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摩苍天在线阅读

一生小说为大家提供小说云映蓉冷青昭免费章节,带来《飞摩苍天》章节阅读,情节跌宕起伏,扣人心弦,一起来看吧!睁开眼睛,青昭发现徐思岚不知何时站在了眼前,便急忙起身施礼,可是动作太快,她登时感到了后背的剧痛,一口凉气抽进了嗓子,嘭的一声又跌回了地上。 《飞摩苍天》精选: 在思过室内艰难的挨过了三天,青昭

一生小说为大家提供小说云映蓉冷青昭免费章节,带来《飞摩苍天》章节阅读,情节跌宕起伏,扣人心弦,一起来看吧!睁开眼睛,青昭发现徐思岚不知何时站在了眼前,便急忙起身施礼,可是动作太快,她登时感到了后背的剧痛,一口凉气抽进了嗓子,嘭的一声又跌回了地上。

《飞摩苍天》精选:

在思过室内艰难的挨过了三天,青昭终于在白暮照应下喝上了一口水。她囫囵的扒了一碗饭食,倚在桌腿上再次昏睡了过去。

怎么样了?

睁开眼睛,青昭发现徐思岚不知何时站在了眼前,便急忙起身施礼,可是动作太快,她登时感到了后背的剧痛,一口凉气抽进了嗓子,嘭的一声又跌回了地上。

吃了。徐思岚伸手递出一颗丹药。

青昭接过丹药,立刻塞进了嘴里。

以后你不可再教映蓉了。她说完便又悄无声息的离开了。

青昭一时没听清,瞪着眼睛看向徐思岚的背影,旋即明白了,笑着咳嗽了起来。映蓉,她终于成为入室弟子了。

医者本就是逆天的行当,可救命,可害命,这样的能力,只能掌握在怀济世之念的人手中,否则便是祸害。映蓉,会成为一个好的医者。

白暮还是很尽心的,青昭总算是活着熬完了这五天,出来那日,映蓉看到青昭,扑上来就是一顿哭,全忘了她身上的伤。

青昭回头看了看那幽暗的思过室,微微垂下眼帘。

我本无心招惹是非,奈何我尚有求生之念。

次夜,月弯如钩,溪水潺潺不歇,赵颜誉在溪边空地静心练功,忽然闻到一股清新的香味,抬眼看到崖壁之上有一株粉色的花朵,颜色明丽,开得正胜,想这冬末春初时节,百花杀尽,竟还有这样明艳的花朵,他起身跃到岩上小心的将花摘下,细细看来像是丁香,可是颜色甚异,香味也特殊,该是稀罕的品种了。

初春寒风似刀一般,将一片刚刚生出的新叶狠狠裁下,再顺势带到不确定的远方。青昭放下手中浆洗的衣物,呆呆得看着那片飞起的叶子,想着它可能的归处。

映蓉成为了入室弟子,日日在徐思岚身边受教,二人也十余日没见了。而此时青昭的日子却艰难了起来。

这个时节水凉得彻骨,而戚姑姑却不停的安排她浆洗东西,她当然知道这是敏梵撺掇的,旁人是不会管了,甚至时不时的再给多送上几盆脏衣服,让她顺便洗了。青昭在紫的透亮的指尖,轻轻的哈上一口气,交叉放到腋下,暖了暖。

啪的一声,不知道什么东西落在盆里,将水溅了她一脸。她直起身子,抹了一把脸,看清来人是戚姑姑身边官库房的慧素。

此时的慧素一脸的怒气,呵斥道:说,你干嘛故意撕碎我的衣服?

