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映蓉冷青昭免费阅读章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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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给大家带来云映蓉冷青昭免费阅读章节,一生小说提供《飞摩苍天》小说阅读,文章精彩绝伦,扣人心弦,一起来看看吧。深夜召爱卿们入宫,想来各位都知道缘由了,拓跋焘集四路大军犯我边境,野心昭然,诸卿有何对策?

《飞摩苍天》精选:

就在几人云淡风轻的赶路时,建康城中却风云乍起。

深夜,文帝急召仆射徐湛之,尚书令何尚之,侍中江湛等人,入宫议事,并未宵禁的街道上尚有行人,龙藏浦边的曲乐依然悠扬不歇。几辆马车在御街上一路狂奔。

刚得到军报,北魏在边境集结军力,欲再挑起战事。

文帝端坐太极殿上,身姿巍峨,斧凿般的面容毅然凛冽,黑色云袖一挥,臣子齐齐跪拜。

深夜召爱卿们入宫,想来各位都知道缘由了,拓跋焘集四路大军犯我边境,野心昭然,诸卿有何对策?

殿上众人都望向徐湛之,他也不遑多让,上前施礼道:此次拓跋焘的皇属军南下已然攻占东平直逼邹山,邹山守卫薄弱,现在应立刻命江夏王,全力镇守彭城,为留城汝阳等地调兵争取时间。若魏军尚未攻占邹山,也可快速驰援。

徐湛之言罢,众人都静静地等待文帝的诏令。

朝中大多人都畏惧魏军,想来这江夏王也不足信任,一旦守城不力,可就是门户不保,可是这等大事向来都是权臣把握,众人也都不便多言,只等文帝裁决。

这时何尚上言道:素知武陵王英勇,不如再下一道旨意,命武陵王为徐州刺史,直司彭城,与江夏王一同守城。

此话一出,众大臣不免窃窃私语,武陵王因其母早逝,性格清寡,素不得宠,陛下常年命其镇守藩地,从未委以重兵。近几年,太子失宠,诸位王子分庭抗礼,以次子刘濬四仔刘烁最得文帝欢心,这个武陵王这时冒出来,难免让人有些猜疑。

此时徐湛之和江湛立刻站出来反对。

江湛道:武陵王常年镇守雍州,雍州之地蛮匪众多,如将其调离,恐怕前方未定后方先乱,臣觉得不妥。

众人侧目相视,心中了然,江湛之妹乃是刘烁的王妃,现在已然拉拢徐湛之并商议好,全力推助刘烁,而这个武陵王素来与太子要好,如果让他手握兵权,对太子便是一股助力。

文帝自是明白各人的算盘,静静得听完他们的意见,眉头微蹙,国家安危存亡之际,臣子不能同仇敌忾,却为各自利益争夺不让,这使文帝十分恼火,但他面上却未露半分。

爱卿们所言各有道理,朕需时再做思夺,何尚书留下,其余人散了吧。江湛和徐湛之相视一眼,再无言语,一道退了出去。

这天行至山林中,眼看天又擦黑了。

小狼嫌弃的看着青昭道:冷姐姐,你们掌门那么大本事,怎么就不教教你们骑马?这些天的行程,都让你耽误了。

抱歉。青昭的确有些愧疚,凌骏为了迁就她,总是走走停停,确实耽误了不少时间。

别听小狼的,我之前一直身体虚着,未曾领略这江南春景,现在一路慢行,正好看看景致,汀洲采白萍,日落江南春,这样也不错啊。凌骏体谅的看向青昭。

青昭听不懂诗,却能感觉到凌骏这一路对自己的照拂,自小到大还没有一个男人对自己这么好过。她不觉心中有些异样的温暖,然而此时却不经意的想到了郑楚之前的关心和羞辱,赶忙提醒自己静心。

