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摩苍天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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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大家带来云映蓉冷青昭免费阅读,一生小说免费为您提供《飞摩苍天》云映蓉冷青昭章节阅读,喜欢这本小说的亲们一定不要错过哦!而闾娴媛非但没有害怕,反而笑了起来,奚全汝越是用力,她笑的越是大声,那笑声极尽放荡。

《飞摩苍天》精选:

悬瓠城数十里之外,一队兵马夜间扎寨在一片空旷之处,篝火闪烁间,一位少年黑甲白缨,仗剑而立,剑眉明眸,英姿勃勃,一派少年英雄的气度,只是他的眉宇间透出一股冷傲,如同剑锋上的寒光。

殿下,刚才始兴王派人传话,陛下新旨晋武陵王为徐州刺史驰援彭城。让小的提醒您,早做准备。

刘烁背对传话人,低沉得问:他有说,要做什么准备吗?

传话的是刘烁的近身内侍王聘,他小心的回答道:想来是不希望太子得此助力。

刘烁冷笑一声,问:传话的人认识你吗?

认识。

内侍话声刚落,刘烁突然反身一剑,一股鲜血直喷到了他的面颊上,那个内侍瞪大了双眼,眼中充满了惊恐,似乎无法相信眼前发生的事,但是他已经没时间了解真相了。

刘烁近身的几名侍卫闻声立刻警觉的拔刀而起。

这时只见刘烁用手缓缓的抹去了脸上的鲜血,回身坐到篝火旁,静静的擦起了剑。

建康城中形势纷杂,始兴王刘濬仗着母亲潘淑妃盛宠,横行无忌,势逼太子刘劭,而自己仗着军功深得文帝喜爱,刘濬正是希望自己可以对刘骏有所行动,从而与太子对立,他可坐收渔利,真是手段浅薄。

刘烁轻蔑得哼了一声,随即对侍卫说:王聘今晚巧遇北魏探子不幸身亡,念其身死为护主,恩恤其家。拖下去埋了吧!。

一片梧桐落叶飞旋而落,正掉入篝火之中,发出噼啪的脆响,火光映衬着刘烁狠辣的眼神,他眉梢轻动,夺嫡之战,谁是得利渔翁还不好说呢。

次日清晨,刘烁一行驰援悬瓠。而此时的悬瓠城头,守将陈宪已然力竭,勉强立于城上。二十余日的坚守,城中兵力几乎耗尽,眼前是满目烽烟,城下是积尸累累,陈宪苦等援军不到,现在眼看就要城破人亡了。

来了,将军,来了,南平王的援军来了。军士连滚带爬的跑到陈宪身边禀报道。

陈宪闻言跌坐于地,险些流出了眼泪。

其实刘烁早就收到塘报,悬瓠军情危急,守将陈宪已经力战二十余日了。但是他却依然延迟了几日才到,战场与朝堂都是一般,不是你做的对,就一定有功的,这样的情况下,如果来早了,难免自己的兵力要大受的损耗,且守住这悬瓠也是守将的功劳,自己只是协同。可是现在则不同了,北魏后继供给不足,消耗二十余日想来也会萌生退意,自己此时到来,即可给魏军以震慑,对悬瓠而言自己是救城之人,而这个陈宪危难之中得救更要领了自己的情。刘烁心中不无得意的想到。

果然如他所料,他的援军一到,城外的魏军便立刻后撤了十几里。趁战事稍缓之时,宋军也开始抓紧修固城墙,医治伤兵。

陈宪陪同刘烁到驻军中查看伤亡情况,一群群的伤兵散坐一地,不时传来哀鸣,一片惨淡景象。

等等,你躺着别动!一会给你包扎。

你先服下这个,我马上来。

这时一个女孩快步的穿梭于军营之中,声音如银铃一般清脆,刘烁抬眼看去,远远便见得一绿衣女子在营中忙碌奔走,凌乱的军营中,这一抹绿色如干涸大地上的一点生机,微弱却明媚。刘烁不禁驻足,专注的看着那女孩。