青昭捡起盆中的那件衣服,好好的鹅黄色锦缎长裙,做工十分讲究,偏中间撕开了一条长长的口子,青昭一脸懵的看着衣服,随即看到了慧素身后的敏梵和锦怀,正侧身睥睨着她,不知为何敏梵用纱遮起了面,看到他们,青昭就知道没什么解释的必要了。

慧素看到青昭没反应,心中就更气了,两步上前,将那一盆水连着衣服,直接泼到了青昭身上。口中嚷道:让你这贱婢干这么点活,你居然敢使坏,这是我家在上京华瑰阁做的,你这条烂命都没这衣服值钱。说完一尚气,挥手就是一个耳光。

青昭摸了摸脸颊,有些灼热。

慧素师妹,你这是干什么。不知何时,郑楚来到了跟前,俯身扶起了全身湿透的青昭。

青昭只觉得他双手碰触过的地方,传来了阵阵暖流,瞬间这温暖就淌到了心上。

师兄,你不知道,我就让这贱人洗了几件衣服,她竟然心怀怨恨,将我的衣服撕破了。慧素气的满脸通红。

我想青昭也不是有心的,而且,谁也没说你们的衣服就该她洗。

珑宁看到郑楚护着青昭,心里吃味的说道:那药师门养着这个她干嘛?再不干点活不就成了废物了?

众人争吵之时,苑熙缓缓走进人群,冲着郑楚说道:有客人在涅凤堂,大师兄叫您过去。

郑楚看了看瑟瑟发抖的青昭,温存的说道:快回去换了这湿衣服,别着凉了。

这药师门中,论人才样貌,郑楚都算是翘楚了,心中爱慕他的女子颇多,以前她跟敏梵走的近,她们也是敢怒不敢言,可是青昭又算什么,凭什么能得到他的青睐和关心,郑楚的这个举动算是给青昭捅了马蜂窝,女人的嫉妒心是可以毁灭世界的。

青昭知道,可是她已经不在意了,虽然风已经打透了她湿漉漉的衣服,可是却驱不走她心里的暖意。

苑熙撇了青昭一眼,吩咐道:一会去师傅那里伺候。

青昭会意的点点头。

郑楚随苑熙来到涅凤堂时,门前已经挤满了女弟子,她们看着堂内,不停的交头接耳。

只见一名气度不凡的公子正立于堂中,与白暮过话。细看那人,龙章凤姿,气度如明月入怀,周身凡尘不沾,眉目之间顾盼烨然,真是说不尽的倜傥风流。女子们纷纷露出娇羞之色,不住的打量着他。

好俊俏的公子啊,看起来比二师兄还英俊。

我看宋子渊卫叔宝也不过如此吧。

这宋子渊卫叔宝是谁?

不知道就别问了,我将来找夫君也定要找个这样的。

那你也先看看自己的样貌再说啊,哈哈。

她们的声音越来越大,那公子闻声看来,也只是淡然的笑了笑。

在下凌骏,家兄病重,遍寻名医而不治,听闻徐掌门有起死回生之术,所以此次冒昧登门,只求尊师垂手相助,救吾兄一命,事后定有厚报。说完他双手一拱,向白暮作了一揖,态度十分谦卑。

白暮打量着凌骏,他衣着气度均是不俗,只是虽体格健硕,却气息涣散,脚步虚浮,似乎十分疲惫的样子,而他身后几人呼吸凝敛,步伐沉稳,看起来应该是习武之人,且武力不弱。想来这凌骏也不是个泛泛之辈。

白暮思量一下,礼貌的回道:在下药师门白暮,承蒙凌公子青睐,十分感激,但家师即将闭关,恐怕待到她出关,时日长久,会耽误了尊兄的病情,公子不若去别处再寻名医神药吧。

凌骏闻言一时心急气塞,,扶着椅背,咳嗽了起来。

他身后一个黑衣少年,快步上前扶住了凌骏,哼声哼气的说道:我家公子有言在前,已经寻了很多名医了,要是还有办法,也不会屈尊跑到这个三流门派来好言好语的求你们了。此话一出,像是激怒了他身旁的几个壮汉,几人纷纷拥上前来,似要用强。

凌骏急忙抬起手,呵斥道:小狼,不得无礼。

郑楚见势不妙,急忙圆场道:凌公子既然来到药师门,也是缘分使然,不若我引公子去见家师,您亲自道明原委,再看家师的答复,如何?