这荒山野岭的,只有日落了,怕是没了宿头,今夜可能要露宿野外了。潘遥看着前路有些担忧的说道。

公子小心!小狼突然大叫。

一只飞箭,嗖的一声飞了过来,不过却没伤到人,而是飞向了草丛中。仔细看去正射中了一只野鸡。

这时不远处,几个人策马而来,领头的是个二十岁左右的女子,胯下一匹雪白的健马。

她身着嫣红齐腰襦裙,白色锦缎马靴,腰挎银鞘短刀,头梳随云髻,面貌俏丽,只是脸色不是很好,面泛暗沉,眼眶淤青。

你们什么人?女子手中搭着弓箭,语气和神态都颇为不善。

你们又是什么人,怎么在这山中乱放箭,伤了人怎么办?小狼让刚才那箭吓到了,不禁有些愠怒。

这是我们未晏山庄的地盘,我愿意怎么放箭都没人敢管,倒是你们,来这干什么?是不是跟那群山贼一伙的,想来这刺探?

什么你的地盘,这树上写你的名字了?这官道是你家铺的?你一个女子,怎么这么蛮不讲理!

你敢说我蛮不讲理!女子闻言大怒,拉起手中的弓箭,朝着小狼就射来。

小狼的武功可不是白给的,猛一侧身,便把箭牢牢的握在了手中。

准是准,力道差了点。他扔了箭,拍拍手,轻蔑的说道。

那女子脾气也是十分暴躁了,抽出箭来又要再射,凌骏赶忙阻止。

姑娘,我们只是途经此地,正在寻找落脚之处,并不是有意冒犯。

那女子看了看凌骏,慢慢放下手中的弓,试探地问到:你们真不是山贼?

你看我们哪像山贼?你见过我们这么体面的山贼吗?潘远在一边搭话。

没问你!女子呵斥道。

她又打量了一圈,这才放松了警惕的神色。

确实没见过你们几个,那小子能接住我的箭,想来这群山贼里也没人有这本事。转而将箭矢插了回去,道:你们不是没地方住吗?跟我来吧,哎对了,你们把那野鸡给我拿来。

我叫唐初荷,你呢?唐初荷报上姓名,偏过头来看着凌骏问道。

在下建康凌骏。

往林中行了一里地,便看到了一座庄院,大门上书未晏山庄四个大字。

及年岁之未晏兮,时亦犹其未央。看来庄主也是胸怀风雅傲骨之人。

公子博学,现在看来更不像山贼了。唐初荷翻身下马,说道。

我家公子满腹经纶,文武俱佳,哪里就像山贼了。小狼还在嫉恨着刚才那一箭。

你们几位进来吧,这小子,不许进!唐初荷也不是好惹的脾气。

他还是个孩子,还请姑娘见谅吧。凌骏赔笑道。

这个未晏山庄不似其他江南庭院,进到里来便能感到厚重的武人气息,正院十分宽阔,没有太多的花草点缀,两侧立的都是兵器架子,上面刀枪剑戟齐全。几个壮汉一边挥舞着兵器,一边打量着他们。

你们是建康人,怎么跑来我们这里了?唐初荷一边将马缰递给仆从,一边问道。

我们这次是外出求医的。

求医?可寻到名医?唐初荷闻言,突然来了兴趣。

恩就是这位冷姑娘。凌骏察觉她神色有异,犹豫了一下还是指向了青昭。

她?唐初荷看到青昭,一脸的嫌弃:这样的也能治病?