陈宪见状,急忙解释道:这段时间,军中伤亡惨重,军医和药物不足,所以卑职只能征城中医者来帮忙救治。

刘烁点头不语,径直走向那女子,想细看她的容貌,只见那女子形貌俏丽,身姿轻盈灵动,只挽了一个简便的发髻,一缕秀发滑过唇间,竟是那样的娇媚。

映蓉手上快速的扇着火,脚下还不停的研着药,忙的是大汗淋漓,完全没察觉有人靠近。原来青昭离山的几日后,药师门也得到消息北魏军全线南下,弟子们纷纷担心家中情形,徐思岚便放弟子下山,各回本家照应去了。

然而映蓉刚回到家乡悬瓠,魏军已然兵临城下,自己家中是开医馆的,所以也被当做医者征入军中。

她端起手中滚烫的药突然转身,却不想身后这么近的地方居然站着一个人,猝不及防间,一碗药完完整整得泼到了刘烁身上。

侍卫倪满大叫:你找死啊!

映蓉跳着脚躲开了飞溅的药汤,也恼了:我脑袋后面也没长眼睛,怎么知道有人在我身后?说着怒目圆睁,也是气的很,都忙成这样了,还有人给她添乱。

刘烁一动不动得盯着映蓉,似乎完全没有被烫到。

这时映蓉才看到对方被阴湿的衣袖正冒着热气,心里也觉得有点不忍,不过还是不输阵得说:你看,这个公子,不是这个将军自己都没说什么,倒是你们这些人,先乱吠起来。

你说谁呢?

映蓉脖子一扬谁接说谁!

看两人的架势,好像还要继续吵下去,陈宪赶紧劝架:都少说两句吧,让这个姑娘看看殿下有没有烫到。

幸好刘烁穿着铠甲,只手臂上有些轻微烫伤,映蓉查看一番后也很过意不去,从怀里掏出生肌丸直接塞到刘烁的手中。

一半内服,一半碾碎了外敷。说完转身就要走。

倪满不忿得拦住她道:这就完了?你给我们殿下伤成这样,知不知道这是多大的罪?殿下大度不定你的罪,你也应该侍奉我们殿下到痊愈。

刘烁还是没说话,只是淡淡得看着映蓉的反应。

映蓉一叉腰,转身准备继续吵,却突然脑筋回路了,目光一怔问到:殿,殿下?什么殿下?

这是我朝四皇子南平王。

映蓉立刻紧张起来,心想:这下坏了,烫了皇帝的儿子,这可是要砍头的。但她虽然心虚,面上却还佯装镇定的说道:那又怎么了?外面有那么多伤兵,难道都不用救了?没有了士兵,没有了城池那还有。。。。。。说到这,映蓉自觉言语不妥了,再说下去可就大逆不道了,语调也慢慢轻了下来。

你去吧,不过每晚要来查伤换药。刘烁突然出声道。他的声音有种与年龄不符的沉稳和镇定。

映蓉规规矩矩得施礼,然后一溜小跑的逃离了现场。看着她的背影,刘烁居然露出一抹浅笑:这女子有点意思。

这边青昭等人一路疾驰,不眠不休,她此时只觉得腰下面的腿已经不在自己身上了,若不是有武功底子,现在恐怕真的要散架了。

这天行至皇藏山,山雨骤来,路途越发难行,众人只得找了个茂密的树下暂歇。

青昭一路什么也没问,她这样体贴却使凌骏有些内疚,便主动凑近过来。

我并非有意隐瞒身份,还请冷姑娘勿怪。

我只要知道自己需要知道事情就行。青昭拧着衣服上的水说道。

我叫刘骏,用假名,也是不希望多生事端,并无他图。这次请你下山是因为我的兄长,就是太子殿下,他身染怪疾,急需医治。但没想到突然有这样的紧急军情,待我们到彭城安顿一下,我便安排人送你进京。