您费心了。凌骏深施一礼。

此时,青昭正守在凝神堂前,看着郑楚引着一群陌生人穿过正殿,向这边走来,后面还乌泱泱的跟着一群女弟子,急忙向柱子后面缩去,伸手捋了捋垂在面前的头发,努力遮住那醒目的疤痕。

凝神堂大门紧闭,凌骏上前冲着凝神堂的牌匾躬身说道:在下建康凌骏,求见徐掌门。

青昭闻声好奇的看去,这凌骏实在容姿非凡,站在郑楚身边,竟可以让郑楚失了颜色,只是他说话时气息十分凌乱,不觉多打量了几眼。

时值正午,凌骏保持行礼的姿势也快一炷香了,额头的汗珠顺着下巴低落下来。可是凝神堂却内安静如初,始终没有动静。

那个叫小狼的少年急的原地直跺脚,眼看凌骏身形开始晃动,登时就气恼了,快步冲出人群就要去开门。

白暮眼快,脚下一弹霎时来到小狼身边,伸手扼住了他的右手,那小狼也不是好惹的,转头一看是白暮,手上一使力,反钳住了白暮的手向上一蹚,左手顺势就向他的胸口击出一拳,躲在一边柱子后头的青昭,眼见大师兄要吃亏,立刻冲上来,从小狼身后拉住了他的胳膊,那小狼下意识的将手肘向后一推,直接把青昭弹了出去,跌坐在地上。这边白暮却就着这个空当,将手挣了回来。

小狼,你太胡闹了。凌骏语气强硬的斥责道,同时快步上前想扶起青昭,可能因为太激动,扶到一半就又咳嗽了起来。

那小狼却不依不饶,冲着后面另外几个壮汉喊道:来一起把门打开!

估么着那几人也都憋了一肚子气,闻言也不管凌骏之前的阻拦,齐齐冲了上来,白暮此时横眉立目的站在门前,他是不会让人这样冒犯师门的,于是一拳一脚的挡了下来,这几人武功路数杂乱,却都是内力深厚的高手,几番下来白暮也有些吃力了。

郑楚看在眼中,即刻飞身上前,帮着师兄与那几人缠斗在了一起。

其他的弟子也上前帮忙,可是他们几位高手都是身法加内功的过招,没几下药师门的其余人也都败了下来,只剩白暮和郑楚闪展腾挪,四面受敌。

小狼胸口提气,运于掌上,奔着郑楚的背心直击过去,青昭在旁一急,不觉丹田使力,调起了真气,腾身迎着对方就是一拳,小狼猝不及防慌忙应接,拳掌相接之时,他只觉得被那拳锋震的手臂麻痛,内息大乱,立刻翻身后退了几步。

青昭也被震的不轻,整个人向后飞去,幸好郑楚回身揽住了她。青昭抬眼看到郑楚,耳根立刻不争气的红了起来。

没看出来,这小丫头还是个高手。小狼扬着下巴,审视着青昭。

观战的人群也嘈杂了起来。

你看到没?那个哑丫头还挺厉害的。

厉害什么啊,我看那几个人也就是绣花枕头,连个使唤丫头都打不过。

我刚才吃了那小子一拳,可是吐了血的,哑丫头居然没事。

我看是碰巧了,她要是那么厉害,那次你比剑时故意弄折她的木剑,借机偷袭她的时候,她怎么不还手呢?

青昭结结实实的接了小狼一掌,感觉整个手臂痛麻难忍,胸腔内气血翻涌,好像再运气就会呕出血来,只得闭紧嘴巴,慢慢调息,全然顾不得旁人的议论。

此时一阵风吹过,扬起她的头发,那道疤痕赫然出现,对面的小狼见下一惊,脱口而出道:妈呀,怎么这么丑!