青昭闻言,撩起了面前的头发,侧过脸来不做声。她早就习惯了别人的嫌弃,以前还会刻意遮挡,现在她已经不屑于如此了。

几人之间的气氛立刻尴尬了起来,杨无端急忙圆场道:冷姑娘医术高超,犹擅用药,我家公子前些时日中毒,便是冷姑娘解的。

哦?那唐初荷依旧将信将疑。

庄中可是有人染疾?凌骏问向她。

是我

她话刚说了一半,就听到堂内传出一阵爽朗的笑声。

怎么?庄中有贵客,妹妹也不告知我啊。一个男子摇着扇子从堂内走了出来,看起来二十七八岁的模样,身着水蓝色褙子,样貌端正俊秀,来到院中,十分和气的冲他们过了一下礼。

唐初荷也不理他,顺手将野鸡递到一边,吩咐道:拿去熬汤,多放些人身枸杞,熬得浓一点。说完才转回身拍拍手说道:这是我堂兄唐仲,这几位是凌公子和他家人,来借宿的。

青昭看向这个唐仲,又莫名的想到了郑楚,那眼角不经意间闪过的狡黠,让她心存戒备。

初荷,我引几位客人去住处,你先张罗一下饭食吧。唐仲说完不等唐初荷回话,便摊手一让:几位这边请。

凌骏和青昭都察觉到,这个唐仲就是想把唐初荷支开,相视一眼,没有作声。

几人来到一处名叫飞廉苑的地方,各自安排好了住处。

公子,你有没有发觉,这山庄的人都怪怪的?小狼一边收拾着东西,一边问道。

哦?你说说哪里怪?

你看前院那些大汉,一个个凶神恶煞的,刚才那个堂兄也挺不对劲。

那个唐姑娘呢?凌骏眉目含笑的问道。

唐姑娘虽然凶,但还算正常。

呵呵,看来这次带你出来,确实长进了不少。

您说会不会像那些黑店一样,等我们睡着了好谋财害命啊。

你这就是胡猜了。凌骏说完便起身道:我去看看冷姑娘。

青昭此时正隔窗看向墙外,唐仲并没有离开,而是在飞廉苑外徘徊,并与一名仆役悄悄说着什么。

看什么呢?凌骏进来看到青昭在扒窗,便也凑过来看。刚一靠近就闻到她身上散发的药香,不觉盯着她的脸看起来,如果看不到那疤痕,青昭倒也算个美人,只可惜这世间之人总是太关注自己看到的东西,而忽略掉其他的感觉。

那个唐仲好像在监视我们。青昭并没发现凌骏的反应,依然严密的注视着外面的情况。

监视多累啊,咱们直接请他进来吧。

恩?青昭奇怪的盯着凌骏。

唐公子。凌骏冲着苑门边的唐仲喊道:我们带了上好的君山银针,唐兄可愿进来一同品尝?

唐仲愣了愣,随即大方地走了进来。

我家祖上为三国大将唐彬,我的叔父,就是初荷的父亲丘列公,早年也在朝为武官,十几年前因伤归隐,便在此僻静之处建起了这个未晏山庄。

我看庄上之人习武者众多,果有名将的传世家风。对了,之前听唐姑娘说附近多有山贼,是怎么回事?

哦,这个凌公子大可放心,那群山贼头子叫个什么辛爷,据说武艺超群,一把铁鞭使得是虎虎生风,在绿林中也是霸道的人物,前些时候叔父从他们手中救下了一个女子,所以他们三天两头的来闹事,不过也都不是我们山庄的对手,凌公子尽可安眠。

对了唐庄主现在可在庄中?我等今日叨扰,理应前去拜谒。

这个之前唐仲一直侃侃而谈,可是提到唐庄主却突然语塞起来。

哎呀,凌公子的这茶确实妙绝,不过已然入夜,唐某实在不便多饮了,婶娘那边还没用餐,我还要去打点一下,不打扰二位休息了,这便告辞了。说完,唐仲便匆忙的起身告辞。

看来古怪之处便在庄主那里了。青昭看向凌骏,二人心领神会。

一夜无事,天明时,山间荡起了薄雾,空气中弥漫着草叶的香气,青昭伸手探出窗外,很快便被露水打上了一层潮气。

这马都怎么?管进一早来到马厩便喊了起来。

怎么这一夜就都病了?

没人看着马厩吗?