刘骏没有直接说出他的身份,但青昭还是恭敬的行了礼。

但凭殿下吩咐。

刘骏立刻扶住了她,说道:一路行来,我们是朋友是同伴,无需这样。刘骏不希望自己居高临下的跟她说话,他在她身上看到了与自己相同的孤独和隐忍。

一阵冷风吹过,青昭没说话,只是打了个寒颤。

是不是连日赶路,身体不舒服?他体贴的问道。

殿,殿下,我有些,有些内急。青昭脸涨的通红,她实是忍了半天了,只有她一个女孩,她也不好让大家停下等她方便,所以一直忍着。

额刘骏也有些尴尬,他确实疏忽了,急忙吩咐道:小狼,拿把伞给冷姑娘,小狼。小狼此刻躲得远远的,假装没听到。

管进急忙递过了一把伞。

小狼这是怎么了?

管进摸了摸鼻子,嗤笑着回道:殿下记得未晏山庄的那个药引吗?说完还讥笑着看了看青昭。

刘骏一时哑笑失语,怪不得平时喋喋不休的小狼,今天这么安静了。

青昭尴尬的闭起眼睛,她自己也忘了这事了。为了缓解尴尬,她抓起伞,没有撑开就逃也似的跑进了雨里。

刘骏看着青昭的背影,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哎呀,不至于啦,小狼,人家也是为了救命啊。杨无端看似安慰,实则还是拿小狼取乐。

就是,那什么,我们都有,下次再需要,我们贡献就是了。人家姑娘都没说啥,你计较什么。

去去去,你们懂什么。小狼有些气恼的背过身去。

青昭躲在远处的草坷里,听到他们的话,越发的难为情了。然而就在这时,她突然发现前方草丛中似乎有东西在动,便急忙起身扎好腰带,轻手轻脚的凑了过去。

走近一看,她心中大惊,竟然有一个黑衣人匍匐在草丛中,似乎在注视着刘骏那边的情况。青昭心知不妙,却也没有惊动那人,只是借着雨声,小心的绕回到他们避雨的树下。

青昭紧张的蹙起眉,目不转睛的盯着草丛中的动静,脚下快步的向刘骏走去。

殿下,那边还没等她说完,一只暗器突然从草丛中飞出。

刘骏听到青昭的声音,正侧头看去,却见青昭脚下腾空,飞身扑了过来。刘骏一惊,晃神时,就见一只飞镖冲着自己飞来,刹那间,青昭已经扑进了他怀中,那镖正正的扎进了她的背心。

有刺客!小狼等一众侍卫被惊醒,立刻亮出了武器,一边草丛中,几个黑衣人现出身来,两方立刻缠斗起来。

刘骏踉跄着接住了青昭,只见她缓缓的仰起头,看了他一眼,眼中霎那间闪过一丝欣慰,然后眉头一紧,便昏死了过去。

这时另一侧的草丛中,再次飞出一只暗器。潘遥高声喊道:公子小心!

刘骏已有防备,他转身护着青昭躲过暗器,也不及多想,抱起她便飞身上了马。这里四下空旷,不知道会埋伏多少杀手,他急需带她去到一个安全的地方。眼看着怀中的青昭脸色越来越白,刘骏也顾不得耳边的刀剑之声,拍马便向密林中跑去。

而他身边的侍卫都被杀手缠住,竟无一人能脱身。

恩青昭感到背上传来了一阵剧痛,不禁拧紧了眉头。

你醒了?