吵闹的人群闻言,安静了片刻,转而爆笑起来。

凌骏此时缓过了气,立即喝止道:都给我退下!说话间,他眉宇之间显出一抹霸道凌厉之色。这才使众人住了手。

你们这般胡闹,岂不知是会害我兄性命的?转而他面露愧色的对白暮作揖道:凌某此来不仅唐突,现下更是冒犯了尊师,实在失礼,还请白兄和诸位海涵宽宥。

还未及白暮说话,凝神堂的门突然缓缓打开,映蓉陪着徐思岚走了出来。

映蓉向徐思岚微微颔首,似是领命,转身对白暮说道:凌公子身体虚弱,安排他们住下,暂做休养。余事日后再议。说完还不忘看向青昭,挤了挤下眼睛。

青昭捧着那个受伤的手臂,开心的笑了。

这自然不是凌骏他们想要的答案,小狼再次按奈不住,想再上前追问,却见徐思岚盈盈转身,同时衣袖一挥,众人只觉得一道浑厚的气力扑面而来,而她身后那近一尺厚的大门,嘭的一声关上了。小狼等人倒吸一口凉气,纷纷退让开来。

你还好吗?刚才有没有受伤?映蓉离了徐思岚的视线立刻活泛起来。

青昭感觉手臂微微恢复了一点,便摇了摇头。

我在里面听到了,只是师傅在,我不敢分神偷看,对了,我现在已经可以调动真气了,只是催起的内力还是不纯,不过师傅觉得我进步很快。我觉得都是因为你之前教的好。映蓉这几日跟徐思岚在一起,实在是憋坏了,现在一见了青昭,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青昭也不嫌烦,只开心的听着。

敏梵透过面纱,恨恨的盯着二人,越看越觉得胸口憋闷。

郑楚走来,轻轻的扶上敏梵的肩膀,关心的问道:你的脸好些了吗?

师兄,敏梵变丑了,可怎么办?敏梵回过神来,抚着脸庞,撒娇道。

不会的,很快就会好了,我看现在已经消退了。郑楚眉目含笑的用手划过她的头发。

青昭远远的看过去,眼中露出落寞,却只低下头自嘲的笑了笑,而这一切,却看在了映蓉眼里。

戚姑姑下山采买,刚刚归来,一边听着弟子点算物品,一边细细地端详着手腕上的翠玉镯,这是前几日程家来人看程敏梵,单独备给她的礼物,玉色上乘,她十分珍爱,日日佩戴。

正这时院里传来白暮的声音:姑姑,有客造访,还要劳烦姑姑安排一下。

戚姑姑漫不经心的起身走出,打眼便看到了白暮身后那几个陌生人,看这几人个个衣着讲究,她面上立刻变出殷勤的表情:这是贵客临门啊,白暮,这几位是?

这位是建康的凌公子及其家人,来药师门求药的,师傅让安排住下。

凌公子啊戚姑姑上下打量着凌骏,他一身白色斜襟长裾,银线绣边,头戴翡翠发冠,上嵌一颗硕大的蓝宝石,只这身行头就知道此人非富即贵,当即满面含笑,上前行礼。

这位便是凌公子吧,真是仪表堂堂,器宇不凡啊,远道而来,定是路途劳顿了,我这就派人打扫流星阁,那可是我们药师门景致最好的院子了,有什么需要尽可以吩咐下面的弟子。

面对戚姑姑的殷勤,凌骏客气的回了一番礼,更教人递上了丰厚的川资,戚姑姑捧着沉甸甸的银子,笑的可算是花枝乱颤。

流星阁确是好景致,月洞门外便是翠色竹林,左拐可见碧波荷塘,夜间的荷塘月色实是难得的美景。房间也算雅致,更被戚姑姑吩咐人打扫的一尘不染。

凌公子从何时起觉得身体异样的?郑楚摸着凌骏的脉,微微皱起眉头。要说脉息和医道,他自信天下也没几人能高过他,可是这个脉象和表征,却让他心里没底了。似是中毒,可是迹象也不明显,更难判断是什么毒了。为免露怯只好多询问一些。

