。并拿出了黄金匣,我一看果然不错,便与他过上了招,一路打到此处,那人却消失不见,而这黄金匣掉在地上,我刚一拾起,雪刃宗便立马围了上来。”

轿内人听完,哼笑道:“雪刃宗先派人引你上钩,埋伏好了,等你一到,便以此为证据,指认七弟杀人,果真是好手段。”华衣男子重重哼了一声,骂道:“阴险狡诈!”

那傅姑娘被他一骂,心头大怒,大声说道:“你胡说!方才在城内,有人出手杀了本派好几个人,又引我们一路追到此处,这荒山野岭的,你在这鬼鬼祟祟,手里还拿着黄金匣,这事难道不是你干的么!”那男子道:“岂有此理,我分明是被你们引来,又何时杀过你们的人,我倒问问你,你亲眼见到我杀人了不成?”傅姑娘道:“这里除你之外,哪里还有其他人,不是你又会是谁?你怕偷盗一事败露,杀本派众人灭口,此事昭然若揭,你还要狡辩!”

陆月一听“其他人”这话,慌忙缩回了岩石后,生怕被她发现,忽地想到:在屋顶偷听时,那人连我生气都察觉到,怎这会儿没发现我躲在这儿?又听那男子道:“你口口声声的说什么偷盗,你可知这黄金匣中是何物?这本该归我大哥所有,我们将其索回天经地义,根本不怕被人知晓,更不会因此行凶杀人。”

傅姑娘冷笑道:“这不过是你一面之辞,既然你辩不明白,也拿不出证据,那就赶快把人交出来!”那男子道:“我七弟被莫少阳打伤,我正要请雪刃宗作个交代!”这两人各执其词,陆月已在一旁听懵了,全然不知谁对谁错,心想:伯父绝不会贪图什么黄金匣,那群狐狸盗了我的金戈令,定是他们撒谎。

这时听见有人朗声说道:“万工阁行凶偷窃,还声称天经地义,真是闻所未闻。”陆月听得“万工阁”三个字,登时全身一震,猛地转过头问:“大哥,他们是万工阁的人?”苏公子惊讶道:“啊?你连万工阁的狐狸都不认得?你是怎么闯荡江湖的?”陆月目瞪口呆,心想:那……那他们是万工大会的东道主,既是这样,又岂会盗窃我的金戈令……那我的金戈令……究竟是何人所盗?

众人群相张望,只见泉水上多了一个青袍人,那人以内力注于脚下,是而凭空踩踏在水面,非有浑厚功力不能达到,苏公子撇嘴道:“装神弄鬼。”那领头人喊道:“叶庄主来得正好,万工阁杀害本派莫少阳,却想抵赖,劳请叶庄主为本派主持公道。”

叶庄主说道:“叶某九死一生,最终得了黄金匣,贼子欺我梅剑山庄人单势薄,竟潜入庄内将其盗去,叶某委托雪刃宗张堂主追查贼人下落,张堂主拔刀相助,叶某感激不尽,可那贼子竟对莫少阳痛下杀手,叶某实在没有想到,贼人凶手竟与万工阁有关,事到如今,万工阁可有何说法?”他所委托的雪刃宗,是一个受人钱财,专门替人办事的帮派,黑白两道来者不拒,在江湖上颇有一些声势,替他追查贼人,无非是冲着钱财,谈不上拔刀相助。

车轿内传出声音:“哪儿来的野狗这么吵?哟,是梅剑山庄的叶庄主,哎呀呀,没认出来,长久不见,你都变得人模狗样了。”陆月听得大吃一惊:“大哥,他怎么骂人啊?”苏公子道:“他骂人不奇怪,他不骂人才奇怪。”陆月心想:此人如此不堪。只听叶庄主重重一声哼:“妖狐,我只当你顽劣,没想到你还如此卑劣,干这偷鸡摸狗的勾当!”