凌骏听到声响也来到了马厩,眼看着马儿都打了蔫。

青昭上前翻了翻草料,果然被人下了巴豆,她回身冲凌骏点点头。

这是有人不想咱们离开啊,你该去找唐姑娘聊聊了。凌骏意味深长得看向青昭。

青昭会意的闪身离开了。

看昨天的情况,唐初荷似是有话要说,可是唐仲却一直阻拦,他们本不想多事,现在看来,搞不清楚缘由,他们是走不了了。

这时唐仲也赶了过来,殷勤着说道:一早听仆役说,你们的马病了,是我们照顾不周了,可搞清楚是什么病症了?

凌骏客气地回道:可能是连日奔波赶路,把马累病了,昨夜承蒙主人盛情款待,我等不胜感激了。

青昭在院子里转了转,终于在一处习武场找到了唐初荷。

一早院内人很少,她正拉着弓箭瞄着靶心,神色专注,脸色却越发的不好了。她使劲将弓拉满,左手指尖被弓弦勒的红肿发紫,手指一松嗖的一声,箭稳稳得钉在了靶心上。

你们还没走呢?唐初荷又抽出一根箭矢,搭上了弓。

未晏山庄饭食甚好,我们想来是要多待些时日了。青昭不痛不痒的说道。

来找我干嘛?莫不是想学射术?

确实想学,不过这个来日方长,现下方便引我去看看病人吗?

唐初荷一惊,立刻收回了弓,直直的看向青昭。

没看出来,你们还挺厉害的。说完扬了扬下巴道:跟我来吧。

穿过两个院子便来到了后面的望舒苑,唐初荷推门便入,青昭随后进来,只见里屋厅内站着一个虬髯大汉,那体格能破青昭两个宽,低眉冷视着她们。

唐初荷打了声招呼说道:唐泽大哥,我来看看父亲。

那大汉也没说话,也没反应,青昭都怀疑他有没有听到。

说着二人便向里走,这时看到床榻边坐着一位绝色女子,她年岁似与唐初荷相仿,黛眉入鬓,身形婀娜,身上散发出很特别的香气。她见到二人后,眼尾微垂,似是哀怨亦或委屈,看来更加温婉动人。

初荷来了啊。这位是?她微一抬目看向青昭。

大夫。唐初荷没有看她,语气生硬的回了一句,然后拉着青昭径直来到床前。

那女子急忙起身让开,样子有些局促,青昭见她面有疲态,便小声问唐初荷:这位是?

唐初荷颇不耐烦地说:我父续弦的夫人,柳心玥。

那女子听到唐初荷直呼其名,面色有些难堪,不知该走该留,青昭心里不禁嘀咕,这唐庄主看样子也是年逾不惑了,竟娶得了这样年轻貌美的女子,略施礼道:夫人看起来很疲倦了,不如回去休息吧。

这一句也算给唐夫人解围了,她忙不迭的施礼退了出去,退到门前时,还担忧的看了一眼唐庄主,神色凄婉而动人。

前几日父亲出去打猎,又遇到了山贼,打了一架回来后也没什么异常,谁知当夜就变成了这样,一直昏迷不醒。

青昭看了看唐庄主,他额头暗中透红,呼吸不匀,双目紧闭,压根紧咬,腹部肿大,体热,表象看来是肝气不畅的风虚之症。

唐初荷关切得问:之前堂兄请来大夫看过,说是风虚之症,可是怎么会这么严重?你可看出是什么病了?

青昭没回话,三指并拢开始把脉,一模脉象却不禁嘶得抽了口气。脉象确实有异,病根似乎出在腹中,这还真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病症,她起身在唐庄主腹部反复揉按,直到额头渗出了汗,却还是无法断症。

一旁的唐初荷更加焦急了,到底怎么了?语气多了一分强硬。

青昭心中也甚是疑惑,转而怔怔的看着唐初荷,这还是她生平第一次断不出症。

这时,一缕晨光撒进屋内,唐初荷头上的发簪闪着刺眼的光,青昭瞬间恍然大悟。

唐初荷被青昭看的愣住了,你,你能不能,能不能说话了?