凌骏自然不知道他心中所想,只坦诚的回答道:三月之前,便觉气短,乏累。

好的,那公子稍歇,我还需时间斟酌一下。

郑师兄费心了。

送走了郑楚,凌骏倍感疲惫,几日奔波确实使他的身体每况愈下,只是现下他已顾不得自己了,如果不能及时寻得医治之法,可就不仅仅是一条人命的事情了,但事关重大又不能轻易吐露实情,凌骏握紧手中的腰牌,面露忧色。不知道这个脾气怪异的掌门,最终能给出一个怎样的答复。他缓缓将腰牌揣回怀里,才发现,自己的衣襟已经湿透了。

小狼,安排沐浴。

是。

映蓉用药酒使劲推着青昭的胳膊,只疼的青昭龇牙咧嘴。

那日你被关进了思过室,敏梵他们依然咄咄逼人,说我们同样治愈十六人,无法分出高低,可是你说巧不巧,那天咱们救的那个樵夫大哥突然出现,说是来感谢咱们的救命之恩。就这样,我完胜了。

不是巧合。青昭反转了一下手臂,回道。

恩?什么意思?

那日他引路,带咱们下山的时候,我便拜托他痊愈后上山一趟。

那你是早知道我们会有一人只差?

青昭恨恨的敲了一下映蓉的头,嘲笑道:竟胡说,这我怎么知道,原本我只是想让他来帮忙说明你错过春试的原因。

青昭,你真是天才。映蓉越说越兴奋,手上的力不禁陡然加大。

断了断了!青昭感觉快要疼出眼泪了。

映蓉心疼的揉着她的胳膊,有些怨愤的说道:你说说,这是图个什么,你为他挡下这一掌,可是他走时都没正眼看你。二师兄满眼都是敏梵,谁都看得出,你这么聪慧的人,怎么就拎不清呢?

青昭闻言,收敛了神情,这个问题她没法回答,她当然知道,就自己这副尊容,恐怕没哪个男人有胆量正视,可是即生情意就是难以抑制,非理智能左右。想起早上他手上的温热,她脸上就跟火烧一般。

对了,说起敏梵,她为什么戴着面纱啊?是不是毁容破相了?映蓉也不追问,转而说起了八卦。

你还记得你在幽林看到的那株粉色的花吗?

记得啊,你还连根移栽了呢。

那花粉有毒,频繁接触,会使皮肤生出红疹,又疼又痒。

你是说你把那花给了敏梵?那如果她知道了,可怎么得了。

放心吧。她自己带到房里的。

映蓉想了想大笑起来:哈哈,青昭还是你聪明,也该让她吃点苦头了,分分她的精神,也好教她没时间再来折腾咱们。

青昭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

映蓉收起药酒,突然好像想起了什么,神色兴奋的说道:昨日我看了《济世药篇》第一章的手抄本,里面有提到医治旧疤的办法,虽然内容晦涩难懂,但是我会好好研究,终有一日,能治好你脸上的伤。

命数天定,顺其自然吧。青昭有些苦涩的说道。

映蓉闻言露出莫名其妙的表情,转而认真了起来。

医者有责救人于危亡,丹药更是可以救死续命,难道这不是在与天数相争?如果人人都听天由命,那我们学这些还有什么用?

青昭顿感震惊,她从未想到,天真单纯的映蓉,竟有这番凌厉的见解,一时错愕起来。是啊,为何不能相争?几日前,自己不是就从天灾疫病之中救回了十数条人命?若苍天已有定数,那定数也是要自己去挽救那些垂危的性命,那为何自己不能拯救自己的命运呢?

正在青昭走神之时,门外传来了苑熙的声音。

青昭,这几日伺候流星阁用水。

凌骏洗去了一路的风尘,才觉的身体稍有舒缓,想来是这药师门的药浴起了一些作用。他一边更衣,一边抬起胳膊舒展筋骨,心想这药师门,的确不是徒有虚名。

然而此时,房门突然大开,凌骏一惊,转身向门口看去。

只见一个青衣女孩单手端着茶水,用肩膀倚开门,径直走了进来,看她每走一步都在专注得维持着手中的平衡,全然没发现屋中还有别人,最后她单手将茶壶茶杯稳稳的放在桌上,这才长长的出了一口气。