轿内人笑道:“我何时摸过你啊?”叶庄主被他辱骂,好生气恼:“你!”又知此人口齿伶俐,不与他口舌纠缠,喝道:“你盗走我的东西,还不速速归还!”轿内人道:“我盗了你什么?”见他矢口否认,叶庄主惊怒交集,指着华衣男子手中黄金匣,怒道:“少装傻充愣,你盗走我这黄金匣,物证就在这,大家伙瞧得清清楚楚,你还想抵赖?”

轿内人道:“这是你的?上面写你名字了?还是你叫它它答应你了?”叶庄主见他如此无赖,真是岂有此理,骂道:“你卑劣!”轿内人道:“你这野狗怎如此不堪,分辩不过,就要咬人。”叶庄主气得脸色铁青,牙咯咯响,那领头人见他被此人如此戏耍,也实在看不过去,说道:“这黄金匣是梅剑山庄所有,咱们有目共睹。”叶庄主这才缓下了一口气,抱拳道:“多谢张堂主。”领头人点头示意。

轿内人道:“你说它是你的,那本阁主正要问问,这黄金匣中是什么?”

他此言一出,在场众人目光一齐投向了叶庄主,这黄金匣引来梅剑山庄与万工阁互相争夺,万工阁一向是举足轻重的一派,竟然为了此物不惜杀人越货,众人无不好奇这匣中究竟是何物。叶庄主道:“这……这岂能与你言说。”轿内人笑道:“是不能说,还是你根本不知道?”

叶庄主喝道:“这黄金匣是我的,我怎不知?”轿内人突然厉声道:“那你快说!”领头人见他厉色,喝道:“你莫要猖狂!叶庄主,你便告诉他匣内是何物,叫他心服口服!”叶庄主一怔,结结巴巴的说道:“这……这是……我梅剑山庄的隐秘,怎可当着外人揭示。”

轿内人道:“这有何难办,你便用笔墨写在纸上,交给……”顿了一下,续道:“那位穿绿衣服的姑娘,我再将黄金匣交予她开匣验物,倘若与你写的相符,我当即赔礼交人,倘若不符,那这黄金匣便不见得是你的,我又何来偷窃杀人一说。”

众人一听此话,相顾愕然,傅姑娘说道:“妙极,这法子可行,想不到你还挺聪明,你既信得过我,那别叫我什么绿衣服姑娘,我叫傅千悦。”叶庄主截口道:“不妥,如此不还是让他人知晓我庄中隐秘。”傅千悦道:“叶庄主放心,我以鳞族声誉起誓,绝不将此告知他人,也保证不做手脚,将结果据实相告,叶庄主尽管放心大胆的写,定要叫他们交人认错。”

她说了这一番话,在场众人点头言是,她是鳞族族长的小妹,说话自有几分份量,领头人道:“傅二姑娘一向守信尊诺,绝不会拿鳞族声誉来打诳语,叶庄主大可不必疑忌。”叶庄主道:“我自然相信傅二姑娘,只是那妖狐,却是半分的信不得,黄金匣在他手中已久,难保他不会掉包替换。”领头人点头道:“叶庄主所言不错。”

陆月心想:我果然没有看错人。低声道:“大哥,你可瞧见了,她尊诺守信,是个好人。”苏公子不屑的道:“她是鳞族族长的妹子,辈分比你还高,那些人自然恭维她。”陆月不信他:“你说她辈分比我高我信,可说那是恭维话,我只不信。”苏公子只笑不答。

这时听见轿内人说道:“五弟,将黄金匣给我。”在场众人耸动,眼睛一齐望向了那人手中的黄金匣,男子道:“是。”轻轻掀开车围子的一角,将黄金匣放了进去,叶庄主眼看自己宝物被妖狐窥视,虽怒却不敢动手发难,稍稍片刻,轿内人朗声说道:“本阁主以尊师的名义保证,黄金匣从未被掉包替换。”