她微微睁开眼睛,意识越清楚,背上的痛感便越强烈。刘骏紧张的盯着她,恍惚间青昭似乎看到了他眼中闪着一片星光。

有有刺客。青昭微弱的说道。

你还好吗?刘骏点点头,将她慢慢扶起。

青昭这才发现,他们似乎是在一个山洞之中。洞中并无积水,似乎地势很高。她闭目,运了运气,感到背心火热,又低头向手心哈了一口气,气息中带有一丝苦涩,便虚弱的说道:暗器有毒。

有毒?刘骏的脸色立刻变的凝重。

无妨,帮我拔出来吧。她边说,边颤巍巍的从怀中掏出了几颗丹药,一仰头,全部吞了下去。

刘骏点住了她几处止血的穴位,看着她被血染红的衣衫,心中莫名的感到疼,这种疼似乎是一种感同身受,好像那只毒镖扎在了自己的心上。

他握住镖尾用力一拔,一股腥甜的血液,喷薄而出。

额青昭满头大汗,口中发出微弱的呻吟。

刘骏颤抖着握紧沾满血迹的毒镖,水滴顺着他的头发和衣袖滴了下来,也不知是雨水还是汗水。

好多了。青昭侧过脸来,嘴边浮出轻松的笑意。

刘骏平生第一次,心中产生了愤恨,他从没这样恨过,即使自己生来便遭受着冷落和不公,但是比起这女子,自己的遭遇又算什么,她命运多舛,却心怀慈悲,她备受欺辱,却不屈不挠。上天怎么忍心一而再再而三的加诸厄运于她。他不知道自己现在恨的是那些狠毒的杀手,还是恨自己连累了她。青昭越是这样体谅,他越是心绪难平。

这时山洞外传来了细碎的脚步声。

他的马在这!

快找,他一定就在附近,他带着受伤的人,走不远,都看看地上有没有血迹。

这么大的雨,即使有血迹恐怕也冲掉了。

暗宿团这群废物!来了十多个人,竟都能失手。

听起来外面大概有七八个人,刘骏若想自己脱身倒也不难,可是他看了看虚弱的青昭,不觉攥紧了拳头。

我定能护你周全。他似是自言自语道。

青昭微微的睁开眼睛,初春大雨,空气本就潮湿寒冷,现下她又出了这么多的血,神志已经开始薄弱,但她还是隐约听到了他的话。

刘骏盯着洞口,拔出腰间佩剑,准备做殊死一搏。

殿下,他们他们的目标是你,你若能若能逃走,他们便不会难为我的。青昭断断续续的说道。

说着,便想起身,她伸手撑向一边的石壁,却不想这一下居然撑空,又狠狠的摔在了地上。

这这石壁能动。青昭摔的脑仁发麻。

刘骏走到跟前,发现那石壁确实挪动了一点,于是他双手用力再一推,那石壁哗啦哗啦作响,后面竟然露出一条通道。

刘骏看向漆黑的密道深处,虽然不知道里面是什么,但总比在这里坐以待毙的好。想到这,他便俯身抱起青昭,向密道内走去。

都说洞中方一日,世上已千年,二人也不知道在这洞中走了多久,终于看到了亮光。借着亮光,刘骏发现青昭的脸色越发的不好了,白皙的皮肤下透出了紫黑色。

你的毒还没解?

毒性太烈了,只能稍作压制。

还能坚持多久?

不知道。青昭努力的调息着,用内力压制着毒性蔓延。

刘骏愈发的担心,快步向着亮处走去。终于走出了山洞,二人缓缓的适应了光亮,发现雨已经停了,四周是一片密林山谷,雨后的山谷中弥漫着潮湿的雾气。透过层层树木,隐约可见前方有一个壁堡。那壁堡倚山谷而建,远观十分粗狂,不似中原建筑。

刘骏无暇多想了,抱着青昭向壁堡走去。

这壁堡看似不像荒废之处,四周尚有耕地,却不见一个人影。二人来到石堡跟前,发现大门四下敞开,便直接走了进去。

大厅之中什么装饰都没有,只有一个长桌,和一些椅子,看起来都是粗苯的家具,围绕大厅的是四个紧闭的高大石门,虽然没见到人,但地面和桌椅却并无浮尘。

刘骏将青昭小心的放到椅子上,便四下观望,想找个能说话的人。

你们是什么人?