青昭正要说话,只见窗框边缘有影子闪动,便清了清嗓子,大声说道:确为风虚之症,可能唐庄主本来就体虚风热,加上那天一场激斗,加剧了病状,所以导致昏迷。我刚才看了一下之前大夫开得药方,确实对症,可再加些桂枝羌活,应该就可以了。

唐初荷自是不信服的,正要开口,青昭使劲扯了一下她的衣服。眼睛向窗外瞟去。唐初荷这才惊醒过来,俯下身,低声问道:窗外有人?

青昭点点头,说:今夜再叙。

聊迎斋中一个一脸红包的仆从匆匆进来。

唐仲急忙起身询问:李溉,怎么样?

那叫李溉的仆从回话:那小姑娘也没什么大本事,跟之前大夫说的一样,公子不必心急了。说完搔了一下脸上的红包。

哦?唐仲疑惑的拧着眉头道:那姓凌的,看起来气度不凡,请来的大夫怎会如此平庸。

公子放心,我在窗外听得真真的,确实没出岔子。

唐仲闻言略微安心的坐下来,转而问到:你可查出昨天是谁给他们的马做了手脚?

那李溉一脸的狡诈之相,思量一下说:没有,不过想来也知道,肯定是小姐,想留下那个大夫呗。

嗯。唐仲略点点头,继而眼睛一亮,关切的问到:心月,不是,夫人怎么样了?还在伺候叔父吗?

没有,夫人刚才已经回房歇息了。

唐仲面露喜色道:她还没进早饭吧,你去弄点精致的来,我给她送去。

自从柳心玥来到未晏山庄起,唐仲的心就没有定过,每每想到她,就觉得心痒难耐。

他端着早点快步得向柳心玥的房间走去。心中描画着她的模样,口水差点滴进饭食里。这样的尤物,世间少有,怎么就便宜了一个老头子,他心中越想越不甘,几次故意接近,却都被她拒之千里外。明明自己年轻英俊,比唐丘列不知道好了多少倍,她没理由拒绝,想来只能是因为唐丘列家财万贯,她舍不得这份财富,但是如果唐丘列和唐初荷都死了呢?自己就可以轻而易举的坐拥这份家财和这个美人了。

想到这,唐仲的眼神阴冷了起来。前几日他故意联络山匪,透露消息,想在林中劫杀唐丘列,却不想这群山贼这么不济,反被唐丘列伤了不少。于是他又生歹计,设计毒杀他,然而唐丘列只是昏迷了,却没死,柳心玥和唐初荷更是日日守候,寸步不离,自己现在急需要再找机会下手,可不能让那个姓凌的搅了他的好事。

青昭回到飞廉苑便去找了凌骏,将唐丘列的症状一五一十的告诉了他。

唐庄主中的是蛇蛊,正是唐初荷头上的蛇形发簪提醒的我。

凌骏疑惑的看着青昭:蛇蛊?是什么?

青昭挠了挠头说道:我也不清楚,只是在师傅的书中见过症状和大概的解毒的方法,具体的没写,不过想救醒他也不难,但是还需要你们帮助。需青昭有些语塞。

凌骏不明所以,追问到:需要什么?

青昭脸都憋红了,才断断续续的说:需,需精壮男子的,的精血。

凌骏听后,一脸尴尬,勉强咧嘴笑了笑:我我去叫小狼。

当夜柳心玥在花园凉亭中饮酒,心中悲切,微醺的脸庞飞上一层红霞,更显楚楚可怜。

唐仲就像一只闻到腥味的猫一样,带着李溉悄然跟到了凉亭。

罗衣何飘飘,轻裾随风还。顾盼遗光彩,长啸气若兰。如此美景,为何叹气呢?可是有什么烦心之事?唐仲不请自来的,在桌边坐下,李溉则远远得在一旁替他张望。

柳心玥仰面看月,并不回话,若不是为了救唐丘列,她是真心不愿搭理这个纨绔浪子。

唐初荷想让青昭为唐丘列诊病,知道唐仲一定会生事阻挠,不得已才来找柳心玥。她这几日衣不解带的侍奉唐丘列,却不见她有丝毫起色,现在知道有人能救他,自然也乐意帮忙,且唐初荷对她的态度也难得有所改观,她也心内欢喜。