众人一听此话,无不人人震动,苏公子怔了一怔,连着道:“哎哟,完蛋了,完蛋了。”陆月奇道:“那狐狸完蛋了?”苏公子猛地转头盯着她,说道:“梅剑山庄叶庄主完蛋了。”瞧着她满脸疑惑,叹了一口气,道:“你这小弟,什么都不知道,怎么跟大哥混,听着,那车轿中的是万工阁阁主九尾狐,他尊师是一位了不起的神灵,他把尊师都搬了出来,那些人谁敢不从。”

陆月不惊只大奇:“你说神灵,这世上当真有神仙啊?”苏公子道:“这世上哪有神仙,神灵是世人对他的尊称。”陆月心想:可与神并肩,当真了不起。

领头人先是惊骇,瞬息之间便也镇定下来,说道:“叶庄主,既然万工阁以尊师名义保证,量他也不敢欺师,又有傅二姑娘比对,叶庄主不妨按他所说,好叫他心服口服。”叶庄主只摇头道:“不妥,不妥。”究竟何处不妥,却也说不上来,华衣男子道:“究竟是不妥,还是不敢,看来这黄金匣并非梅剑山庄之物,叶庄主欺骗雪刃宗,害莫少阳无辜丧命,是何居心?”

那领头人听得此话,不免心中起疑,说道:“此人妄打诳语,叶庄主倘若不叫他们服气,恐怕连梅剑山庄的声誉也会遭到污蔑,本派这桩血海深仇,也难以真相大白。”傅千悦见他犹豫不决,心下也颇为着恼,叫道:“叶庄主便按他们所说,证明他们行凶盗窃,叫他们哑口无言,再也不敢猖狂,这样岂不爽快?”

叶庄主仍是只摇头不语,华衣男子嗤笑道:“如此看来,这黄金匣便归万工阁所有。”叶庄主仍是一言不发,轿内人道:“五弟,将此匣当众打开,让各位瞧上一眼,这匣内究竟是何物。”华衣男子道:“是。”便掀开车围子一角,取出黄金匣,抬手便要打开。

叶庄主勃然变色,大声喝道:“妖狐,你欺人太甚!”出招就要打去,白衣女子与华衣男子立即架势,这时只听有人朗声喊到:“且慢!”见一黄衫人斗然大袖翩飞地站在中央,说道:“我有一事要向万工阁讨问,叶庄主可否行个方便?”

陆月一见此人,身子一颤,心里惊呼:爹?他老人家怎么来了?赶紧缩回了岩石后面,生怕被他发现,苏公子笑道:“啊哟,你老子也来凑热闹。”陆月急忙低声说道:“快别说话,叫他发现我在这,他决计要骂我。”苏公子道:“怕什么,有大哥在,谁也发现不了咱们。”陆月惊奇:“有这等好功夫,你也教教我,我爹要打我,我就躲起来。”

叶庄主收招道:“陆族长,请便。”陆云点头,朝车轿问:“轿中便是万工阁阁主?”轿内人道:“你女儿有眼无珠,你这当老子的也瞎了不成?”陆云道:“既然阁主提到小女,那我正有一事相问,昨日小女在雁谷河遭到三尾狐拦路,至今下落不明,请万工阁作个交代。”

陆月心中大惊:爹竟然全都知道。其实陆云早有意要拿她历练,见她偷了金戈令下山,正好借此为机会,让她到江湖上闯荡一番,遣弟子暗中跟随保护,下令除非不得已时,才可出手相助,这小女一路上倒平安无事,不料雁谷河上竟出了岔子,派遣的弟子见三尾狐不甚高强,也便按捺不动,哪知她掉进河里,竟失踪不见,陆云这才寻到万工阁要人。

轿内人道:“你那丫头生龙活虎,方才还跑到我屋顶上偷听,我看陆家家教不同凡响,便替你管教了一番。”他这几句话已是重重的无礼冒犯,陆云倒不与他一般见识,说道:“小女不懂规矩,我自会管教,不劳阁主费心,既然如此,那小女如今在何处?”