这一声来的太突兀,在诺大的堡内形成了诡异的回声,吓了二人一跳。

刘骏抬头看去,就见正面的台阶之上站着一个中年男子,他身形魁梧,褐发褐须,穿着短袍长裤,一身北魏鲜卑族打扮,脸上露出一种阴祟而警惕的神情。

在下建康刘骏,有友受伤行至此地,打扰了贤主人,还请见谅。

你们是怎么来到这的?那男子冷冷的打量着刘骏。

刘骏实言相告,说是山洞中,误触石壁才进来的。

这时刘骏才发现,正厅四周的门后传出了轻微的脚步声,恐怕他们是被包围了。他下意识的挪动脚步,挡在青昭身前。

那个姑娘受伤了?正在刘骏以为情况险峻之时,突然听到了一个女子娇柔的声音。

这时二楼石壁后缓缓走出一个女子,看起来年岁不过二十五六,她穿着紫红色莲花摆衣裙,身材丰盈婀娜,头梳抛家髻,耳坠黑色珍珠,说话时,唇齿微动,细长的眼尾透出一股说不出的成熟女子的魅惑。

刘骏依然神色戒备,回答道:是,被有毒的暗器所伤。

先前问话的男子,见到这女人,立刻露出谦恭的神态。

那女子没有再说话,只不停的上下打量刘骏,嘴边露出一种妩媚的笑意。

男子似乎感到了什么,露出诡异的表情。

那个姑娘是被什么人所伤?他问道。

刘骏思量了一下,答道:刘某时常行走江湖,难免得罪哪方宵小之辈,现下还不清楚是何人所为。他说完便盯着那人,看他作何反应。他当时听到了暗宿团的名字,虽然他不知道这是什么组织,但谁指使的他心中已经明了,可是这些却不能为外人道。

不过他这话相当于没说,自然不会让那人放松戒备。他还想发问,却被那女子拦下。

你跟那个姑娘是什么关系?女子问道,说话时,她抚向脖颈,微微扬起了下巴。

冷姑娘是我的朋友,为救我才受伤的。所以还望贤主人施以援手,搭救她性命。

你让她抬起头,我看看。青昭现在已然是半昏迷的状态,闻言,却还是努力的抬起了头。

那女子看到青昭的相貌,似乎十分满意,微微颔首笑了笑道:奚总管,请贺大夫来给这个姑娘看看伤。

是!二位楼上请。那个奚总管说完话,拍了拍手。四周的石门后又传出了轻微的骚动,似乎埋伏的人撤了下去。他蹙眉看向刘骏,眼神中似有敌意。

不多时,那个贺大夫便到了,他银发银须,看起来是有些年岁了,只是腰上还挂着一个拨浪鼓,看起来有些怪异。

这姑娘外伤倒是不打紧,可是这个毒嘛贺某不才,恐怕是解不了啊。除非他欲言又止道。

除非什么?刘骏看到大夫沉重的表情,心中更加焦躁。

除非是下毒之人,才有法可解啊。贺大夫有些遗憾的说道。

刘骏闻言,心一下子就凉透了。这怎么可能,他们既然下毒就是要置人于死,又怎么可能解毒。

这是什么毒?

银僵蚕毒。

银僵蚕?青昭昏昏沉沉间,听到这个名字,不禁惨然一笑,怪不得月息丹都解不了。《药毒千篇》有载,银僵蚕生于高山雪原的极寒之处,可食天下毒草,化寒毒侵心肺,以致人心肺麻痹而死,而要想解毒,除非是知道这银僵蚕平时以哪几种毒草为食,才能对症以毒攻毒化解,否则,只有死路一条。

幸好中毒的不是他。青昭居然有一丝欣慰,当她意识到自己的想法时,不觉心中一惊。不知从何时开始,她居然把他的安危看的比自己的性命都重要了。是啊,这一路而来,虽然时间很短,但是他给予自己的,竟是毕生未得过的关心的和爱护。这一切早已写进了她的心里,她却未曾察觉。

他那么好,自己又怎么配呢?