柳心玥对月举杯,幽幽的说:那日,他们将我追到山边,眼看无路可退,我心哀,想只有一死而已,幸而丘列带人路过,这才将我救下,且不说他日后深情待我,只这份救命之恩,我已此生难报,现在看他这般受罪,心中难免凄苦。说完,眼中泛泪。

唐仲眼看美人垂泪,又这样与他诉说心事,有些受宠若惊,立刻拿了手帕凑到跟前,柳心玥接起手帕背过身去拭泪,心中生厌,心想这唐仲枉生了一副好皮囊,却是个下流货色。

当夜,唐初荷颇费了一番功夫想说服唐泽,可是他就是不允许青昭给唐庄主施针,对着唾沫横飞的唐初荷说道:你让她先扎我,我没事了再扎庄主。

这个唐泽是唐庄主自小收养的,对唐庄主极尽忠诚,青昭自己也是孤儿,同样受徐思岚养育大恩,对唐泽的这份忠耿,甚是欣赏,唐初荷正气的跳脚,再耽搁让唐仲发现就麻烦了,正要发火。

好!只听青昭说道斩钉截铁的说道。

唐泽二话不说脱了外套,青昭逐一施针,为确保不会有害,针刺很浅,全部扎完后,唐泽自己感觉无异,反而精神更好了,这才起身让开。

青昭在唐丘列背部下针,唐泽和唐初荷不错眼珠的盯着,施针后取精铁、鬼臼、真珠、阿魏等制成药散喂其服下,以精血研酒为引,不消一刻,唐丘列就开始剧烈呕吐起来,吐出的都是黑色的黏臭之物,这呛人的味道瞬间在室内弥散开来。

唐初荷紧盯着父亲的眼睛,焦急得问道:什么时候能醒?。

青昭没想到会是这样的恶臭之味,掩着鼻子纳闷,按理说应该醒了啊。再一诊脉,却发现脉象中有明显中砒霜毒的迹象,想来这蛊毒可能与书上记载有些不同,还有余毒未解,看他停止呕吐后,便拿出月华丹要给他服下,唐泽本来被熏到了门口,大口的换气,看到青昭要喂庄主药,又冲过来。

青昭无奈,只能先给他一颗,吃了无事,他才又犹豫得撤到门边。

这样又是一刻,唐庄主脸上的黑气才缓缓散尽。

小荷。唐庄主微弱的呼唤。

这一声让唐初荷欣喜若狂:父亲!

青昭看着这对激动的父女,心中欢喜,正准备离开,却无意间发现唐丘列的枕下露出了一个东西,似曾相识,还未及细看时,柳心玥脚步匆忙的走进来。

你可醒了,这几天吓死我了。唐丘列缓缓抬手,抚摸着柳心玥的面颊,只见她的眼泪扑扑簌簌的落下,我见犹怜。

青昭不想打扰他们一家团聚,准备离开,刚行至门口,就看到唐仲如鬼魅一般的立在那里,眼里一片阴霾。

夜里,青昭辗转难眠,总觉得事有怪异,便起身来到院中,想吹吹冷风捋出思绪。

唐庄主的症状表面看起来确实很像是中了蛇蛊,可是身中蛇蛊之人是不应该昏迷的。而既然解了蛇蛊,却又发现中毒,这不应该,蛇蛊本就剧毒,怎么会掺杂砒霜在内呢?

想什么呢?月影下,凌骏将一件披风,轻轻搭在她肩上。

青昭一惊,顿时有些不自在,还从没有男子这样为她披过衣服呢,心中虽然感觉温暖,却还是不自觉的缩了缩身。

我觉得唐庄主的病,没那么简单。

哦?有什么不妥?

青昭将心中的疑团告诉他,说话时,只听院墙上的树叶发出一阵细碎的抖动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