轿内人道:“你那丫头擅闯偷听,也不知有何居心,我还没拿你质问,你倒问我要人,世上岂有这个道理?”陆云道:“小女是被三尾狐拦路失踪,难道我不该问你要人?”轿内人道:“几个时辰前,我还管教了她一番,何来失踪一说。”顿了一下,道:“罢了,念你寻女心切,告诉你也无妨,那丫头被人掳走了,你还不快去救人,在这啰嗦什么。”

陆月一惊,苏公子道:“你是自愿跟我走的,我可没掳你。”陆月连忙道:“啊呀,他不是说你,方才他要杀我,幸亏有人救了我,他定是说这事,却说什么我被掳走,诓骗我爹呢!”苏公子道:“这狐狸当真狡猾。”陆月道:“大哥,我得告诉爹去,免累得他白白寻我。”苏公子问:“你想回太华山?”陆月连忙摇头:“我才不爱呆在那儿。”苏公子道:“那就藏好了,等他们散了,你再给你老子报个平安信,他也就不寻你了。”陆月只觉得他说得有理,便继续隐在岩石后不动。

陆云微微变色,问:“何人将她掳走。”轿内人道:“一个小鬼,她身手不凡,却瞧不出是何门何派,你陆家结的梁子可远得很呐。”陆云心想:我麒麟家一向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与各族各派均无嫌隙,难道无意中得罪了什么旁门左道,我自己也不知?沉吟片刻,说道:“我还有一事要问阁主,不知三尾狐为何要拦路打伤小女,请万工阁给个缘由。”

轿内人道:“这缘由么,我七弟中了莫少阳的摄魂掌,以致失心狂乱,无意识地出手伤人,你当向雪刃宗要个缘由。”陆云心中一惊,转身看向雪刃宗领头人,领头人道:“陆族长,此事是万工阁盗窃梅剑山庄黄金匣在先,本派莫少阳追查此事,惨遭三尾狐杀害,三尾狐因此中了摄魂掌,是他自作自受,还牵连陆大姑娘无辜受伤。”

轿内人突然喝道:“妖言惑众!本阁主何时盗过梅剑山庄黄金匣,又几时杀过莫少阳?”叶庄主一听此话,指着黄金匣高声喝道:“你盗走我梅剑山庄的黄金匣,还想要浑赖!”轿内人道:“你连这匣内是什么都不知道,岂敢说这是你的东西?”

叶庄主被逼急,大声道:“谁说我不知,这匣中是……”他瞧瞧陆云,又看看领头人,竟无论如何也说不出来,轿内人厉声道:“你根本不知!此乃我万工阁之物,你一心觊觎,苦心谋划,欺骗雪刃宗,害死莫少阳,打伤我七弟,牵连陆家小女,你罪魁祸首,还有何话可说!”

此话一出,在场众人的眼睛皆似电般地闪到叶庄主身上,他既说不出口,方才又畏畏缩缩不敢明示匣内之物,实在大有可疑,领头人道:“请叶庄主作个解释。”叶庄主已气恼得口齿不清,指着黄金匣不住喊到:“你……你……”苏公子啧啧叹息:“谁是谁非,难说得很呐。”陆月心想:当真是波云诡谲,善恶难分,倘若真如万工阁所言,那他实在罪大恶极。

正在此时,忽听得一阵飘渺笛音,乐声似有似无,不知从何处传来,林间飘起阵阵飞花,又隐有清幽香气,众人大惊大奇,轿内人道:“何必装神弄鬼。”话音一落,斗然见轿顶之上,站着一个红衣斗篷的小孩,这小孩周身掩盖在斗篷之下,脸上还带着面具,手中拿着黄金匣,华衣男子大惊,只见自己手上已空空荡荡,黄金匣竟不知何时被那小孩拿了去,只听她说道:“这匣子是黄金做的么,真漂亮,归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