银僵蚕啊。奚总管听到这个名字,若有所思的抚了抚胡须,露出阴鸷的笑容。

看来刘兄是得罪了暗宿团啊。

刘骏闻言一惊,自己都没听说过的名字,这个隐居山谷的人居然知道。青昭现在生命垂危,他如果能打听出暗宿团的消息,或许还可以寻到解药,于是试探的问道:暗宿团是什么组织?

他们是一个杀手组织,是前朝索命门的一枝,收人钱财替人消灾,雇佣他们的人都是朝中权贵,或者富商巨贾,看来刘兄也不是一般人啊。

那奚总管可知如何能找到他们?

这个

刘骏看这人欲言又止,大概也明白他的意思,是想探自己的底。现下看来他们并不是杀手一路的,而且救青昭要紧,说出身份可能还有威吓的作用,于是自报家门道:我是武陵王,刘骏。

那个奚总管好像已经猜出了一二,并没有很吃惊,只是假装恭敬的行了个礼,说道:殿下驾到,奚某怠慢了。随即,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

在下奚全汝,是这里的总管,刚才那位女子是我们的少主,闾娴媛。先宗主已经过世,只有一女,继位宗主。

多谢二位搭救,看奚总管似乎很了解这个暗宿团,可知道在哪里能找到他们吗?刘骏根本不关心他们的身份,只一门心思的想找到解药。

哎!我要是知道当然会实言相告,只是这个暗宿团行事十分神秘,很难寻到踪迹啊,我们也只是听到过一些江湖传闻而已。而且,即使有迹可循,恐怕这姑娘也没时间等了。

刘骏这才反应过来,急忙问向贺大夫:她还能坚持多久?

这姑娘之前服过解毒药,压制毒性,但看情况,也只能再维持一两天了。

一两天?刘骏感到心头似是被火灼了一下,攥着青昭的手,半天没缓过气。

要是贺大夫说着看向奚全汝,而奚全汝立刻用眼神制止了他的话头。

刘骏自是看到了他们的反应,虽然觉出情况不对,但还是追问道:要是怎样?是否还有别的办法,还请贺大夫不吝指教。

这在下是无能为力了。

青昭感觉到刘骏握着她的手,微微发抖,于是用指尖轻触道:殿下,我累了。

那我们就先告辞了,殿下若有吩咐,尽可让人通知我。二人恭敬的退出了房间。

出门后,奚全汝目光中似有威吓的撇了撇贺大夫,那贺大夫垂下眼睛,并没做声。

她是皇子?闾娴媛对着镜子,在颈上涂着香膏。

不错,但却是个没什么势力的皇子。奚全汝看着她媚态的样子,眼神放光,两步上前,将她的长发顺着肩膀微微拢起。

听说他跟太子十分亲近,也不算没有势力。

你是想你莫不是看上这小子的俊俏皮囊了?

闾娴媛托起脸颊侧过头来,用嘴唇轻轻摩挲着奚全汝的手背,调戏的说道:你吃醋了?

奚全汝没有说话,只皱起眉头,手上用力的捏着她的肩。

他一无兵,二无权,我们可以让他引荐太子,对他不需要再费什么功夫。

太子失势,也不可靠,现在战势已起,这个武陵王素来善战,肯定会得兵权,我们何不双管齐下呢?如果日后真的太子不济,我们还可以把持着他,不是也很好吗?

奚全汝闻言,一把将她抓起,单手揽入怀中,另一只手则狠狠得掐住了她白皙的脖子。

而闾娴媛非但没有害怕,反而笑了起来,奚全汝越是用力,她笑的越是大声,那笑声极尽放荡。

八年了,我们布了八年的局,难不成,你想因为一时的淫欲而毁了这一切?

现在我才是宗主,你们混迹刘宋八年,广布耳目,却还是接触不到朝廷中心,而现在这个刘骏就是我们绝佳的机会。

奚全汝松开手,疑惑的问道:你什么意思?

如果我成了王妃,便可入宫找到那样东西,那时,大事可成。

可是他是皇子,怎么可能要你这样一个身份不明的女人。

我原本也不是闾娴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