凌骏莫名其妙的看着女孩的举动,竟忘记了继续穿衣服。

女孩一回头,正迎上他的目光,两个人在这一瞬间都呆住了。

一道刺目的疤痕,贴在女孩小巧的脸上,乍一看十分骇人,这惊鸿一瞥惊的凌骏完全忘记了自己还赤裸着上身。

而青昭却迷茫的上下打量着凌骏,他身上还有尚未干去的水珠,这便使那健硕丰盈的肌肉更显出诱人的光泽,青昭呆了片刻,脸腾的一下通红,直红到了脖子。

凌骏看着她的窘迫,起了一丝玩味,笑问道:姑娘还有事吗?

青昭这才回过神,慌张的低下头,快步向门边走去。

待她出门,凌骏抓起衣服,心中不觉又尴尬又好笑,可衣服只套上一只胳膊,就见那女孩又从门口退了回来,快步走到他跟前,将脸贴近他的身前仔细的看了起来,鼻尖几乎就要碰到他的胸口了,此刻凌骏甚至能感到她口中呼出的温热气息。

这一下,凌骏是真的被惊到了,愕然的看着这个陌生女孩的举动,青昭也不管她,拽过他的手,就搭起了脉。

凌骏自己也不知为何,竟乖乖的一动没动,只茫然的看着对方,却见女孩突然撒开手,转身跑了出去,屋内终于恢复了平静,只留下他独自凌乱。

青昭心中已经有了定数,这个凌公子中的是一种叫做西凉红叶的毒,这种红叶晾干后有茶香,曾有人误把它加入茶中饮用而迅速致命,然而因其产于西凉干旱地区甚是少见,所以少有人识得,自然更少有人知道,它的气味也是有毒的,久闻便会血热体虚,火毒凝集膻中穴形成一些不易察觉的血点,只是毒性缓慢,脉息上也显象甚微,然而此毒虽罕见却不难解,服用药师门的月华丹,并刺破膻中排出热毒即可痊愈。

青昭回房取出自己炼制的月华丹,揣起银针,再次返了回去。

凌骏一边穿着衣服一边想着刚才的事情,不自觉的弯起了嘴角。

还真是个奇怪的姑娘。正想着,外面又响起了敲门声。凌骏迅速穿好衣服,应道:请进。

这次青昭倒是大方从容的走了进来。

凌骏一见又是她,不禁苦笑道:姑娘还有事吗?

青昭以为自己这样的样貌,又几次三番的进出,可能惊到了他,却没想到他再次看到自己时居然语气还是这样平和,且眉目含笑,这让她松了一口气。

她用左手在纸上写道:服下丹药,银针刺血,可愈然后将纸条和月华丹一同递给了凌骏。

凌骏这才明白了,原来她行为怪异是因为不能说话,看这女孩年岁不大,却有这样的缺憾,不觉心生怜悯。他小心的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青昭下意识的后退一步,这是第一次,十年来第一次有人问起她的名字,她深深的看向凌骏,转身写下:冷青昭。

凌骏轻声念道:冷青昭他伸手接过青昭手上的笔,在她名字的下面写道:天淡星河冷月高,青黛明湖影昭昭。

青昭反复的看着这句诗,目光闪动,胸中泛起无法言状的情绪,即甘甜又苦涩。而她脸上那瞬息的波澜,都被凌骏默默的看在眼中。

凌骏将纸平整的递给青昭,笑着说道:你的名字很好听。

青昭抬起头,她第一次看到一个人可以笑得这样好看,皓齿明眸,颦笑之畔是言不尽的温润。

凌骏依青昭之言,服下丹药,继而再次宽下了衣衫,这次青昭面对着他的身体,虽然还是脸红,却没了之前的窘迫,全神贯注的为他刺血排毒。

大概一炷香的时间,当凌骏起身合起衣服的时候,顿时感道气息畅通了不少,好像长久以来压在胸内的一口晦气,终于排了出去。

青昭则回到桌前写了一些清热排毒的方子后,便安静的退了出去。

凌骏踱到窗前看着她离去的背影,不自觉的勾起了嘴角。